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早上,温聿怀未用早膳,就上朝去,事关赈灾问题,不可再拖延下去。
金銮殿上,皇帝与大臣商议北国大旱之事。关于是否要进行赈灾,大臣意见不一。
户部侍郎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大旱乃是天灾,定是当地官员不尽心竭力引来惩罚的结果,理应由当地官员自行解决,怎可动用国库的钱财。”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国库在经历动乱后,并不富裕,望请陛下三思。”不少大臣听后,连连附和,表示赞许。
兵部尚书觉得民生是大问题,行礼道:“臣有奏,臣斗胆请求陛下即可派人赈灾,北国不同于其他地方,毗邻乌桓,若是民众得不到安抚,或会激起民变,给乌桓可乘之机;或北逃乌桓,只是谋求活命还好,可若有人将消息卖给乌桓,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皇帝眯着眼睛,将目光转到了温聿怀身上,开口问道:“温卿可有何建议?”
温聿怀沉声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民生为大计,不可因小利失大计。”
皇帝听后并未立马做出决断,只是说随后再议。
下朝后,温聿怀并未逗留,便匆忙离开。只因心中憋的这股气实在无处宣泄,心中明白不可操之过急,皇帝就是有意试探自己,自己不能沉不住气,可是想到在灾区的穷苦百姓,心里难受的紧。
一回府,温聿怀将自己关在书房,直到傍晚也未出来。.
连生看温聿怀面色阴郁,不敢去触大人的霉头,只能在门外走来走去干着急。
无名原本慵懒地在窗前看书,无意间听见下人的讨论。
“大人怎么了,晚膳都未用,谁这么大胆子敢惹他生气?”
“谁知道,不过看大人的脸色,感觉不是小事,我们最近还是小心为好。”
无名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心中开心几分,“他生气,我就开心,不对,这正是个好机会。”
说罢,无名快步出门,但想到自己娇弱的身体,又慢了下来,朝厨房走去。
片刻,无名带着碗汤来到书房门前。
连生拦住了无名的步伐,附在耳边轻声说道:“大人今日脾气不好,小公子无事不要去打扰。”
无名退了几步,有人靠近自己,令他有些难受。
他站定后,轻轻抬起手中的东西,示意自己是来送东西的,还娇羞地说道:“听闻大人未用晚膳,我就煮了碗静心汤,让大人尝尝。如果不方便,就麻烦您给我送进去吧。”
连生连连摆手,有些着急地说:“不用,不用,小公子对我太客气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不麻烦的,小的只是怕大人发脾气牵连到您,才多此一举,不过如果是看到您,想必大人会气消些。”
说完,连生朝无名眨了眨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无名默认,毕竟被人越误会,日后越好行事。未让连生通报,蹑手蹑脚地踱步进去。
进门就看见,屋中的灯火微暗,火烛在风中摇曳,照不清温聿怀的神色,只能看见墙面映下的高大身影,房中的空气也如凝滞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温聿怀被房门响起的声音吸引,一眼不错地盯着走进房屋中的人,被来人的小动作可爱到,心里的郁结散了些。
无名谨小慎微地靠近坐在书桌上的人,行礼后,举起手中的东西说道:“大人,小人做了碗静心汤,您可要喝些。”
温聿怀没有说话,注视来人半响后,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放下吧。”
无名端着东西走近温聿怀,刚刚放定。突然感觉手腕上多了一股力量,将自己往后扯,还未想弄清楚,就已经落入温聿怀的怀抱中,还以羞耻的姿势坐在对方腿上。
无名表面震惊不已,内心也惴惴不安,脑袋疯狂思考:怎么这么突然,他是意识到什么,想试探我;还是想和我做那种事情,真把我当娈宠,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无名温柔地将头靠在温聿怀胸前,略有些做作地开口说道:“大人,这样不好,小人还未做准备,您不要这么急色。”
温聿怀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满是揶揄,愉悦地开口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准备好了。”
无名详装生气,准备起身,却被温聿怀的手死死按住。
无名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给他两拳。他泪眼婆娑地开口道:“大人,您弄疼我了,小人是爱慕您,但绝不会以色侍人,您要是只想玩弄我,小人可立刻离开府中,也绝不做那下贱之人。”
温聿怀听着这番慷慨之辞,唇角勾了勾,手上的动作更甚,手掌从胳膊移到腰间,并缓缓地摸索起来,几下之后,可能隔着衣服触感不真切,猛地将腰带解开。
无名真的被这个动作吓到,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温聿怀的手,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杀意,虽然被掩饰地很好,但还是被温聿怀发现了。
两人僵持一段时间后,无名主动伸手搂住温聿怀,笑意盈盈地说:“大人,可否去床上呢?”
