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出现了电音,简兮顿感不妙。
别告诉她广播要坏了啊!
然而在简兮因标点符号而停顿的那一秒中,杂音消失了。
好消息,广播非常好,不会坏。
坏消息,话筒可能要没了。
强撑着把这段讲完,简兮趁颜辞讲话的工夫对话筒一阵鼓舞,当她再次张口时,后悔涌上心头。
杂音的确没有了。
准确一点儿来说,是一点声都没了。
天,咋办?
开学第一次演讲就出问题,简兮已经开始想象温历国冷着张脸教训她的场面了。仅仅几秒,在简兮眼里就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简兮慌得一匹,手中的话筒却忽地被抽走,一个刚才还被颜辞握过的话筒被塞到了那个位置。
她疑惑地看了眼颜辞,颜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垂眼看着发言稿,像是这些不是自己干的一样。简兮开始念最后一段稿子。
台上的一切台下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谁也没弄明白干嘛要这样。
“我们的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简兮松了口气,偷瞟了颜辞,结果眼神碰撞。
汗颜,被当场抓包。
“走不走?"
简兮看见颜辞皱起眉,忙点了几下脑袋,拿回那个出了故障的话筒,跟在颜辞身后,垂着脑袋,回到了刚才站的位置。
等一下,她干嘛要跟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自己只是看了颜辞一眼,又不是干什么。没错,她不仅要看,还要光明正大地看。
简兮这一下扯出这些,想通了,抬起头挺起腰,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主要是还直钩钩地盯着颜辞。
颜辞当然注意到了,她很是不理解,这学姐是不是脑子昨天撞坏了,刚才话筒坏了就呆在那不知道干什么,现在还直直地盯着她看。要不是现在周围都是老师,自己都想去搜一下“学姐变傻怎么办"的词条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跟罚站似的一人站一边,简兮听着最后的校长发言,无聊地把头发缠在指头上玩,却又忍不住一点一点朝颜辞那儿靠。
“阿辞?"
颜辞转过来看着她,那眼神明显透露着“有话快说"的意思,当然,简兮把后面的"有屁快放给忽略了。
“那什么......对不起。"简兮很是憋屈,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总算道上了这个歉,但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别人这么低声下气,心里怪不舒服的。
“道什么歉?"
简兮快疯了,道歉就是道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但还是自己理亏,磨磨蹭蹭又憋出几句:“昨天害你没吃着早饭,今天又差点把演讲稿砸。"
“就因为这个?你是不是很喜欢把错往自己身上揽?"简兮没想到颜辞会突然说这个,一不小心对上她黝黑的眼睛,赶紧摇了摇头:"没有。"
“那最好是了,"颜辞道,"昨天那是你的问题没错,今天这是设备问题,我建议你去跟辅导员提一下,作为会长,能不能有个会长样?"
简兮没有回应,盯着颜辞看,颜辞不禁有些纳闷:“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阿辞,你第一次对我说那么多话唉!”
......颜辞很想把简兮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奈何她根本生不来气。
人群开始涌动,颜辞意识到开学典礼结束了,索性丢下这个傻会长走向了自己的班级。
“那......你原谅我了吗?”
身后突然传出一句。
原谅?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怪过她,为了应付这个家伙,颜辞懒洋洋的说了声“是”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教室。
她不适合面对这种人,跟简兮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煎熬,却又不舍得离开。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颜辞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下,悄悄拿出来一看,是刚才那人发来的一条语音。
颜辞没当回事,随便点开--
“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就当弥补了!”
简兮这声音像是用喊的,加上声音开的大,引得旁人纷纷侧目。颜辞无奈扶额,把音量调到最小,然后才回复。
【日:嗯
日:以后别发语音】
“洋葱,那人谁啊?”同桌江韵昕凑了上来,颜辞将聊天记录退出,进入百度网盘,搜索了个关键词。
“一个笨蛋。”
江韵昕好奇的望了眼颜辞的手机,界面上有几行小字。
《朋友变傻,不用着急,私人医生帮助快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