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由于身处祟地,谢归灵觉得一直在外面晃悠太引人注目,对祟地的核心者来说就有点挑衅意味了。他拉着许愿灵进了一栋宿舍楼,在一个空宿舍安顿下来。

宿舍环境还可以,四人寝,有独立卫浴。就是空间有些小。不过对比大多中学来说,这已经很好了,毕竟是公立学校。

这一天下来忙忙碌碌,谢归灵着实有些累了,便在床上坐下。许愿灵还是站着,他也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此时正观察着这个不足10平方米的宿舍。这个宿舍看起来像是没人住,四张铁架床上只放置着几块木板,有些地方甚至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谢归灵不知是累的还是祟地里的作效,就那样躺在木板床上沉沉睡去,许愿灵也没了原先的精神,靠着床后的墙闭了眼。

窗外不知的夜色不知何时由暗沉转向灰蒙,亮月也在云中隐匿了身影。天色逐渐发亮,应是快要天明了。

许愿灵是被学校的起床铃叫醒的,他靠着墙微微坐直了些,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嘴唇紧抿着,他昨晚居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许愿灵戴上眼镜看向谢归灵,他居然还睡着?他起身走进谢归灵,轻唤了声:“谢同学,醒醒,该起床了。”但谢归灵仍旧没有动作,像是沉溺在了睡梦中。

许愿灵看着沉睡的谢归灵,无奈轻轻推了一下谢归灵的肩膀,即使这样有些冒昧,但也得先让他醒来。毕竟祟地这样毫无防备可不是一件好事。

谢归灵这一觉睡的浑浑噩噩,像是沉陷在黑暗里,无论怎样寻找出口,却是无用之功。将醒之际,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轻很轻,呼唤他的声音。

谢归灵有些说不清听到那声音内心是什么感受,他的意识告诉他,这个声音他认识,是他的老师。但他的灵魂对他诉说着,这个声音他认识,在很久很久之前,本该如此。

可许愿灵,他的大学导师明明才认识不到一个月,怎么会本该如此?

后来,谢归灵感觉久睡的身体被一个人推了一下,他终于走出黑暗,回归现实。

刚醒来的谢归灵意识还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一个梦,一个悠长久远,不属于他的梦。

在那个梦里,他穿的不是现代的衣物,是宽袖长衫。里衣是月牙白,外袍是粉末蓝,腰间垂挂着一朵淡绿天赞菊,一席落腰的长发只是用简洁的木簪挽起,很是矜贵。在他的视野里,身边还有一抹苍筤。或许是随行者,但想来是很亲近的人,不然在梦里他怎会跟另一人絮絮叨叨,无论是天上的繁星,还是闹巷里的商贩所叫卖的东西。

梦里的他好像从不担心身边的人会厌烦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轻笑,发自内心的笑,即使这只是一个虚无的梦,谢归也在这里感受到了确实的幸福。

谢归灵扶着床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许老师,我睡眠质量太好了,麻烦你了。”

许愿灵没说什么,看着谢归灵指了指自己的衣领,示意谢归灵注意。

谢归灵低头一看,自己的衣领歪斜着,胸前一部分肌肤裸露在外,扣子不知是什么时候解开的。

谢归灵也不管什么不好意思了,连忙背过身去,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装。双耳肉眼可见的润色起来。

苍天啊,自己怎么不先注意一下!丢死人了!

等谢归灵整理好后,许愿灵没有提刚才那件令某人窘迫的事,拉着谢归灵就出了宿舍。

谢归灵被急匆匆地拉走,朝身后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身后有个人在跟着他们,也许也在他们身上。

而走廊上被阳光映射出模糊不清的影子,一共有三个。两个轮廓较为清晰,一个轮廓已看不出是人是鬼,甚至看着快要消散。而那个影子就一声不吭地伏在谢归灵影子的背上,无声无息。

操场上陆陆续续出现学生,他们机械的完成了跑操,又机械地回了教学楼。这样枯燥的生活,他们反反复复地在经历。

待学生们都回了教学楼时,谢归灵他们才侃侃从宿舍出来。

没有学生逗留的操场异常的安静,宽阔。许愿灵带着谢归灵穿过操场,直奔向一栋看起来废弃的教学楼。

谢归灵不解问道:“许老师,来这里做什么?”

许愿灵依然拉着谢归灵在走,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着:“我感觉这里不对劲。”

谢归灵原以为许愿灵的意思是这个学校不对劲,但转念一想,许愿灵倒也不至于这么傻,连这个学校有问题都看不出来。看来他说的应该是这栋教学楼了。

谢归灵绕过许愿灵的身形,朝前不远的教学楼看去。那是一栋很破旧的教学楼,几层楼的窗户几乎要坠落,有的教室里的灯忽隐忽现,明明暗暗。废弃的教学楼里灯还有电,真的是废弃吗?

他们走进楼梯间,发现楼梯的扶手已然生锈脱落,楼梯的地板上的灰被脚步惊起,直呛人。

谢归灵沿着楼梯上去,到五楼的时候发现上六楼的楼梯口被铁门锁住。他们只能往五楼的走廊去。

一路过去,除了一间教室门是掩着的外其他的都被上了锁。谢归灵跟许愿灵对视一眼,毅然进了这间教室。

再门外的介绍栏里用红字标注着

班级:404

老师:姚筱纤,现已离职

废弃原因:不明

谢归灵刚跨进教室,就被白板上的红字吓了一瞬。在坑坑洼洼的白班上,有歪歪扭扭的六个字:都会有报应的!

