第73章 在他的怀中,很安心

无人知晓萧府外发生了什么,彼时的梨园却集聚了不少人。

洛川带着人赶来后,发现竟有人比他先到了。而这个人,还是一个完全预想不到的人。

韩铁。

“韩大人怎会在此?”

韩铁道:“小女这几日不曾回家,本官还以为她是去扬州游玩了,不曾想被关在此处,特来寻找小女。”

“韩大人说笑了,令媛怎会在这。”

“爹!”

韩双意的声音骤然出现。

待看清走来的人时,洛川瞬间傻眼了,这不是后来抓的其中一名女子吗?

怎么会是韩双意?

韩双意刻意伪装,且这几日一直在李淑身边,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

洛川借机走远了些,吩咐手下人,“快去把情况向大将军说明,请大将军指示该如何做。”

然而人还未赶到谢府,谢文凌已经带领一众人马前往皇宫。

皇宫内。

拉锯早已在褚泽月还未进宫时,就已经开始。

褚泽月一进宫,便匆匆往东宫去。

当务之急,是要保护好褚帆。

只要坚持到明日早朝,文武百官来上朝,公布先皇驾崩的消息,褚帆就能顺利继位。

远远望见东宫内亮起火光,褚泽月的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谢家早已收到了消息。

她停下脚步,将象征着公主身边的令牌交给薇竹,“薇竹,本宫需要你。”

“你带着本宫的令牌,马上去找禁军统领王步,让他将人手分成两批,一批人来保护本宫,一批人迅速将宫女太监们都叫醒。再去流华宫将所有的侍卫都叫来,做完这些后,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先皇驾崩,太子继位是名正言顺的事,即使今夜她死在这皇宫里,她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今夜都做了什么。

薇竹看着她身边才四个侍卫,忍不住落泪,“公主您呢?奴婢可以回来找您吗?”

褚泽月摸了摸薇竹的脸,温声道,“明日辰时,你若看到有人燃放红色的烟花,来御书房寻本宫。”

“若没有看到,想法子跟着采购的宫人混出宫,永远都不要回来。”

“别哭了,事不宜迟。”

薇竹边哭着边擦眼泪,重重点头。

“你们四个,跟本宫去救太子。”

“是。”

宫规森严,每日来上朝、得召见入宫的官员,不得将随从带入宫,随从只能在宫门处候着。

她是公主,特许带两名婢女,萧落容死前,担心她的安危,又求褚尽让她再带四名侍卫入宫。

这是她目前可用之人,若是谢晚真带足人手去了东宫,她这些人定不是谢晚真的对手。

但她必须去。

“来人啊!走水了!”

“太子殿下您在哪,快些出来吧。”

“对啊太子殿下,您就别躲了,火大危险啊。”

褚泽月刚走到东宫外,便听见里头的声音。

她认出其中说话的一人,是谢晚真的贴身宫女春兰。

终究是走漏了风声。

帆儿不在东宫内?

难道是他发现了不对劲,偷偷躲起来了?

褚泽月的心一下又一下跳得极快,焦躁、慌乱、不安到达了极点。

如果帆儿现在不在东宫,这么大的皇宫,他会躲在哪呢?

褚泽月极力平复心绪,努力让自己站在褚帆的处境,去想藏身之处。

母后薨逝,父皇迁居皇陵,他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她这个姐姐。

“去流华宫。”

东宫内。

谢晚真面上是藏不住的焦急,“一群废物,找了这么久,连一个人都没找到。”

“娘娘,太子会不会已经不在东宫内了。”春兰说道。

谢晚真猛然从慌乱中抽神,恍然大悟般,“兴许是他察觉了什么,可他若不在东宫,能在哪?”

“太子年幼,能去的也就那几个地方。”

“分三路人马,给本宫一个一个的搜。”

彼时,褚泽月跑在宫道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流华宫。

侍卫见有人忽然出现,险些被吓到,看到是她时,又松了口气。

“公、公主殿下?”

