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林浅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小陈看见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浅问。
小陈把她拉到茶水间，压低声音说：“昨晚那个酒会的事，传开了。”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
“传什么？”
“有人说看见你和顾总一起出席，有人说沈瑶也在场，还说……”小陈犹豫了一下，“还说沈瑶当众给你难堪。”
林浅沉默了几秒。
“谁传的？”
“不知道，反正茶水间都在议论。”小陈看着她，“是真的吗？沈瑶真的说你配不上顾总？”
林浅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已经回答了。
小陈叹了口气。
“林浅，你最近小心点。这种流言，传起来没完。”
林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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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她坐下来，打开电脑。
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沈瑶的话，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你配不上他。”
“你把握不住他。”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想了。
但做不到。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沉的微信：到公司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晚上我来接你。
林浅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还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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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会开得心不在焉。
周总监讲了什么，她没太听进去。散会后，她回到工位，继续画图。
但画着画着，就想起沈瑶的话。
“门不当户不对。”
“他家里不会接受你。”
她放下鼠标，看着窗外。
顾沉的家里是什么样的？他从来没说过。她也没问过。
但沈瑶说得对，那是三代积累的豪门。而她，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小设计师。
凭什么？
凭他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吗？喜欢能过一辈子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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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小陈又凑过来。
“林浅，你别想太多。”她说，“那些人就是闲的，爱传就传呗。”
林浅点头，但心里清楚，有些话，不是传一传就完了的。
“对了，”小陈压低声音，“你知道吗？王慧在资料室待不下去了，听说在找下家。”
林浅愣了一下。
“她要走？”
“嗯，估计快了。”小陈说，“她那种人，在哪都待不长。”
林浅没说话。
王慧走不走，跟她没关系。
她只是觉得，这个公司，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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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浅收到一封邮件。
是行政部发的，通知她下周参加一个培训——新锐设计师研修班，地点在杭州，为期一周。
林浅看着那封邮件，愣住了。
这个研修班，她听说过，业内很有名，名额很少。
她回：请问，这个名额是怎么定的？
行政部回：是顾总推荐的。
林浅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是他。
她拿起手机，给顾沉发微信：研修班的事，是你推荐的？
他回：嗯。你够资格。
林浅：你真的觉得我够资格？
他回：不是我觉得，是你本来就够。老宅项目做得那么好，应该出去看看。
林浅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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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林浅把这事告诉顾沉。
顾沉正在做饭，听完点点头。
“去一周，好好学。”他说，“回来给你接风。”
林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顾沉。”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
“又问这个？”
“就想听你说。”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林浅，”他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为什么。”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想那么多。去杭州好好学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浅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不傻。”他说，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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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林浅的手机响了。
是苏小暖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苏小暖的脸。
“浅浅！”苏小暖喊，“我听说你那个老宅项目做完了？恭喜啊！”
林浅笑了：“谢谢。”
“对了，我下周末去杭州出差，你在不在？”
林浅愣了一下：“杭州？我下周也在杭州，有个研修班。”
“真的假的？”苏小暖眼睛亮了，“那正好，咱们可以见面！”
“行啊，到时候约。”
挂了电话，顾沉看着她。
“苏小暖？”
“嗯，她下周末去杭州。”
顾沉点点头，没说话。
林浅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提醒你，在外面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浅笑了。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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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林浅躺在床上，想着下周的研修班。
一周时间，在杭州，认识新的朋友，学新的东西。
她有点期待。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小暖的微信。
浅浅，你下周真的去杭州？
林浅：嗯，研修班，一周。
苏小暖：那咱们必须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
林浅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预感。
她回：好，到时候约。
苏小暖：你确定要去？我是说，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一周？
林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小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顾沉那边，你放得下心？沈瑶刚出现，你就走一周？
林浅看着那行字，心里动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小暖又发：我不是挑拨。我就是提醒你，有些事，得想清楚。
林浅：我知道。
苏小暖：你知道就好。那咱们杭州见。
林浅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沈瑶的事，她不是没想过。
但她信顾沉。
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他们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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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沉已经起了。
她起床，走到客厅。
厨房里，顾沉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回头，看见她。
“醒了？”
“嗯。”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去坐着，马上就好。”
林浅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烤面包，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咸鸭蛋。
顾沉把煎蛋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吃吧。”
林浅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顾沉。”
“嗯？”
“下周我去杭州，你会想我吗？”
顾沉看着她。
“会。”他说，“每天都想。”
林浅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
她忽然觉得，不管沈瑶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看，这一刻是真的。
这个人是真的。
他对她的好，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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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