许愿灵进来的时候没往白板那看,显然不知道白板上还有这样一句触目惊心的话语。

他听着谢归灵没了动静,头也没抬的问:“怎么了?”

谢归灵缓了缓,才向许愿灵说:“没什么,许老师,劳烦你看一下白板。”

许愿灵先是小声说了句什么,才抬头看向白板。看到的瞬间,他先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谢归灵看到会不会觉得有点惊悚,刚才他的反应是不是在害怕。

许愿灵垂了眸,走到谢归灵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归灵觉得他的导师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在这个教室里扫荡了一圈,除了找到一本日记后就再无别的发现。

谢归灵打开那本有些许陈旧的日记本。上面的字迹很稚嫩,还透露着童真。

“今天不开心。他们来找我了,他们说让我好好陪他们玩,不然就告诉老师我孤立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陪他们玩了。陪他们玩好累,他们总说我不爱笑,可是是他们不让我笑的,说,我笑起来好难看,像地狱的恶鬼降临在了人间。我告诉了老师,但是老师跟我说,这是正常现象,他们是喜欢我才跟我玩,我应该好好谢谢他们。

2003年4月15日”

许愿灵看完后,顷刻间便明白了这应该是一起校园霸凌事件。毕竟在校园里,最容易发生意外的也只有校园霸凌了。

不过这位受害人没有那么幸运,他遇上了恶意的霸凌者,也遇上了不负责任的老师。

谢归灵接着往下看去,下一篇与上一篇相距了2个月,内容也变的锐利起来,字迹有些狠辣。

“凭什么,凭什么被欺负的是我,老师也不在乎,妈妈也让我再忍忍。凭什么是我忍,凭什么是我错,错的明明是他们。凭什么!就因为他们家财万贯,就因为他们的家庭有背景就可以宽恕一切错误吗?那要是一条人命呢?我不信法律会放过他们!

2003年6月28日”

看到这里,谢归灵顿时明白了这个祟地形成原因。看来是受害者不甘于世间的不公,想要以生命来威胁甚至是使霸凌者区服。

这是一个极其极端的办法。

现在,只要找到受害者,并且赋予其生路,祟地便可迎刃而解。

问题是,受害者在哪?

想法在脑海里形成的瞬间,整个教室被狂风席卷。桌椅被风吹倒,向四周散去。

一盏吊灯直向许愿灵的所在地砸去,谢归灵看到后瞳孔一颤。手里瞬间幻化出一把通体银白的玉弓,灼烧着灵力的箭矢破空而去。弓垂的铃铛随着气力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吊灯被一箭射中,碎片被后滞力带着往后走。许愿灵被谢归灵一把捞到了身旁,安然无事。

谢归灵看着身边安安全全的许愿灵,心里松了口气,有些急的说:“下回注意一下,万一真搞出个好歹来……”好歹人是他带进来的,还是要完完整整的给人家送回去。

许愿灵笑了笑,安慰他:“好好好,不会有下次了,况且也伤不到我。”谢归灵当他在开玩笑,有些气:“再怎么粗心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出了事我是全责!”

许愿灵笑笑,没再说话。教室里的狂风如同一阵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教室的地面是桌椅在狂风下剐蹭的痕迹。桌椅退到了一边,教室的地面空旷起来。有什么东西也异常突出。

许愿灵弯下身子,捡起地面上那张有些破损的纸条。

“阿妍,今天还找不找那个何裕落,我有些无聊。

那就听你的,咱们好久没找他“玩”了。

…………”

除了上面的两句是有用信息,下面全是些小女生之间爱聊的东西,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至少对于谢归灵他们来说。

不出意外的话,这场霸凌的受害者应该是纸条上的何裕落。一个在别人眼里只是个消遣工具的人。

谢归灵走出教室,发现通向六楼的铁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他和许愿灵没有丝毫犹豫地上了六楼。

六楼并不是教室,而是很宽广的天台。在天台上可以看到学校的全貌,也可以看到万里无云的情空。难怪学校会封起来,万一出了点意外就很难收拾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些别的原因。

在天台西南方的边缘,坐着一个身形矮小的人。由于谢归灵与他隔的有些远,看不真切他的样子。他看到,那个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谢归灵尝试向他走进,发现他并不抵触后,才刚大步走到他的身边。

走进了才发现,他的脸上流淌着模糊不清的血液和被碾碎的肉块。衣裳破旧,只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校服,整个人面目全非。

谢归灵在他身边坐下,先是用一个术法将身边人清净一凡。才轻声开口:“我可以叫你落落吗?”

何裕落还在为身体的整洁而震惊,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谢归灵听到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干净了。”

是的是的,我来更新了,赶在25年的最后一天更新,有些不好意思[合十]。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里大家都要平平安安,心想事成,祝快乐[红心]好啦,还是那句老话,文笔不好,不喜勿看。求[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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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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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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