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球员进场,两队的首发球员都面对面地站好了。高二文二这边站在第一位的,是自认的队长李贤,第二位则是公认的队长解问。
简单的开场后,他们便回到各自的位置了。
这次,高二文二还是让林斌斌去跳球了,不过高三文一却派出了他们的小前锋。
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的眼睛小得跟小黑豆一样,上面那两条眉的毛都长在最前端,后面一根毛都没有,还是跟豆子似的,不过这回是大毛豆;为了方便指挥,解问决定叫他做豆子。
一般的篮球比赛中,负责跳球的要么是中锋,要么是大前锋;他们的个子够高,在跳球上会更有优势。当然,如果有其他位置的球员够高,他们也是能跳球的。
但这豆子长得只比郎君稍微高一点儿而已,还没有解问高呢,跟林斌斌一比就更矮了,并没有身高上的优势。
高三过去的比赛并不是豆子跳的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且是秘密武器级别的,以至于他们到了最后一场比赛才安排他来跳球。
也不排除是他们瞧不起人,故意派个没跳球优势的人出来,当成是自己故意放水的。要是他们这样还跳赢了,那对手肯定大受打击,到时候可就赚翻了。
对于队友的猜测,解问如此回应:“保留对一切的怀疑,接纳一切的可能性,还有为最差的情况作准备。”
嗯,不亏为公认的队长。
球证将球抛到半空,文二这边只有一人在等着接下比赛的第一球。他不是身为控卫的解问,也不是从控卫转职的张三,而是郎君。
在三种能想到的可能性中,文二能接到球的机率只有三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高三很可能会对自己放水,包括在后续的防守上;当郎君持球加对手防守松弛,他们有机会用三分先开记录。
同时,为了应对其余三分之二、接不到球的情况,让两位善于防守和组织反攻的人先作准备,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篮球到达最高点并准备落下,林斌斌已经做好了起跳的准备。然而,站在对面的豆子已经双脚离地了。
打篮球用飞的犯规吗?这是林斌斌当下的想法。
“林斌斌回神,防守!”解问跟他擦身而过时,提醒了一声。
“……啊,来了。”林斌斌这才迈开步子。
对面接到球的人随即回传给豆子。知道他的能力远在己方之上,文二安排了两个控卫去防他。
只能说高三去年取得冠军是有原因的,豆子没花多少时间,就扭过了张三。虽然下一刻就被解问拦下了,但他同样轻易地越过了。
“嘿嘿,学弟啊,回去再练练吧。”他在跟解问擦身而过时,嘲讽了一句。
解问没有回应,只是绕过他,挡在他下下个位置;至于下个位置,张三已经赶到了。
豆子在停下脚步时,小啧了一声。之前看他们和高二文一的比赛时,就觉得这双控卫的组合很棘手,没想到自己真的遇上时会这么烦人。
“不跟你们玩了。”他跟发脾气似的搁下一句,就把球传出去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控卫,洞察全场状况加预判敌队进攻方式的能力是必须的。在豆子跟张三对话时,解问已经猜到他想把球传给谁了;几乎是对方接到传球的同一秒,解问冲到了那人面前。
接应的人是他们的队长,据说是一位多次以学习为由,拒绝了校队邀请的狠角色。解问不认为自己能独力拦下他,但豆子在把球传出去后立刻转攻为守,把张三截了下来,后者无法过来帮忙。
……也只能一试了。
“哎,你就是解问吧?楼下那个准状元。”狠角色突然发起对话,“你为什么不是你们队的队长啊?你应该比他更适合。”
解问快速分析了一下,他这句话除了有两个问题,还包含了两个重点:一、自己被认为是准状元了;二、他好像觉得自己很擅长指挥。
先说第二点,他只是擅长找Bugs,在大部分时间里,他比较喜欢当配合大家的那一位。
至于第一点……
“我严拒捧杀,谢谢。”解问说。
狠角色没想过他的回应居然没回答到他的任何一条问题,刚听见时还愣了愣,思考着这是哪一条问题的答案。
是好机会!解问没错过他的空档,连忙抄截。
可上届冠军绝对不是盖的,作为高三文一的同学也是;一心多用是他们最擅长的。“别闹小学弟,这球不能给你。”他把球换到了另一边。
就在此时,看台居然传来了一阵热烈的呼声。粗略一听,大概是这位狠角色的迷妹吧。
而狠角色听见以后,居然勾着嘴角,在一动不动的解问面前做了个假动作,又回到原位。“怎么样?帅吧?”他嘚瑟地问。
解问表示无语,他帅在哪?
