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的球季随着最后的篮球赛完结,所有的奖项预计在下周的早会上一同颁发。不过,及时的庆祝是很必要的,所以郎君的忠实粉丝们决定私人出资给郎君和他的队友们去吃顿好的。
李中云跟陈贺也被邀请了。虽然他们没跟郎君一起打过比赛,但没有他们在第一场的努力,郎君根本没机会打比赛,他们没功也有劳。
郎君还想请后备们一起去,但被他们拒绝了,说是自己没上过场,不好意思白嫖这庆功宴。
看到他们脸上那跟陈贺刚才想拒绝时一样的表情,张三和李中云冲过去挨个揍了一下。
不争气的东西!
天真的郎君没察觉到他们的深层意思,只是惋惜地噘了噘唇,然后回头给了忠诚粉丝们一人一个飞吻。
老徐顿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记得吃饱点儿知道吗?不够就先垫着,回来再找我拿也行。”他在郎君头上揉了一把,才将小钱包递了过去。
“好的……啊?”郎君正想把钱接过来,老徐的手却被人按住了,“怎么了?”
老陆没有直接回答郎君,只是对老徐进行了“批评教育”:“你可真是,哪有给小孩子管钱的?”
“啊对。”老徐这才恍然大悟,把手收回去了,“那班长,钱给你保管吧。”
“呃,好的。”李中云在迷茫中,把钱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学长是小孩,然后……让学弟管钱?
没懂。
打球出了一身的汗,几人去吃饭前先在更衣室洗了个凉凉。趁着这时间,他们顺便讨论了晚上要吃什么。
“要不吃自助吧?”李贤提议,“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绝对能吃回本。”
“但附近的自助只有火锅和烤肉,而且就各一家。”陈贺回答,“现在这天气,我对火锅没什么兴趣。”
“那就烤肉呗。”解问说,“不过真的只有一家吗?”
“不然呢?你来这儿多少年了,有多少家还不知道?”陈贺反问。
“你傻啊?他是解问。”李中云在一旁提醒。
“……他们洗澡洗得呲呲嚓嚓的,哪认得出来?”陈贺收回了他的话,“没事了。”
“那是去烤肉吗?”解问追问。
更衣室内安静了三秒。
“什么意思?”解问不理解。
“就是我想吃,但我不敢吃的意思。”林斌斌说,“我每次吃完,回去都得拉两天肚子。”
“是没烤熟吗?”郎君笑问。
“可能吧,不知道。”林斌斌有点郁闷。
这么离谱的事情,好像不是他一个人的烦恼,其他人听见后也跟着分享了他们的“烤肉后遗症”。
解问打断了他们的分享:“首先!我们一会儿还得吃饭,能不能聊点儿开胃的话题?”
大伙乖乖地闭上了嘴。
“其次,不烤肉能不能别聊烤肉?”解问继续说,“你们愈说我愈想吃了。”
似是为了应景,某人的肚子响了一声。
解问关上水龙头,伸了颗头出来,“学长,是你吧?”他憋着笑问。
就这阵鼓声,他一天至少听到三遍,上午十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上学期时从右手边响起,下学期时则从他左手边响起。
郎君没有回答这句问题,不过,解问得到了更大的“嚓嚓”声;某人把水压调大了。
解问笑着,又把脑袋收了回去,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关于晚饭的讨论还在继续。
学校附近除了刚才说的那两种,基本上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餐和熟食小摊;要想吃特别点儿的,就只能到远点儿去了。
然而,这七个人当中,有四个快饿死了,有一个更是濒临饿死了,实在是跑不到太远。
郎君如同行尸走肉般从淋浴间走出,然后趴在了解问隔壁的椅子上,刚才的鼓声又响了一遍。
“这、你先把衣服穿好再出来啊。”解问瞄了他一眼,很快将目光移开。
“不……行……”郎君有气无力地说,“我再多呆一秒,我就要饿晕在里面了……”
解问轻叹一口气,从书包里摸了颗奶糖出来,反手塞进他嘴巴里,又摸索着帮他把空荡荡的右手衣袖套上右手,再将他卡在肋骨处的衣摆拉下来,顺便帮他提了一把裤子。
李贤啧着走了出来,“解问你区别对待。”他批评道。
“我怎么了?”解问不明所以,“你也要糖?”
“说你对待郎君的态度!”李贤说,“换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绅士、这么贴心呢?”
解问鄙视着,反手把他的裤子扬了。
“哎你干什么!”李贤连忙提起裤子。
“是你干什么?”解问一点也不怕臊,“不是想我帮你穿衣服吗?你都穿好了我怎么帮你穿,不得先脱了嘛?”
“你有病!”李贤紧握着裤头,跑到更衣室的另一个角落,“你有病。”他又投诉了一遍。
看到他这模样,解问邪媚一笑,下一秒就扑过去了:“嘿嘿嘿你别走!”