“可有见过太子?”

“在公主殿下的书房中。”

褚帆是一刻钟前跑来的,他本欲悄悄从流华宫的偏门跑进来,怎料被巡守的侍卫抓了个正着。

褚帆让侍卫当没见过他,自个儿躲到了褚泽月的书房里。

褚泽月猛然推开房门时,蜷缩在书桌下的褚帆抬起头,憋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褚帆扑到她怀中,小小的人抱着她的腰,“姐姐,还好来的是你。”

这一刻,她内心的不安消散了些,抬手摸了摸褚帆的头,轻声安抚,“帆儿别怕,姐姐来了。”

“发生了何事,你同姐姐说。”

“我本是睡觉的,宫人忽然把我叫醒,说谢贵妃不知为何带着许多人往东宫来了。我刚穿好衣裳,就听到外头有动静。”

“我猜想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谢贵妃一介后宫嫔妃如何有胆量擅闯东宫,还是在这个时辰,所以我趁无人注意时,偷偷从偏门跑了。”

褚帆红了眼眶,“我想姐姐,想母后,想父皇了,就跑到了姐姐从前住的地方。”

“姐姐,父皇他……”

褚帆顿了顿,不敢问出那个问题。

褚泽月蹲下身,“父皇去陪母后了。帆儿,你还有姐姐,还有舅舅,还有萧理表兄,你身后有萧家有百官,有万千百姓。”

“今夜过后,你是大褚的君主,不可以退缩,知道吗?”

褚帆认真地点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

他虽年幼,却不傻。谢贵妃带这么多人夜闯东宫,他便猜到父皇出事了。

褚帆吸了吸鼻子,想将眼泪憋回去,哽咽道,“姐姐,我好难过。”

暂时被褚泽月搁置的悲痛在这一刻被勾起,凤眸一片酸涩,她深吸了一口气,朝褚帆露出笑意,“在姐姐身边,你可以难过。”

“公主,不好了!”

“谢贵妃带着人来了!”

褚泽月下意识牵起褚帆的手,朝侍卫道:“用尽一切办法,拦住她。”

“不,怕是拦不了。”

如今的谢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急着杀了帆儿,必然不顾一切。

“走,这里不能待了。”

褚泽月牵着褚帆从偏门离开了流华宫。

刚走了没多远,忽而瞧着许多巡守的禁军似是在寻人的模样,忙拉着褚帆躲到一棵茂盛的树下。

眼下宫中多半怕是谢晚真和谢文凌的人,在四处寻他们。

她忽而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他们的家,他们却要像贼一样到处躲藏。

现在离早朝还有两个多时辰,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

李淑那她倒是不担心,韩铁知道韩双意在梨园,定会死守梨园。

不知崔连那边怎么样了?可有将消息带给舅舅?

韩牧礼若是能守住宫门,王步率领的禁军或许能与谢晚真的人再拖一拖时间,拖到舅舅召集百官提前入宫。

彼时,宫门处的焦灼不输宫内。

谢文凌率领一众部下到达宫门处,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谢文凌皱起了眉头,“韩将军,你半夜不在家歇息,跑到这来做什么?”

看到谢文凌,韩牧礼万分庆幸自己来了,否则今夜长公主如何抵挡这些人。

“谢大将军又为何来此?”

“本将军奉皇上之命,有急事入宫求见太子殿下,韩将军速速让开。”

纵使谢文凌的目光冷得能杀人,韩牧礼也没有丝毫惧怕,严严实实地挡在谢文凌身前。

“可有圣旨?”

“是皇上的口谕。”

“那便恕韩某不能从命。”

戚楚忽然道,“韩将军,今夜值守宫门的人是我吧?你有何权阻拦谢大将军?”

韩牧礼嗤笑道,“你又有何资格放人入宫?”