温聿怀却在这时主动松开了无名,用听不出任何语气说道:“穿好衣服,回去吧。”
无名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整装好服饰,快速走出了屋门。出门遇见连生,都没来得及打招呼,一溜烟地往房门走。
连生看后,忍不住挠挠头,不知道发生什么,小公子变得如此矫健。
无名回到房内,心还是跳了不停,情绪复杂,憋了半天,忍不住骂了起来:“这个狗东西,怎么变成这样,还敢解我的腰带,真真是有能耐了,小时候看着乖巧正直,现在如此孟浪,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孩子······”
这晚之后,温聿怀都未再见无名,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空再理会。
无名再次拜见,只见到了连生,“连生,大人在吗,我煲了些汤送给大人。”
连生被大人无厘头的命令弄得迷糊,怎么突然就找理由打发小公子,搞不明白,还是乖乖照做吧。
连生绽放热情的笑容,没有磕绊地说:“小公子,这么热的天,怎么好亲自过来,让下人来做就好了,大人啊,最近特别忙,走不开身,您可能扑了个空,您要是有事,可以告诉我,小的替你转达。”
无名摆手,表示没有关系,“没关系,只是天气渐热,关心大人的饮食,即使如此,就麻烦你帮我送去吧。”
之后几日,无名都扑了个空,渐渐察觉出不对,明白自己可能暴露,决定加快行动,早日找到信件。
二更天,温聿怀处理完公务,慢慢悠悠地往内室走去,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每晚都会梦见儿时的场景,梦中明明紧紧地抓住了他,但醒来之后又是孤身一人。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到头,如果之后再找不到他,或许会真的死心,信得那些胡诌的话,相信他已经死了,这样或许就不会那样伤心了。
温聿怀走进内室,看见床榻上有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映衬出那人白洁的肌肤,灵动的眼神如小鹿般滴溜溜地转着,那一瞬间,似乎是他回来了。“知意,你怎得又回来这么晚,我都困了,你说怎么补偿我浪费的时间···”
温聿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不是梦后,激动地快步走过去,紧紧攥住床榻之人的手,眼皮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怕自己一放手或者一眨眼,对方就消失了。
无名看着温聿怀的动作,一瞬间有些恼怒:这个狗东西,果然喜欢这种类型。
温聿怀突然直接抱住了无名,越抱越紧,无名刚开始还能忍受,之后就差点被抱的窒息,心里更是气愤:这是想勒死我吧,就这样喜欢他,不对,我生气什么,他稀罕谁管我什么事,我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想着,无名伸手回应了温聿怀,并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摩擦着他的背,最后实在受不了,就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去。
温聿怀想问些什么,问他这些年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来找自己?是不是真的···真的恨自己?可是还没问出口,就感觉天地运转,眼前人出现重影。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对方,想看出些什么,但只见对方眼中流露出的焦急之色。
他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对面的人紧紧拽住,有气无力地说道:“松开,立马松开,你到底要干嘛?”
其实温聿怀从进房门就闻到一股香气 ,本没有在意,但现在这种晕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怎么会这样,还未说完,就昏了过去。
无名看见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心里不禁发笑,这么轻松就搞定了,没白用自己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