“啊啊啊救命啊!”李贤继续提着裤头逃跑。
刹那间,郎君彷佛看见了他和张三。
……饿出幻觉了。
比赛结束后半个小时,精致的男高中生终于离开了更衣室。此时,七个准备去吃饭的男高中生中,有三个快饿死了,有三个濒临饿死,还有一个饿得跟死了没区别了。
“张三你是可以的。”林斌斌“赞扬”道,“上完厕所不洗手,但洗澡要洗老半天,是攒着一并洗了吗?”
“我再说一遍,我有洗手!”张三驳称。
没人理他。
“我们就去烤肉吧厚布厚……”郎君饿得走不动路了,得挂在解问身上才勉强能前行,“一会儿学长帮你们烤嘛……”
林斌斌看了他一眼,“走!烤肉!”他顿时对烤肉没了意见。
现在是饭点,每家卖吃的店都是那么多人,最不饿的那位跑过去取位的时候,被告知他们要等半个小时。想着他们亲爱的学长可能等不及了,他又跑去其他店看情况,怎料没有最久,只有更久,于是他又回去烤肉店等其他人了。
其余五人扛着饿坏的学长来到时,他们还要等十五分钟。
“什么?”郎君一下子站直了,饿得发直的眼睛瞪着张三,似要把他瞪穿。
“我可没故意拖时间,我也饿呢。”张三连忙说,“我已经跑很快了。”
事实上,郎君没有怪责的意思;他就是想瞪穿张三,因为那家店在张三的后方,而他没力气绕开张三。
就这样瞪了几秒钟,饿到卡壳的脑袋终于动起来了。他颤颤巍巍地摸出了自己的钱包,往前蹭了两步,将跟前的张三往左一推!
自己就往右倒了。
“小心啊你,干嘛呢、喂……”张三正想伸出手去扶他,怎料刚才还饿得脚上打滑的人,现在却像在关节抹了油似的,灵活地站稳,并且闪过了自己,“我才刚洗了澡,保证干净好吗?”
郎君没理他,继续往店里走去。
前台的职员看到这架势,大概猜到他的来意。也不用他花费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发问了,直接就回答:“很抱歉先生,店里真的没位置了,等里面的客人用餐完毕,我们会马上为您安排。”
但郎君并没有死心,“可是里面不还有两张空桌子吗?”他委屈地问。
“很抱歉,那是预留给本店金会员的。”前台解释,“不管客人有多少,那两张桌子都得空出来。”
“金会员?”郎君重复了一遍,“长什么样的?”
“呃……金会员是拿着金会员卡的客人呢。”前台迟疑了一秒,差点儿就把“长人样的”和“什么样的都有”给说出口了,“而金会员卡是一张黑色的硬磁卡,上面有我们店里的名字和会员编号,右上角还会写明是‘金会员’呢。”他贴心地补充了。
郎君保持着完全静止的状态,和前台对视了两秒。前台眨了眨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继续微笑着与他对视。
张三彷佛听见前台在喊救命,“小解,上去把学长带回来吧。”他叹气道。
还没等解问开始行动,郎君又有动作了。他先后将拿着钱包的左手和空荡荡的右手甩到前台桌上,然后颤颤巍巍地打开钱包,抽出了一张卡,并推到前台面前:“是长这样吗?”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抬头说:“是的呢。”
郎君抬眸看了他一眼。
“……马上为您安排!”前台这才反应过来,“这边请!”
于是,走上前去想把郎君带回来的解问,秒变成郎君的拐杖,被他撑着往里走了。
虽然这位前台的反应有点慢,但他是个好人,为他们安排落座后,马上开了炉具、给他们倒了水,还指了不同的食材大概在什么位置,甚至贴心地拿了一小碟的生菜过来。
“这个不用烤就可以吃喔。”他说。
怎么说呢?
我很需要!