“……”

谢文凌眸光凌厉,不能再等了。里头到现在还没有传来喜讯,说明晚真还没有得手。

长公主又进了宫,为免生变故,他必须马上进宫,杀了太子。

不管用什么方法。

“既如此,就怪不得本将军了。”

谢文凌高声道,“本将军收到消息,有人意图谋害太子,特封皇上之命,前来缉拿凶手。”

“韩牧礼百般阻拦,定是与那贼人一伙的,想拖延时间。所有人随本将军杀进去,清除贼人!”

韩牧礼随即道,“你们都不要被他骗了,皇上已经仙逝,太子是未来的君主,谢文凌此举是在谋逆。”

然他的话被淹没在一声声高喊的“杀”中。

韩牧礼无法,只好拔剑抵抗,吩咐身后的羽林左军,“保护长公主保护太子。”

两波人马在宫门口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韩牧礼的人数虽比谢文凌的人少许多,好在个个都是常年勤练的身手,能堪堪抵挡一会儿。

韩牧礼无意瞧见不远处停着的公主府马车,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慌乱恐惧感,不知公主身边这会儿有多少人?

他点了几个人,“你们随我去寻公主和太子,其余人死守宫门。”

此刻,褚泽月牵着褚帆,在追逐下一路狂奔。

谢晚真这些年在宫中的势力不小,她寻了假山刚躲起来,便看到四处寻他们的禁军。还未跑到宫殿内,远远地瞧见了身后狂奔而来的人。

她已经分不清,举着刀刃从各个方向朝他们靠近的,到底是来保护她的,还是想杀她的。

一路追逐下,褚泽月带着褚帆跑到了望月阁上,此处可眺望宫门。

若是韩牧礼此时在宫门口,便知她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啊……姐姐……”

手上忽而失了力道,一股极大的拽拉感袭来,褚帆的呼喊声让褚泽月猛然回头。

褚帆被埋伏在此的一名太监拽走。

“姐姐小心!”

褚泽月正要冲上前将人抢回来,一股猛然的力道硬生生将她推出。

“姐姐!”

褚帆眼睁睁看着褚泽月被另一名太监推下了阁楼,他用尽力气挣扎,可不过六岁的他又如何是一个壮年男子的对手。

那太监将他牢牢控制。

耳边呼啸的风和强烈的坠落感,在强烈地告诉褚泽月,她被人推下阁楼了。

很快她就要死了。

望月阁高耸如楼,如望月般。父皇登基那日恰逢她的生辰,便命人建了这望月阁,取她名中的月字命名。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死在为自己而建的望月阁下。

极速往下坠的时间里,褚泽月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

她记得,父皇登基前夜也是这般让人紧张害怕。在月色褪去时,父皇穿着一身沾满了血的盔甲回到王府,来接她和母后。

此刻,她是如此不甘心。

褚泽月看见褚帆趴在阁楼前,哭着喊她,一名太监在他身后牢牢按着他。

无声的泪水随风涌出。

父皇,儿臣辜负您的期望了。

母后,月儿没有保护好弟弟。

对不起……

“公主!”

“砰”的一声,褚泽月感觉到自己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一瞬间的眩晕感让她的意识变得模糊。

“公主殿下!”

褚泽月寻着声音方向望去,竟是韩牧礼。

早在她牵着褚帆跑上望月阁时,韩牧礼就注意到了她,也注意到了埋伏在墙后蠢蠢欲动的太监。

是韩牧礼接住了她。

“韩将军?”

