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这段对话,林韫文陷入了沉思: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呢?她不敢再往下去想。关闭手机,她闭上眼睛睡觉了。
在梦里,她看见了江珩,他的后面有一束温暖的光线照了过来,一步一步他向她走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她发现自己的脚下慢慢的流出了很多水,原来她是冰。
江珩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他来来回回的翻看自己和她的聊天记录,回味每一次和她的对话,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很想她。他不想当她的“网恋对象”,但是理想和现实的纠结让他止步。
抬头望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想了很长时间,他掀翻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楼下的佣人听到很大的动静上楼查看,敲门询问:“江总,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江珩恢复了平静,他把她们叫进来微笑着对她们说:“把桌子收拾好,然后你们把地上的书按照时间顺序摆放到那一边空着的书架上。”说完他走出书房,回到卧室休息。
江珩也坐了一个梦,在梦里,林韫文穿着跟他初遇的那件衣服,把他推进电梯,她贴近他的身体,靠近他的脸,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盯着他的嘴唇,轻声细语的问他:“你想要我吗?”
她的手慢慢解开淡紫色衣衫胸前的扣子,感受到胸前的起伏,他紧紧搂住她的腰,亲了上去,随之变成了幻影。他醒了,紧眨了一下眼睛,他起床去洗了一个澡。
第二天,林韫文上午在杂志社总结想要采访的问题,上午她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安丽娜后天有时间接受采访。
因为是第一次去采访别人,虽然之前她看过赵鹤岚采访江珩,但是她心里还是没底,中午她找了个时间,问赵鹤岚采访的一些经验。赵鹤岚很热心的告诉了她一些技巧和方式,要语气平和的问被采访人,问题一定要有水准......
下午她又整理了一遍采访提纲,给安丽娜的助理发了过去。她反复的看了一些采访的视频,慢慢的总结规律和节奏。下班之后她又收到了江珩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跟我出来见一面吧。】看着这一行文字,她犹豫要不要答应,自从那天早上,她再也没跟他见过面了,这次再见面要说些什么呢?
【好。】为了解决自己心中的疑惑,她决定去见他。
两个人约在林韫文小区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见面,林韫文穿了一个淡紫色的修身短袖,宽松的灰色短裤,搭配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等她快要走到的时候,远远看去,发现他早就在那里等着,她还以为他是瞬移过来的。他穿了一身的白色休闲运动装,也许是因为长得太帅的原因,很多人在他身边围绕,时不时有几个女生上前去搭讪,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能够看出她们脸上失望的表情。
她走到他身边:“你来的好快啊。”
“我就在你家附近。”
“你不会......”
“没有跟踪你,是我在等你。”他向她解释。“咱们走吧。”说着两个人走进了后面的公园。
两个人在公园里散着步,公园不算很大,但是有很多人在这边,这里已经成了附近居民的一个休闲好去处。小路边上的草坪时不时有一闪一闪的萤火虫作伴,还能听到远处人们欢声笑语的声音。
肩并肩走在一起,很长时间的沉默,江珩先开口说:“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进行的还顺利吗?”
“还算可以,有一点进步吧!”
“一点进步是指?”
“我要采访一位很有名的国际模特安丽娜,你知道她吧?”
“我知道,不过你已经能独立采访了?”
“但是我是第一次采访,还是有点紧张。”
“放轻松,你一定能行的。”
“谢谢你的鼓励。”嗖的一阵风吹过,一个划滑板的人经过她的身边,她被吓得往江珩身边躲过去,江珩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在她身后询问:“你没事吧?”
感受到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她的耳朵一瞬间变红:“没事。”挣脱他的手,她跟他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尴尬的不敢看他,眼睛盯着地面。
刚才在胸前的温暖迅速逃离了他,看见她这身淡紫色的衣裳,还有她害羞的表情,他想起了那个梦。
“你为什么想见我啊?”她转移视线询问他。
“因为我想你了。”等来的是语气坚定的回答。
他看着她的脸,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贴近自己,头抵在她的脖颈处:“我求你,让我抱一会儿。”
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全部,胸前的起伏,还有她微微的喘息声,挑动着他每一根绷紧的神经,让他意识到还想要更多,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只是更用力的把她和自己贴紧在一起。
他的话仿佛渗入到她的皮肤里,她的身体浑身发烫,被禁锢的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放弃了抵抗,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慢慢松开了她:“对不起,是我太冒犯了。”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这么看着她。他道歉的太及时,反而导致她不知道说什么,倒像是她做错了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问他:“你......怎么了?”
他笑着对他说:“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慢慢地,她恢复了冷静,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义正言辞地对他说:“如果你下次还这样的话,我就不见你了。”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他抿了抿嘴,垂下眼眸:“我下次不会了。”
听到他的回答,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要找个借口逃离现场:“我渴了,想去买瓶水。”
“我们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这等我。”说着她就要走。
他拉住她的手:“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没办法拒绝他,只好两个人一起去买水,不远处找到了一个自动售卖机,他问她:“你想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
他买了里面最贵的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林韫文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尴尬之余,两个人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话,时不时有一些人经过他们的面前,让他们感到更加不自在。
低头无聊摩挲着短裤上的爱心刺绣,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天你办公室为什么会有针线啊?”
他想了想她说的话,原来是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在家里做刺绣,我也跟着学了一些,有时我就绣一些东西打发时间。”
“这样啊,不过现在会用针线的人真不是很多,我记得你的办公室里也有刺绣图。”
“那是我爸爸之前的办公室,是我妈妈绣的。”
“看来你爸爸很爱你妈妈。”
“他们的确很相爱。”
“那你的童年岂不是又有钱又有爱,太幸福了吧!”
“小时候的我的确很幸福,可是......”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高二的时候,他们出车祸去世了。”他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对不起啊,我不该让你想起伤心事的。”
“没事,都过去了。”尽管他这样说着,她仍然看见江珩长长的睫毛下,温柔眼神里的孤独和凄凉。在那个时候,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无异于是天打雷劈的程度。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他们慢慢走出了公园,送林韫文到了小区门口,出乎她的意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去,瞥了一眼在她旁边的江珩,注视着她说:“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