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月光落到昏暗晦涩的房间里,隐约能够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床上。

被压着的男孩儿突然瞪大眼睛,像是再也坚持不住,喉咙里哀哀地溢出几声细小的呜咽,细白的手指推拒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男人高大挺拔,腹肌分明,阴影将压在身下的少年完全遮住,远远看去,少年只有两条被迫从男人肩膀上分开的白腿颤抖着露出来。

深夜中的房间里,空气中充满了晦涩的粘稠。

少年才被迫发泄过一次,身上实在没有力气,推开男人的手不像是在拒绝,更像是一种欲说还休的邀请。

男人并没有停下。

纤弱的少年终于承受不住,崩溃般的喊出声:“不……哥哥呜呜……不要了……”

男人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的眉骨优越,眼眸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完美的唇,他的唇边溅落着星星点点的白,很快被猩红的舌珍惜似的卷入唇中。

男人轻笑着,声音低沉沙哑:“小水,你真的不想要哥哥吗?”

周水的眼睛里满是氤氲的渴望,他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回答男人的问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被周水叫哥哥的男人叫周自珩,不是周水的亲哥。

周水是个孤儿,在他八岁那年,周家为了提升企业亲民形象,来到孤儿院里挑选孩子收养,彼时十六岁的周自珩一眼相中了周水。

本来按照既定路线,周水老老实实的在周家长大,凭借他哥周自珩的宠爱,这辈子绝对能要风得风,吃喝不愁,可他偏偏不知足,爱上了周自珩。

是的,周水爱上了对他无微不至的周自珩。

可周自珩对他只有亲情,没有爱情。

所以这场暗恋注定无疾而终。

梦里痛苦的窒息感延续到现实中,周水猛的睁开眼睛,心脏绞痛到不能呼吸。

又梦到哥哥了。

周水没有起床,任由自己被一阵又一阵的绝望和委屈包裹,他能怎么办呢,感情的事情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周水八岁就被周自珩带离那个噩梦般的福利院,从此以后,周水被欺负,被人看不起,都是周自珩为他出气,做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后来兄弟俩被赶出周家,穷到同睡一张床,同吃一碗饭的时候,周自珩也竭尽全力的把最好的东西给周水。

所以周水在二十岁生日那晚,发现自己爱上周自珩时,就非常不服气地想,周自珩是他的监护人,是哥哥,朋友,他们在黑暗中相互舔舐伤口,扶持着对方走出那片晦涩黏腻的绝境,明明他们两个是最亲密的人,为什么哥哥就不能是他的爱人?

可这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也只能想想,实际上现实里的周水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跟周自珩透露一点异样的情感。

哥哥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他舍不得让哥哥失望。

——

周水彻底清醒,想要起身下床时,才感觉到身上窒息一般的难受,扭过头就看到身后躺着一个五官优越的男生。

男生还在沉睡,结实的胳膊紧紧抱着周水,像是要把他勒紧骨头里。

抱得这么紧,难怪周水会做噩梦。

周水手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将人一脚踹下了床。

“宴钧,你又上错了床!”

寝室是四人寝,周水的床位是整个寝室里朝向最好的,但他一直没来住过。

宴钧家里有钱,是个很会享受的少爷,因为课业和工作需要,就得经常住在学校里。

当时宴钧经纪人注意到周水的床位不错,就毫不客气的占了他的床。

等到前段时间周水发现自己对周自珩的龌龊心思,尴尬慌乱之下离家出走,回到宿舍才发现自己的床位被宴钧占了。

当时宴钧和周水商量过换床位的事,周水拒绝了,宴钧也没有强求,把自己的床铺随便换到了另一张床上。

只是因为习惯问题,宴钧起夜之后,偶尔会下意识爬上周水的床。

周水已经忍了好多次,这次气得牙痒痒,一点没打算再委屈自己,直接掀开被子,一脚就往床下踹!

不过没有踹到人,周水的脚踝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握住了,那只手的主人因为常年打球运动的缘故,皮肤是分明的小麦色,和周水那雪白的肤色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周水想把自己的脚收回来,没成功,就忍不住瞪了一眼宴钧。

宴钧嗅到一股淡淡的暖香,是从面前的纤白上传来的。

周水的脚嫩生生的,脚趾纤细可爱,看上去没吃过什么苦的样子,手中的皮肤触感比宴钧的脸还要细致不少,简直像是暖玉做的。

香味一阵又一阵的往宴钧的鼻子里钻,他的眼神没控制住,多往那只脚上看了两眼。

“放开我!”周水很不高兴。

宴钧抬起头,发现自己被一双猫眼似的圆眼睛瞪着,眼睛的主人一张小脸漂亮可爱,身量纤细白皙,生气的样子并不让人生厌。

实际上宴钧也并未生气,甚至因为昨晚搂着周水睡得很好,他的心情不错。

周水趁他不注意,使劲挣脱了他的束缚。

鼻尖的那股淡淡的香气消失了。

“你发什么疯。”宴钧回过神,缓慢的起身,脸色逐渐冷硬。

周水气鼓鼓地站在床上,比宴钧高了一截,感觉自己很有气势:“我还要说你呢!你到底要爬我的床多少次?”