郎君马上接了过来。
作为今天的主厨,郎君被安排在正中间,和张三、解问坐在同一边,跟张三中间隔了一个空位,对面则是另外四个人。
这样坐既能帮所有人烤肉,也不怕干扰到彼此——郎君是全场唯一用左手吃饭的人,左边有人的话,一顿饭吃完,两人的手肘都可以扔了。
这家烤肉店的收费分成两种,一种是不用加钱,收费按人头算的,可以在食材区任意挑选;另一种是要加钱的,每种食材都有不同收费,要扫二维码去下单。
“我们不挑那些的对吧?”李中云问,“不加钱的话,我们还能再吃个夜宵。”
“很贵吗?有没有特别的?”李贤问。
“特别就很特别了,都是高级食材,但也一般般贵。”李中云说,“你看看吧。”他把手机给了李贤。
“那打八折之后呢?”郎君问。
“就……一般般的价钱。”李中云粗略一算。
“那挑一两个吧?如果有想吃的。”郎君说,“金会员特点八折。”
李贤的手指顿了一秒,“八折?”他惊讶地反问,“那咱点个雪花牛行吗?”他眨巴着眼睛问。
“我觉得可以,夜宵还在呢。”李中云说。
“点!”张三马上指挥。
李贤听话地点了下去。
在等雪花牛过来的同时,其他人也出去拿肉了,只留下还不能动的郎君和最好别动的解问在。
爽脆的咔嚓声不断传来,郎君还在将生菜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塞。解问看着只剩下半个身子的菜叶,动起了坏心思。
“……哎!桌上不还有嘛!”郎君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在自己嘴里抢吃的。他的嘴巴撅着,看起来好生委屈。
“这不是怕你吃菜吃撑了,一会儿吃不下肉了嘛。”解问往左一歪,拿着那半片生菜靠着郎君笑个不停。
“我看你是饿傻了。”郎君吐槽着,抢回了他的生菜,“这才几片叶子啊?”
学弟的笑声还没停止,笑得还挺开心的。可是,学长被他笑得有点不悦。
这可怎么办呢?他不像是能用一句“住口”止住的,理怕也是讲不通。
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郎君眯了眯眼睛,反手将半片生菜塞进他嘴里。
这招绝对是好用的,解问马上没了声儿,还坐直了起来,就是笑声还是没停下——笑的人变成郎君了。
解问没有把嘴完全闭上,他在想嘴里这片生菜该怎么办。
郎君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不吃人家咬过的,那还抢人家的食物?”他揶揄道。
“也不是……”解问含糊了一句,还是合上嘴巴了。
“不是?不然是什么?”郎君追问。
这个问题没来得及解决,也没来得及思考答案,那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看到他们手上的肉,郎君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那是生肉。”解问提醒。
“很快就不是了。”郎君拿起夹子,在肉们出现在自己的“可夹范围”内时,一夹子下去夹了一夹子的肉,放在炉子上开烤了。
我等不及啦!
郎君面前放着各种的生肉片儿,稍远一点儿放着两个大盘子,是让他放烤好的熟肉片儿的。如此一来,学弟们只要不作死、在炉上找吃的,就能确保吃到的每一口肉都是不生不焦的刚好熟肉。
在解决了大家的饿死危机后,郎君放慢了烤肉的速度。
服务员从旁边经过,郎君找他要了另一个盘子,将刚烤好的肉放了上去。
解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两个盘子不还能装吗?”他道。
但其实他说得保守了;烤好的肉根本没在那两个盘子上存在超过两秒,它们怕是一辈子都装不满。
“是能装啊,但这是给陈贺的。”郎君说着,把肉盘递了过去,“你一晚上都没夹多少块肉,是不是离你太远啦?”
“啊?”陈贺的眼睛和嘴巴都是张开的,过了好几秒才把肉盘接下,“是、是有点儿远,谢谢。”
“不客气,你吃完我再给你烤一盘。”郎君笑说着,继续帮陈贺以外的人烤肉。
就在盘子前的李中云连啧了三声。
陈贺接肉盘的时候,首先是坐着接的,其次手还没伸到最直,再者肉盘和桌子那两个盘子的Y坐标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陈贺绝对不是夹不到。
根据过往经验,他很有可能是不敢夹。
“没出息。”李中云鄙视了一句,又感叹,“我是真没想到,最会照顾人的,居然是第一印象最不靠谱的学长。”
“这叫人不可以貌相。”郎君说,“不过你也太不会看人了吧?学长我明明就看着很靠谱。”
“是是是,很靠谱。”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李中云没有反驳,“至于这第一印象最靠谱的解问啊……”
“说什么呢?你什么意思?我惹了你?”解问使用了一问三连。
“你是没惹我,”李中云坦白,“但我就是说你坏话了,嫌弃你的意思。”
“我同桌学长都没嫌弃我,你嫌什么啊?”解问质问,“信不信我让我同桌学长不烤给你吃、让你自己烤去?”
“给。”郎君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把一个生菜包肉递给解问了。
李中云这才回答解问:“我信。”
他是真不怀疑,一点儿都不。
前几天看到一个切片,主播S刚剪了一个失败的头,主播T看到了,说他净赚70,因为他花了一百八,剪了个二百五的头。
昨天(你们看到的时候应该是上周)我也去剪头发了,真花了一百八。回家后,我爸看了一眼,问我认不认识村里的某某某;发给高中的同学看了,他说我这头充满了乡村气息。
我在朋友圈里引用了主播T给主播S的评价,大学同学看到了,私信我说他想看,我说过几天吧,没准儿我这头会降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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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