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聿离不确定一三四的妹妹是不是在家,所以为了不吓到她,只是用离玄回到了他们家门外。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没有人回应,为了谨慎起见,尤聿离再次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
依旧没有人回应,尤聿离便确定里面没有人,他直接用离玄打开门走了进去,来到院子里,他率先看向围栏里的牲畜。
「一共二十只,那里面的鸡鸭一共是二十只。」
这是尤聿离来之前问玄亓告诉他的,先前在离开一三四家时问玄亓特别留意了围栏里鸡鸭的数量。
尤聿离记得当时那个男人对载婆说的是十八只鸡鸭,他看着围栏里鸡鸭的数量深深皱起了眉,这根本不用数,数量只会多不会少。尤聿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直接走进了屋内。
他将每一间房间都查看过了,里面没有一个人,也就是说现在这座房子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第二个活人了。
尤聿离重新回到院子里,他侧头看向围栏里的鸡鸭,想起了被送进山林的木箱子,那个木箱子里装的不是鸡鸭的话,那么很可能装的就是......
「一共是十八只鸡鸭」
「十八只不多不少,是最最好的数目」
尤聿离又回忆了那个男人说的话:十八只、不多不少。
“十八只,不多不少。”他嘴里默默念道,忽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记得一三四的妹妹看起来就是十几来岁。
其实用活人祭祀的做法尤聿离见了不止一次,往往这种要么是诡干的、要么就是被诡蛊惑,但这次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不免得感到头皮发麻。
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为了不浪费时间,他立刻用离玄再次回到了与问玄亓分别的地方,他环顾四周,那些村民还在那里,载婆和男人进了山林,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问玄亓不见了。
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问玄亓后,尤聿离抬眸看向了山林:难道阿亓先进去了吗?
随后他又摇摇头:不会的,阿亓不会突然玩消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想着,他低下头,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而在静下心来寻找后,果然在旁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东西——问玄棍,准确来说是问玄棍的另一半。
尤聿离蹲下将问玄棍从土里拔出来,手里的半根玄棍忽然亮了一下,他将手松开,问玄棍便飘在空中,随后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尤聿离见状赶紧跟上,在跟着玄棍走了一段路后,他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那片山林。
面前的玄棍在绕过一棵又一棵大树后,尤聿离终于在远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不免的加快了脚步,当他离那抹身影越来越近时,他看清了那人确实是问玄亓的同时也看清了站在她身后的其他人。
尤聿离将面前的树叶拨开,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共有三个人,不,准确来说其实是四个人:
他先看向最右边的问玄亓,随后眼珠向左边看去,载婆站在问玄亓的身后,在与载婆对视后,尤聿离的视线又向下移动,问玄亓的脚边躺着一个人,是刚才跟载婆一起进山林的那个男人,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从活人变成了一具死尸。
尤聿离的视线又往上移,问玄亓手里的那半根玄棍的刀尖正往下滴着新鲜的血液,血液从冰冷的刀刃上又回到了男人温热的尸体上。
感受到他的视线,问玄亓转头看向了他,只需这一眼,尤聿离便从她的眼中感到了这件事的不简单,果然,当他的视线再次移动后,他终于明白问玄亓和载婆她们两个人到底在看什么:
她们看的是面前的那个大木箱,木箱已经被打开,尤聿离慢慢走过去,随着视野逐渐变大,他看见木箱子里躺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一个男人,男人呈蜷缩的姿势,他的脑袋被旋转成了九十度,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两只眼睛却因为突然的死亡而睁的很大,瞳孔无神的躺在眼眶里,看起来渗人又诡异。
尤聿离注意到木箱子的下方被鲜血染红,仔细看去才发现男人的心脏处只剩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他站在原地,望着箱子里死去的男人,让他不理解的是,这个箱子里躺着的并不是一三四的妹妹,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是谁?”尤聿离直接问道。
问玄亓身后的载婆张口说道:“一三四。”
这显然在尤聿离的意料之外,他看向问玄亓:“阿亓,发生了什么?”
问玄亓收回那半根玄棍,接着将他离开后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在尤聿离刚离开后不久,问玄亓就感受到载婆遇到了危险,她想起尤聿离说的话,但为了确保载婆的人身安全,她必须去到载婆身边,不过以防尤聿离回来找不到她,她便留下了那半根玄棍。
当她用玄棍劈开空间来到载婆所在的位置时,刚好看见那个男人正拿着一把刀砍向载婆,好在载婆反应迅速,及时躲过了男人的攻击,但男人却像疯了一般拿着他那把刀对着载婆乱砍。
问玄亓赶紧将手里的玄棍朝男人甩了出去,男人并没有什么战斗力,没一会儿就被问玄亓治服,原本问玄亓没想杀他,她还打算从男人口中问出一些事,可没想到当男人看清她的长相后却满脸惊恐,紧接着自己就朝玄棍撞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问玄亓愣在原地,她将玄棍从男人身体里抽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她在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疑惑: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自杀?还有他看见自己时露出的那副表情......