韩牧礼焦急地喊她,“公主殿下。”

“本宫没事,救太子。”

韩牧礼遂将她放下。

望月阁上,太监控制着褚帆,终于等到谢晚真赶来。

谢晚真瞧着褚泽月竟没摔死,而是被飞奔而来的韩牧礼接住救下,顿时气得直跺脚。

“娘娘,要不要奴才直接动手杀了太子。”

宫门外,隐约可见人影涌动。

谢晚真心道不好,“不行,本宫要的是名正言顺。”

“在宫门口起了冲突,怕是惊动了百姓,必须让韩牧礼的人退到宫内,关上宫门。”

宫内发生的事,他们可以解决。可若让百姓瞧见了,就算日后谢家掌了权,也是要遭天下人唾骂的。

太子能死,但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她的手上,否则日后让她谢家如何做人。

好在,她手上还有筹码。

谢晚真高声喊道,“韩牧礼,命你的人马上停手退到宫门内,否则本宫马上杀了他。”

褚泽月的心恐惧到了极点,脑子飞速地在不平静中思索对措。

若是停下了,谢文凌的人杀进皇宫内,宫门一旦关上,怕是难以再打开。

他们便如瓮中之鳖般。

若是不停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杀了褚帆。

不知道舅舅现在是否知晓了今夜之事。

韩牧礼转头看向她,等她的指令。

“拖延时间。”

褚泽月大声道,“我如何能相信你?”

谢晚真冷笑,这一刻她忽然有些佩服自己的高瞻远瞩,从褚泽月回来后就想杀了她。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办法拖延时间。

“你可以不停,本宫马上就杀了他!”

褚帆忽然冲底下喊,“姐姐,韩将军,不要管我!”

“我是大褚的储君,是大褚的皇子,今日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我可以为大褚的江山社稷而死,为大褚的万千百姓死,决不能受乱臣贼子的胁迫而退缩。”

生死存亡之际,褚帆想起了母亲曾跟他说过的,“既身为皇子,享受了皇子身份带来的尊荣与富贵,也要承担为皇子应有的责任。”

“堵住他的嘴。”谢晚真急躁地吩咐。

睁得圆大的眼睛望着底下那一抹素色身影,褚帆突然间生出无穷的勇气。

猝不及防的,褚帆狠狠咬着太监的手,太监吃痛,一时松了手。

褚帆抓住机会,闭上眼睛往朝底下纵身一跃。

他怕死,可他不能死得屈辱,故而他不怕死。

“帆儿,不要!”

看着褚帆跳了下来,褚泽月的心似要冲破心口般,极力假装的冷静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那个小小的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她和韩牧礼同时奔向前。

可太慢了。

褚帆突然跳下来,让所有人都没有准备。

褚泽月脚下发软,跌倒在地。

眼看褚帆要触及地面,她竟不敢看,下意识闭上了眼。

“易将军。”

比落地声来得更快的,是易沉策马奔腾的身姿。

在褚帆即将摔到地上时,他骑着马飞快奔来,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抓住了褚帆的衣襟,将褚帆提到了马上。

“姐姐!”

恍惚间,褚泽月听到有人在叫易沉,甚至听到了褚帆的声音。

猛然睁开眼,本该在幽州的人像做梦般出现在眼前。

死寂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分不清是又一次的心动,还是见到心上人的喜悦。

马背上的人虽历经风霜,却意气风发,积压在心底的担忧在见到她无恙时终于释怀。

易沉将褚帆放在地上,举起长戟,高声道,“臣易沉特来为长公主为太子殿下护驾。”

“所有人听我命令,太子殿下为我大褚储君,谢文凌与其党羽却公然谋害储君,夜袭皇宫,是为谋逆。今夜我与尔等一起铲除乱臣贼子,护天下安宁。”

五千人马在易沉的号令下,将谢文凌的人团团围住,瞬间扭转了局势。

阁楼上,谢晚真见状忙道,“春兰,你马上去叫醒珍儿,让她赶紧离开。

“娘娘您呢?”

