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在吧台找了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要了一杯冰茶，视线一直跟着季寻转来转去。全然没发现自己在看着别人时，自己的一举一动也落在了别人眼中。
周牧在看不到季寻的时候就和调酒师闲聊，期待从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季寻的消息，靠着还不错的皮囊和巧言辞令，这一次周牧收获颇丰。
周牧晃着手里的冰茶，眼神放空思索着刚刚得来的消息。季寻刚成年不久，家里只剩他自己一个，酒吧的经理觉得他长得不错也确实可怜，安排他每周一、三、五的晚上来Ember兼职。
周牧追问了季寻家里的情况，调酒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放弃继续纠缠。
季寻长得确实出挑，虽然还在上学但个子已经不矮了。整个人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学生气的留存，应该没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倒也没有充斥着狠戾和阴郁，始终很平静。眼尾始终上挑，和他对视估计没少被误解成是在挑衅。
还不等他再细细分析，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美人，赏个脸一起喝一杯吧？”说话的人似乎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材很自信，还回头示意自己和朋友一起来的，希望他给这个面子。
周牧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在京市不会有人想要去触周家的霉头，汉兴不一样，这的人哪里会认识什么周家的小少爷呢。
周牧对这样轻浮的人懒得搭理，拿起自己的酒杯，不再给来者眼神。
那个人意识到自己被无视了，又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横竖不想丢了份，强硬地扯过周牧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不过是看你长得不错，别给脸不要脸。”
周牧被扯的手腕疼，另一只手里拿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酒，刚想泼上去，身前就挤进了一个身影。
“这位先生，请你放手。”季寻就那么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臂防止他在争执中受伤。
那个人发现被一个服务生多管闲事，更下不来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视线，抬抬起手吓唬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崽子，少多管闲事。”
周牧看着季寻还是那副平静如波的样子，淡淡地和那个人对视，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下，感叹自己真是白白多吃了几年饭，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保护着。
这边僵持不下，吧台的调酒师赶紧把经理叫了过来，那人的朋友见势不对，也赶紧过来把人分开，嘴里说着一些不轻不重的话。
经理过来和周牧道歉，周牧摆摆手说没事，并着夸了夸季寻。经理也是个聪明人，忙招呼着让季寻收拾收拾提前下了班。
周牧就站在更衣室门口等着，季寻一出来便跟了上去。他换回了那套校服，下午的擦伤再一次露了出来，显然季寻并没有把它当回事，没有处理。
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人却还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不禁让周牧好奇了起来，什么事才会让这个少年变一变神色呢？
季寻在前面走着，周牧就这样踩着他的影子不说话也不离开。突然影子停了下来，季寻转过身看着周牧。
“你该回家了。”
周牧听着这几个字，不知怎么了突然大笑了几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的笑话。
季寻就这么看着在眼前突然大笑起来的人，没有向前安慰也没有转身离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不，准确的来说是陪着。
等周牧终于笑够了，他抬起手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盯着季浔的眼睛，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你能收留我吗？”
俩个人视线交锋，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想从对方眼里读出些什么。最后季寻先败下阵来，撇开了视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周牧看着季寻的背影，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庆祝自己的胜利，欢快地跟上他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