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当然了,你们可是旧相识。不过,还是我赢了。方凯就要娶我了。”冯芸在电话那头有点得意,也在故意挑拨其刘云熙的嫉妒,她曾经对刘云熙的嫉妒,如今要双倍奉还过去。这种痛苦酸涩的滋味,她也要刘云熙品尝一下。
刘云熙的心里一颤,却故作镇静的说:“那么恭喜你们。”说完,刘云熙再也无心聊下去,挂了电话,心疼难忍,一个人趴在书桌上无声哭泣良久。往事一幕幕不断在脑海涌起,方凯的情话、方凯见到自己时闪烁的星眸和灿烂的笑容……
刘云熙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失去父母双亲后,又失去了那个曾经承诺给她全世界的人。
……
次日一早,不甘心放手的刘云熙忍不住又拨打了方凯的电话,在长长的嘟声后,方凯的电话通了。
刘云熙拭去眼角的泪水,强忍带笑说:“我昨天晚上听冯芸说,你们就要订婚了。”
方凯强压抑住内心的痛,轻轻说:“恩,我母亲和冯芸的母亲安排的。”
刘云熙听到方凯嗯的一声,瞬间眼眶红了,哽咽着说:“我已经恭喜过冯芸了。我想在恭喜你之前,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个说法?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我做了一场梦吗?”
方凯说:“云熙,我对不起你。你知道吗?我最近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都是浑浑噩噩,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
刘云熙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可怜的、被放弃的不是我吗?怎么听起来难道我还要可怜你吗?”
方凯说:“不是的,我不求你的垂怜,只是希望你能够知道我目前的处境。”
刘云熙哭的有点颤抖的说:“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到底是为什么?”
方凯能想出此刻的云熙一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于是心疼的说:“你想要答案是吗?好!答案就是:我的母亲将不久人世了。与冯芸结婚是她对我唯一的要求。”
刘云熙悬着的心一下子到底了,之前的种种一下子在她心中串联起来,她父母的去世,方家企业的危机,冯芸家族的势力,她一下子明白了来龙去脉,于是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后,对方凯说:“谢谢你告诉我。我想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释怀的。以后,祝你们幸福。”说完,刘云熙挂断了电话。
方凯紧紧握着手里的电话,苦笑着对自己说:“方凯,你不配!”
北展检察院的办公大楼里,几个年轻人正在聊天。
“你知道吗?咱们刘处长休假了。这下我们轻松多喽。”一个青年才俊率先起了个话头。
“是啊!据我所知,云熙处长自从前几年来到单位,没有休过一天假。大家还私下议论她敬业,难不成是在攒着一次休完吗?”另一个女科员吃吃地笑着说。
“谁知道呢,不过最近看刘处长的神情不比以前欢快,我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发呆,有一次还碰到她在抹眼泪。说不定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吧。”
“哎呀!人这一生,风风雨雨,哪有那么顺利呢?!”
“不过,刘处长去年刚父母离世,也太可怜了。希望她好起来啊!”
“对啊,刘处长虽然年少得意,但是平日里对我们都没什么架子,还处处栽培指导我们。希望她千万好起来!”
……
在北展市的郊区有个云霞风景区,山上有一座寺庙曾是道教祖庭,然而被一位虔诚信仰佛教的富有女士买下这块地,然后把寺庙重新修葺,并怀着崇敬的态度把它捐献给了一位佛教的大德虚怀法师。虚怀法师为人低调,虽已明心见性,但是自觉并未彻悟人生实相,故而孜孜以求个人修行,很少开坛**。平日里寺庙的弟子们也只有零星十七八个,大都衣食朴素,沉默寡言,一心拜佛参禅。
然而有道之人始终会得到青睐,在北展风华大学担任教授的刘德峰,也是刘云熙父亲的好友,在偶然一次去郊外云霞风景区爬山登高的时候,遇到虚怀法师并有缘当面讨教,机峰来回之间,刘教授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法师已然开悟,于是当场五体投地跪拜为师,并且在与刘云熙的父亲交谈时,经常提到此人。
刘云熙休假孤身一人来到云霞寺的时候,带着对人生的失望和满身心的伤痛。刘云熙去客堂处挂了单,便开始了在云霞寺的义工之路。在这里,刘云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北展市检察院的刘处长,也不再是电视上知性完美耀眼的女法学明星,在这里,刘云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穿着跟所有义工一样的义工服,做着跟所有义工一样的最普通的扫地、擦桌椅的工作。
早上4点钟,刘云熙便穿上海清随着众人去上早课,在僧众们的诵经声中,刘云熙仿佛看到了慈悲的佛菩萨在头顶放光静默的关注着自己。做完义工该做的事情后,在雄伟庄严的大雄宝殿上,刘云熙也经常对着佛菩萨的圣像深深垂下自己的头颅,为有生以来对他人有意无意的伤害而忏悔流泪。晚上**点钟,寺院已万籁俱寂,而刘云熙还在灯下一遍遍饶塔。等到身心空寂,物我两忘时,刘云熙仿佛如梦初醒,轻轻的走向寮房休息。
时间不知不觉流过,刘云熙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刘云熙仿佛接受了心灵的清洗,内心常常不觉的生发智慧与深情,涌起对世界的感恩与热爱,她渐渐从伤痛中走出来,时刻准备着带着使命重回红尘。
在临走之际,刘云熙想去拜会刘叔叔口中那位大德,也就是云霞寺的方丈虚怀法师。其实在初来此地的时候,刘云熙就给刘叔叔说了此事,希望刘叔叔能够从中斡旋成全。彼时的她,满目疮痍,身心俱伤。刘叔叔很抱歉的告诉她,虚怀法师只是让她安心住下来,有缘自会相见。在临走的时候,刘云熙一心希望得到指点,然而求见无果。倔强的她在方丈室门口跪了下来,希望以此打动虚怀法师可以出来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