看到他这明晃晃的鄙夷,狠角色就知道解问不解风情,“左手运球啊左手!”他又做了一个假动作来辅助解释,“多少人能做得到啊!”
但解问想说,那位人在高二的学长就做得到了;不单是运球,郎君他基本上就是用左手打篮球的。
于是他说:“看来你也不是很了解你的对手。”
“什么?”狠角色愣了愣,然后球就没了,“……哎你有没有搞错啊!我练了这么久,你一下就给我破解了!”
解问没有回答他,但要是他想答,大概会说他这“破解”的技能也练很久了,陪练的人是郎君。
“李贤上!刚楼上的说你不配当队长呢,快秀他一脸。”在突围后,他将球传了出去。
众所不周知,李贤在被小瞧时,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能力。就此时,他的实力勉强高于楼上高三,一连过了两人。
可下一时就不是了。
对方的中锋一上来就把他盖掉了,球权还落到对面手中。
和过去的球赛不一样,这一场比赛的激烈并没有体现在比分上。双方来来回回了好几轮,比赛才出现了第一个进球纪录;第一节完结时,他们两队的分数是六比七,高二文二落后一分。
以高二文二过去的另一场决赛作比较,当时他们第一节才过半,双方的比分已经到双位数了。
然而,这并不代表双方的实力相当。高二文二的防守全靠两位控卫全力以赴,但高三文一在第一节时,只有中锋一人努力了,平日里为防守贡献最多的人还没出手呢。
他们的大前锋甚至不是正选。
“那我们学长不也是还没出手嘛。等郎君热完身,一会儿就三分、三分地拿回来。”张三如此坚信着。
但郎君并没有附和。
“学长啊学长……”张三伸手准备去戳他。
他一个闪身来到解问背后,“别拿脏手手碰我。”他提醒。
张三无语。
“李贤有话要说吗?”解问没有介入两位幼稚鬼的纷争,仍专注在比赛上。
“我没有,但你有吧公认的队长?”李贤略显失落地说了一句。
“首先,我不是。”解问先针对他的话作出回应,“其次,我有;楼上的中二病病情比你们三个加起来的还要严重,我们可以试着针对这一点。”
比如豆子喜欢用快攻得分,为的是收获观众们在被秀到时情不自禁的哗然。不过,他为人浮躁,要是没法在短时间内达成他的目的,他就会马上把球传出去,因为他再控一会儿就该出错了。
也不用担心才认识了他十来分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烦躁、没办法掌握时机,他这人的中二就体现在他喜欢跟对手说他准备干什么。
他们的队长也病得不轻,除了喜欢不断跟对手聊天,还喜欢不断地炫技,每次都炫到忘记进攻时间、要队员提醒才回神。
至于那个一次又一次地中断自己进攻的中锋,他只会盖人家帽,因为够帅,自认为的那种。
“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怎么做呀?”李贤没听懂。
“豆子控球的时候,要把他的后路也堵了;狠角色控球的时候,可以吹捧他,让他再炫会儿、直接超时;中锋拦截时,注意别被盖帽就行了,也可以用对高三理四那招,骗他犯规。”郎君简单做了个总结。
“是的,学长不亏是学长,比李贤聪明多了。”解问先吹捧了郎君一句,“真不是我说你啊李贤,我跟学长都比你适合当队长。”然后踩了李贤两脚。
外人的不理解就算了,连自己人也这么认为的话,李贤是被小瞧了不止一点啊。于是,他的战意“轰轰轰”地燃烧起来,感觉能持续一刻,稍微比一节时间长。
这绝对在解问的计划之内。
“可是……又玩心态啊?”林斌斌的表情有点复杂。
“不然呢?十几个高中生,你指望他们玩什么战术?我们上局能想出两小一大两控的配置已经很牛了。”解问解释,“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到太远,也只有心态这一点能拉开差距了。”
但其实那配置也不是他们想的,是为世所逼。
“我还没说完,还有你呢。”他回手把郎君抓到前面来,“这次双小前锋的策略对他们没用,你得干回你的老半行,我们才可以一战。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同桌学长。”
郎君在纠结,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情况虽然比第一场决赛时好多了,但他其实还在担忧着,要是努力过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那怎么办。当然,他也明白若是不努力的话,肯定是什么都没有的。
“你不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学长吗?”解问补上一句,试图给他一个向前的动力,“你的同桌学弟需要你啊。”
突然间,四周好像安静了下来。球员区这里,除了正在发疯的李贤,其他人都转头盯着解问。
“……我说小解啊,你好好一个人,能不能别老整得自己像个渣男呢?”张三友善提醒。
“啊?我怎么了?”解问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张三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让解问继续。
“哦。”解问呆呆地应了一声,又转头去看郎君,并使用了他百试百灵的绝招,“来嘛?来嘛来嘛来嘛,就当陪同桌学弟玩玩儿啊。”他头一歪就靠在郎君肩上,然后就开蹭了。
“哎,好恶心。”张三单手捂眼,另一手拉着呆住的林斌斌离开。
这“撒娇”对同龄人没什么用,但对同桌学长还是一贯地效果不错。后者一愣后偏头笑了一声,是他多天来难得展开的笑容。
虽然这次的活动很可能以第二名收场,但他的同桌学弟好像不会太失落;如果自己投入点儿的话,他似乎会更开心,感觉……还好?