“大哥还在,我不能走。你告诉珍儿,明日若是太子登基,让她去南楚找南楚嵘。谢家帮了南楚嵘这么多,南楚嵘也该报答了。”

谢晚真交代完春兰,带着一众侍卫匆匆离开望仙阁。

褚泽月刚确认了褚帆没事,就注意到谢晚真跑了,忙起身。

易沉策马到她跟前,朝她伸出了手,“我和你一起。”

褚泽月会心一笑,将褚帆交给韩牧礼,“韩将军,太子的安危交给你了。”

“公主放心。”

没有一丝犹豫的,她将手放到易沉的手心里。易沉握住她的手,进而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身前,策马朝谢晚真离开的方向追去。

谢晚真本是打算朝宫门去,兄长定会掩护她离开,谁料刚下了望月阁便看到易沉骑马带着褚泽月,似乎是要朝她的方向来。

忙命令侍卫,“拦住他们。”

自己则留了两名侍卫跟在身旁。

谢晚真一时不知该向何处躲,只能想到自己的锦绣宫。

她的锦绣宫还留有几名侍卫,只要跑回锦绣宫,她不信这两人还能在她的地盘杀了她,兄长控制住局势也一定会来救她。

然谢晚真低估了易沉的一身武艺。

易沉一手护着褚泽月,一手持长戟,利落出手,侍卫接连着倒地。

两人骑着马,朝前方奔跑的人追去。

幽长的宫道上,哒哒马蹄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人的心,褚泽月内心的不安慌乱也在一点一点被驱逐。

想到自己不久前牵着弟弟在四处逃亡,眼中逃亡的人却变成了要杀她的人,心下无限感慨。

她将脑袋轻轻靠着身后的人,在他的怀中,很安心。

易沉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阿月想让她怎么死?”

“一箭穿心。”

褚泽月从箭袋中挑了支最锋利的箭,易沉配合她,将速度放慢了些。

她半眯着眼,箭瞄准了前面的人。

谢晚真听到马蹄声小了,下意识回头,却见一支利箭朝她射来。

谢晚真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看着那箭一寸不偏地射穿自己的心口。力道之大让她一瞬间定住,而后剧烈的痛使她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

易沉策马上前,褚泽月居高临下地瞧着地上睁大着眼死死瞪着她的人。

她看着谢晚真一点一点咽了气,极厌恶道,“就这么死了,便宜她了,将她的尸首泡进酒坛里日日腌制。”

这点痛,远远不及阿霁遭受的万分之一。

手中的弓箭被拿走,左手腕被轻轻握住,褚泽月回头,朝他扬了扬眉。

易沉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手疼么?”

心里的烦躁被抚平,褚泽月失笑,“不疼。”

她杀了人,他却关心她的手疼不疼。

“我们快些去宫门,不知现在情形如何了。”

“不必担忧,我来时看到萧尚书带着许多官员朝皇宫的方向来,现在应当到宫门口了。那些人若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还这般肆无忌惮,日后史书上定要被唾骂千年。”

“就算他们想鱼死网破,我那三千骑兵,与你的羽林左军也足以将他们剿灭。”

二人到宫门时,血流成河,一地尸首。

谢文凌眼见败局已定,自知难逃一死,在被抓获前握剑自刎。

其余党羽见谢文凌已死,在萧鸿的劝说,纷纷放下了兵器。

褚泽月扶着易沉的手下了马,等易沉下了马和他一同朝大臣们走去。

大臣们面面相觑,饶是一向淡定的萧鸿面上也是精彩纷呈。

长公主和易将军的关系……哎!

褚泽月视若无睹般,径直走到众人面前,拿出玉玺,萧鸿和一众大臣纷纷跪下。

“先皇于今夜亥时三刻于皇陵驾崩,先皇早就料到谢家有谋逆之心,驾崩前将玉玺交给本宫,命本宫保护储君。”

“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一边着手准备先皇葬礼,一边准备新皇继位,各位大人可有异议?”

萧鸿道:“老臣以为长公主之言在理。”

“臣等附议。”

卯时。

大红曳地裙摆扫过承天殿前的台阶,褚泽月牵着褚帆的手,两张相似的脸一样坚毅的神色,一步一步往承天殿走去。

走入内殿中,群臣齐齐下跪。

褚泽月朝褚帆点点头,褚帆缓缓走到龙椅前。

忽然,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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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恶毒
连载中杭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