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对于冬天的界定,有人将一年平均除开四份,认为从十月开始就是冬天;有人看二十四节气,认为十一月七日开始才是冬天;有人看天气,认为目前最低气温是“二”字开头的十二月初还不是冬天。

对此,前面两种人将第三种人视为“歪道”。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都必须是冬季宝宝!”正道张三义正辞严道。

“我是宝宝,但我不是绝对冬季宝宝。”歪道解问表示休想我改邪归正。

“不,你就是!”张三说。

“不,我就不是。”解问说。

然后他们就用这两句话吵起来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郎君听到他们的吵闹声,识趣地没有从他们之间穿过,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走回他的座位。

然而事与愿违,郎君就差屁股着椅了,闹矛盾的两人却一左一右地把他硬拽了过来。

“你说!冬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激动道。

不知前因的郎君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在讨论地理题啊?”他呆呆地眨着眼睛,“这道题你得先确认它问的是哪个地区,那答案差得可远喽。”

“哪个地区不重要。”张三说,“你就说在我国,十二月份是不是冬天?”

“啊,那肯定是啊。”郎君回答,“按气候也好、节气也好、日照时间也好,我国每个地区,十二月都包在冬天里。”

得到满意的答案,张三嘚瑟地大笑一声:“哈!听到没有啊冬季宝宝,连学长都这么说了!”

而被学长亲自认证的冬季宝宝,则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扭头望向没人的地方:“我不信。”

“……看我怎么收拾你!”张三喊着就打算冲上前去。

作为大家的学长,绝对有必要维护班级的和平。于是,被迫加入戏中的前.看戏人郎君,张开手臂将他们分隔开来,“有话好好说。”他劝导,“先解释完‘冬季宝宝’是什么意思,你们再打吧。”

本以为得救的解问看了他一眼,哪里不太对吧?

“我们刚好聊到不同季节出生的宝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共通之处。解问是明天生日的,然后陈贺好像是下个月,正好都是冬季宝宝,就想着拿他俩做比较,结果这人死活不认。”可能是太想揍解问了吧,张三马上解释。

“啊啊,这道题我也会哦!季节会对宝宝的性格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不过更关键的还是家庭教育。所以会通,但通得不多也不久。”郎君解答完,便拉着张三和解问来到教室后头,“好了,这边来。”

“嗯?干什么?”两人同时问。

“没什么,就是我听了,你们可以开打了。”郎君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座位,面向他们坐着,“加油、努力、吵架、打架。”他每说两个字,就举着双拳摇一摇,跟摇沙锤似的。

“……”

在郎君的鼓舞下,两人顿时失去了战意,兴致缺缺地走回他们的座位。

“嗯?这就完事啦?”郎君天真地问。

“这不是你的目的吗?”张三无奈道。

“我可是很认真地在火上浇油呢。”郎君转头望向解问,“你也不觉得吗?”

解问朝他笑了笑,表示不多作评论;想分清这学长的嘴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简直比登天还难。

本以为这段小插曲会在这里中止,没想到老天再一次出人意料。

昨天解问打死不承认自己在冬季出生的举动,似乎惹怒了冬天。才过了一天,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气温居然急降了五度;现在的气温是“一”字开头的了。

于是乎,不少学生都在校服里外多加了一件外套保暖。而咱们的寿星解问,则穿成一颗球上学去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郎君真的很想说:“同桌学弟啊,虽然你年纪轻轻的,但差不多该养生了。”

隔了几秒钟,同桌学弟才伸直了他那条缩在围巾里的脖子,将头上两顶帽兜甩了下去,“抱歉,你刚是在跟我说话吗?”因为帽子太厚还盖住耳朵了,他没听清楚。

郎君轻叹了口气,“是的,但没什么特别。”他并没有把刚才的话重复给解问听,“你跟张三今天中午还在食堂吃吗?有计划出去吃什么好料的吗?”他关心道。

“出去吃完可能找不到路回来啊。”解问自嘲了一句,“我俩还在食堂那老角落,你今天过来跟咱们一块儿吃吧?”

“好。”郎君笑着答应,“我其实还有个问题,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了;你跟张三没有什么食物过敏,或者不吃的食物吧?”

这个问题问得晚不晚解问不清楚,但莫名其妙是真的。“没有,我们什么都能吃。”他带着不解回答,“就是张三很偏食,可能有很多食物不喜欢吃而已,比如各种植物。”

“明白!那今天中午啊,你跟张三饭盛少点儿吧,我额外给你们加个餐!”郎君说。

“哦?”解问有点儿惊讶。

难道说,他又做什么吃的了吗?

——自从得知那些月饼是郎君自己做的以后,他可是一直后悔着那天没有尝一块;那些月饼可香的说。

“那我期待一下吧。”他笑说。

但在那之前……

午前的体育课,最好的活动必然是长跑,单位按公里算的那种。

堪比体育生的郎君,在这项目上发挥得一如既往地好。而曾经没通过这项目评测的某解姓同学,经过那段时间的加练后,这次终于完美通过了。

可喜可贺。

考虑到长跑的体力消耗量,今天整节体育课只评测了这一个项目。剩余的时间,自然是自由活动。

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是平日的两倍,总是打球打得不尽兴的人,却都往操场的反方向走去,他们实在是没力气了。趁着这空闲时间,他们按平日打球时的分组,各自找了一片能挡风的地方,躲着玩游戏去。

而别树一帜的解问,今天依旧画风独特;说好的每节体育课都要练球,哪怕他的双脚重得跟铅球似的,他也要练球。

有这么勤奋的学员,教练自然也没得休息,只能偷懒。

郎君抱着他卸下来的防寒护甲,坐在场边用眼睛指导:“先说好哦,我今天不动的,所以你别扔太远,到时候要自己捡的。”