“你想学长做什么呀?”郎君宠溺地问。
“想你治治对面那表演狂队长,我想捧杀他。”解问说,“一会儿他在你面前开屏的时候,你就昧着良心夸他几句,直接让他上天去!”
在吹彩虹屁这方面啊,郎君必须有第二——第一是他亲爱的老师们。
“还有呢?”郎君追问。
“你一会儿截下来的球先传给我,等你突围了我再回传,”解问说,“别直接带球过他,少暴露你投篮以外的实力。”
“那我是不是还得像你们这样,用右手运球、投篮啊?”郎君问。
解问想了想,“你暂时用回右手吧,先让他误以为全场就他最牛。”他笑说。
虽然但是,“不然最牛的是谁?”郎君可不记得场上有另一个曾被校队邀请过的人。
“那当然是咱们的郎君学长啊!”解问回答得没有丝毫的犹豫,“咱们的郎君学长是没被校队邀请过,可这绝对是因为他为人稳重、低调,才没被发现有这样的才华,不然哪轮得到他啊。”
被夸彩虹屁的有经验者在听到他的这一番话后,老脸一下子就红了,看来解问比郎君的老师们更厉害呢!
第二节比赛开始,狠角色一来就冲到解问面前:“学弟学弟,我们继续玩吧?”就他这副积极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人家有什么企图。
作为一个清白的人,解问决定避嫌,于是他主动离开——主要是不走传不了球。可狠角色没打算放手,死缠烂打地跟了过去。
郎君是看不下去了,便上前一个挡拆解放了解问。“这位高三的学弟,请你收敛一点,那是我的同桌学弟。”他对狠角色说。
“……别把我说得跟流氓似的。”狠角色澄清,“还有,到底现在谁是学弟啊?”
“你。”郎君抛下这一个回答,便扭过了他,在最左侧的三分线末端接到解问长传过来的球。
此时,除了郎君以外的人都集中在右侧,也没人料到郎君会突然换到左边,解问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球传过去,于是郎君正处于无人防守的情况。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接到球后会马上投篮时,郎君手上一顿,居然开始运球了。也就是因为这一下迟疑,中锋赶到了,“不会让你进的!”他很有气势地喊着。
郎君平静地看着他,带上篮球扭头就走,“解问,要不你试试吧?”他朝另一侧三分线外的人说。
想传球?门都没有!这么想着,中锋在郎君把球拿在手里打算撒手时,往他在看的方向跑。
这一位中锋同学在认为郎君打算传球时,居然不是在中间把球截下来,而是跑去等接应的人接到球要投球时,再去盖他的帽。
郎君现在有个想法:去年篮球赛的亚季军怕不是菜鸡?
这么吐槽着,球离手了,然后就中篮了。
三分到帐,郎君投的。
嗯?他不是要传球吗?中锋没懂。
“这叫盲投。”来自高二的学长贴心地为来自高三的学弟解释。
最后这一场决赛应该会超级无敌长,但请不要介意,是考量过后的决定。
这还是第一次将运动的过程写的那么长(不敢说是“详细”),加上我本人不怎么运动,难免会有bug,所以我很欢迎大家帮忙找找bug。
谢谢大家,啵O3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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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