“不想我爬你床的话,我们可以换床位。”

“我不要。”

其实若是往常,周水不会和宴钧起冲突,他本人性格随和,反应也不算很快,所以每次遇到问题,他更喜欢交流沟通。

但现在,周水不想忍了,他已经忍宴钧太久,加上不久前才做了关于哥哥的梦,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周水:“你不可以再上我的床上睡觉了,你这样很不礼貌。”

宴钧眉眼下压,虽未生气,但常年睡眠不足的压抑状态,让他的面相显得格外暴躁沉:“那你就受着,下次再把我踢下床,我会让你没法站着离开宿舍。”

周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宴钧能说出这么不是人的话:“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难道你不觉得你有错吗?”

闻言,宴钧嗤笑了一下,感觉这个室友看上去像块小蛋糕,实则是一块小海绵。

惹了相当于没惹,欺负相当于没欺负。

不过,宴钧并不是非要欺负周水,他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有时候好几天都睡不上一个好觉,常年的缺觉让他情绪易爆易怒,经常和别人起冲突。

可自从一个月前周水搬进寝室,宴钧某夜睡不着出去抽烟,回来误打误撞上错了床,发现周水身上有股令人安心的香味——不是什么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从周水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体香。

闻着这股香味,宴钧竟然觉得很困,当晚意外睡得很沉。

因此,第一次确实是他认错了床,但后来的每一次,都是他故意的。

宴钧太想睡一个好觉了,他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因此他抱着周水睡觉,周水不仅不应该拒绝,甚至要感恩戴德,否则就是不识抬举。

“我没错呢,不要惹我生气,你承受不起代价。”宴钧阴阳怪气地学周水的语气说话。

周水瞪大眼睛,睡意全都被气没了:“你再这样学我说话,我就和沈泓秋沟通换床位,你到时候和他睡去吧!”

沈泓秋是最近搬进这个寝室的大四学长,性格冷漠傲慢,很不好相处。

听到这句话,宴钧突然沉默了,转过身去换衣服,周水想追上去继续理论。

就在这时,宴钧将上身的背心脱了。

宴钧的身高约摸一米九,体型高大流畅,全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漂亮肌肉,看上去极具爆发力。

周水本来还想再和宴钧理论两句,但看见他的身材,心里又有点羡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细胳膊,上面附着一层白白的软肉,毫无健身痕迹。

感觉打不过的样子。

周水咬了咬唇肉,有点怂了。

但是输人不输阵,周水非常卑鄙的在心里默默吐槽宴钧把身材练得好又有什么用?过度的锻炼只会养胃,而且他人这么坏,背地里说不定就是个养胃男!

想到这儿,周水心里的气也消了一点。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可怜,要是以前,他早就跟哥哥打电话告状了,不出两个小时,宴钧就得乖乖走到他面前低头鞠躬道歉。

可现在,他不能去找哥哥告状。

哥哥是个直男,将来会找顾家小姐或者张家小姐结婚,成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不可能一直陪着他,爱着他。

他必须要习惯每个失落难过的瞬间,才能在将来的某一天里学会不爱哥哥。

宴钧刚转过身,就看到周水站在他身边发呆,一双圆润润的眼睛在他身上滴溜溜的打转,傻傻的,像是一只很可怜的猫。

周水穿着一套嫩黄色的长袖长裤睡衣,应该是睡相不太好,他右腿的裤脚被卷到膝盖上,露出一截白藕似的小腿。

宴钧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周水那点白上。

周水的皮肤很嫩,肉也软,刚才踹他的时候,大概被捏了一下,脚腕上有个深红色的印记,像是某种充满艳色的印章。

宴钧觉得自己明明没使多大力气,这个小室友真是娇气。

身上香香的,嘴巴也香香的,皮肤跟豌豆公主一样娇嫩,搂着睡觉的时候,就像搂着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的。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宴钧其实有点看不上周水,一个男的长了一张小白脸的长相,除了能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之外,一点用也没有。

没有男子气概。

“走开,别挡路。”宴钧说。

周水怒视宴钧的肌肉,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宴钧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怕老婆真的和别人换床位,你就没有理由爬老婆的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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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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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哥哥居然对我掌控欲满级
连载中沈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