并没有说错,也没有理解错,解问是“今天、扔太远、要自己捡球”——之前跟郎君练球的时候,无论扔哪儿了、谁扔的,都是由习得“不弯腰捡球法”的郎君帮忙捡的球。

“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有哪里做错了就行。”解问主要是需要这个。

不仅作为学长时,郎君作为教练时也是值得信赖的。他总能一眼看出解问哪个动作做错了;除此以外,他的球技也是好得无话好说。

好几次解问扔出的球滚到郎君脚边了,他只是随手一抛,球都可以准确落到解问怀中。要是觉得手感好,他还会直接坐着投篮,而且投一个中一个。

“你以前是校队的吗?”解问道。

“嗯?不是啊。”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郎君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好奇。”解问说,“那你怎么不参加啊?”他觉得凭郎君这篮球实力,校队不可能没找过他,也不可能过不了校队的测试。

郎君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一开始是实力差,后来……是不能。”

“不能?年龄限制吗?”解问笑话说。

“不是,校队好像没有年龄限制吧?”郎君也不是很确定,“反正不是这个不能,是我自己觉得不能。”

解问听得皱起了眉头:“所以为什么不能?”

“啊啊,这种提问法又出现了呢。”郎君调侃道。

这下,解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又不是我的问题,是你总把话说得太悬了。”他抱怨说。

“哪有,我说得多清楚啊。”郎君噘着唇反驳,“张三肯定就听得懂。”

“你这是在说我比张三蠢吗?”解问眯缝了眼睛。

“没有啊,这是你自己说的。”郎君移开了视线。

“你有种看着我说没有!”解问不依不饶。

“你还练不练球啊?”郎君扯开了话题。

“回、答!”解问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不!略略略。”郎君站起就跑。

“你给我回来!”解问急起直追。

然后,等解问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郎君扯开的并不止一个话题时,他已经错过了寻根究底的时机了。

食堂还是那么受欢迎,窗口一早就排起了长长的人龙,但今儿的情况有点儿不同;从窗口离开的人里,没有人捧着一座饭山,只有饭丘。

郎君要给他们加的餐不是配菜,这时还没出现。

张三尝试过让他先拿出来解解馋,但被果断拒绝了,“万一你们想先食那个怎么办?”他问。

“那就吃啊。”解问理所当然道。

“那就不行啊!”郎君严厉批评,“三餐很重要的。不管是什么情况,三餐都得好好吃,不然会长不高的!”

“那你是从去年开始才三餐都好好吃的吗?”解问道。

郎君不理解他的话:“不是啊,一直都有好好吃。怎么了?”

“那你去年开学怎么才到这儿啊?”解问在郎君上次劈到的地方比划着。

粗暴翻译:都有好好吃饭去年还不是矮。

“……不给你吃了!”郎君气噗噗道,“张三我们一会儿自己吃!”

解问裂开了,“可我是寿星。”他表示反对。

郎君哼了一声,表示我不管。

但事实证明,他们亲爱的学长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午饭吃完后,郎君还是让寿星解问尝到加餐了。

生日最不可或少的,必须是生日蛋糕。跟中秋节的月饼同理,它也长得跟买回来似的。

这是一块婴儿床造型的蛋糕,上面放有一块用巧克力做的牌子,写着“冬季宝宝解问生日快乐”。

在看到小牌的瞬间,张三笑倒在冬季宝宝本人身上,“嘻嘻嘻嘻”的声音不断传出。

“一会儿把巧克力牌断开。”解问提醒,“我只要‘解问生日快乐’,谢谢。”

“咱学校不允许学生自己用明火,所以我准备了一盏小灯,将就将就吧。”郎君无视了解问的话,“你看,多别致。”

那是一个还没有指头粗的小电筒,确实很适合代替烛蜡。

“这个好可爱啊。”解问会心一笑。

“那一会儿给你带回去吧。”郎君笑说,“额外的生日礼物。”

“啊,那谢了。”虽然解问不知道拿回去之后要干什么。

简单又随便地吹完小灯后,冬季宝宝的床就被瓜分了。至于那小牌,解问分到了自己那一份,张三捡到了“冬季”,郎君抢到了“宝宝”。

“你个不要脸的。”张三批评。

“我是在防止你被人说是‘不要脸的’,我多好呀。”说着,不要脸的郎君一口把“宝宝”吞了。

不得不夸赞一下郎君,他做的蛋糕是真的好吃,不过味道偏甜。幸在蛋糕的份量不多,是刚好吃不腻的程度。

“嗯?解问你不喜欢吃巧克力吗?”郎君发现,大家都吃得七七八八了,但解问那个小牌还没有动过,“还是说你想留着做纪念啊?”

“这可是吃的,做什么纪念?会长小强的。”解问一脸嫌弃道,“我只是在想事情。”

“那你在想什么?”郎君追问。

“在想这块蛋糕,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解问道。

郎君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盯着他,看起来有点儿不悦。“我亲爱的同桌学弟啊,不带你这样总是怀疑学长哒。”他把嘴唇噘得都能碰到鼻子了,“你这样不行,学长会难过哒。”

“我不是这个意思。”解问连忙澄清。

“那就最好,快吃吧。”郎君大方地“原谅”了他。

解问顿了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郎君蹙着眉头、鼓着腮帮子、好像在生气但明显不是的模样阻止了。他只好叹了口气,把巧克力牌拿起来吃掉了。

这下,郎君又“开心”起来了。

所以说……如果这整块蛋糕都是郎君一手包办的,那这块巧克力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解问一边吃一边想。

——牌上的十个大字虽然带着稚气,但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清晰、工整。

其实我不是很冷,但是天一冷我头就痛,然后就超级难受。

真的,救命Qv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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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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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何愁
连载中歇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