身后的载婆见男人没了动静,便赶紧蹲下身将锁住的木箱子打开,可打开后箱子里的场景让两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尤聿离就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在听到问玄亓说的后,尤聿离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应该是被故意安排来杀载婆的。”问玄亓看向地上的男人:“所以他的身份一定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村民,很大概率和那个所谓的‘神医’有关。”
尤聿离明白这一点,但还是觉得奇怪:“可他们为什么要杀载婆呢?”
“这也是我想问的。”说着,问玄亓转过身看向蹙着眉的载婆:“如果他们想杀您,早就杀了,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
与他们相反的,载婆的脸上却没有很明显的惊吓,就像是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遭似的。
问玄亓微微眯眼:“看来您早就知道了。”
载婆闭上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没错,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他们手里,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问玄亓:“什么意思?”
载婆侧过脸看向箱子里的一三四:“你们不是想知道山祭到底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所谓的山祭,表面上是将村民圈养的牲畜送进山林供奉给山神,实则是将村子里的村民当做牲畜一样送进山林,我并不知道那些被送进山林的村民他们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但无一例外都是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回来过。”
问玄亓听明白了,她缓缓张口:“活人祭祀。”
载婆:“没错。”
“可为什么这次的箱子里会是村民一三四?”尤聿离问道,问玄亓看向他,看来如她想的一样,尤聿离并没有在家里找到一三四的妹妹。
尤聿离接着说:“一共十八只鸡鸭,这个十八应该指的是年龄吧。”
载婆点点头:“没错,我和你们一样,原本以为箱子里的会是一三四的妹妹,可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
问玄亓望着一三四陷入了沉思,随后又问载婆:“听您这么说,难道您是最近才发现这个事的吗?”
载婆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无奈的神情:“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真的送的是牲畜,直到发现村里每年都有人突然消失,而他们身边的人却表现的很平静,我才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
问玄亓:“所以是您发现了这个村子的秘密才会遭到灭口?”
载婆:“难道不是吗?”
就在三个人面面相觑时,那木箱子里的一三四似乎动了一下,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还是被问玄亓明锐的捕捉到,她立刻低头看去,其余两人见她忽然这样,虽然有些懵但也还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箱子里。
此时的箱子里十分平静,可就在三人的视线紧盯箱子时,问玄亓发现一三四那双瞳孔放大的眼睛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眼睛。”这样说着,问玄亓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所以她要再看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眼睛里那个原本平静的东西,却忽然从眼球里窜了出来。
身后的尤聿离眼疾手快将问玄亓拉到自己身后,直到那个东西窜至空中时,三人这才看清它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根有成年人手指那么长的红线,诡异的是,这红线像是有意识一般迅速从空中飞向尤聿离。
尤聿离在躲过后,直接向红线甩出离玄,他原本觉得只是一根小小的线条而已,不需要用多大的力量就能将它消灭,可没想到离玄竟然不是那根红线的对手。
尤聿离甚至清楚的看到,离玄的镖头明明已经划向了红线,可红线却没有被斩断,这完全不合理,离玄的镖头削铁如泥,怎么会连一根红线都斩不断!
问玄亓也看出了端倪,她看出要是让这根红线跳到他们三个人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那他们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箱子里的一三四。
这样想着,问玄亓旋转问玄棍,一分为二后,将其中一根玄棍甩出刀刃,那刀刃竟然带着一缕火苗。问玄亓朝红线走去,趁着离玄与红线僵持的间隙,迅速自左下到右上朝那根红线砍去,而这一次,红线却在刚与玄棍接触就被拦腰斩断,接着被玄棍上的火苗燃烧殆尽。
看着消失的红绳,问玄亓愣了一下,她拿起玄棍,望着刀刃上时有时无的火苗,她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冉冉升起,就像是久别重逢般。
......
不知道是几点,但道路两旁的屋子已经没有灯光亮起,属于夜晚的寂静正在逐渐覆盖这片地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却不合理的出现在黑暗里,她不紧不慢的来到一个平房前,在见四周没人后,她轻轻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三声响后,大门被打开,是一个男人,那男人见到老人便直接将大门彻底打开,等老人进屋后,那男人又在左顾右盼下将大门重新锁好。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老人和男人分别坐在桌子两边,老人面前有一杯正在冒热气的茶,她端起那杯茶品尝了一口,然后幽幽地说道:“那个神婆和那个医生好像发现了什么。”
奇怪的是,老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男人却立马就懂了,他沉着脸:“先杀哪个?”
老人将茶杯放下,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神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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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山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