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雨

“为什么这么多作业啊?我不是过端午节吗?”林嘉涵被发下来的试卷淹。

“大家后天放端午之前我们要举行一个中考加油仪式,每个班自己办自己的,到时候大家可以带相机什么的记录一下,手机不行啊。”王晔在台上吩咐着。

林嘉涵一边吃着从家里带过来的粽子,一边从包里逃出来两个粽子分给后面的两人,孙梓嘉礼貌地说了谢谢。阮云轩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这什么馅的啊?我不吃甜粽子。”林嘉涵回了句:“肯定不是甜的啊,咸蛋黄肉粽,而且我也不吃甜的啊。”林嘉涵招呼着其他朋友,开始了她的分享。后排两人坐着安静地吃着粽子,嘈杂的声音在一阵上课铃后结束。随着英语老师的进入,两人把粽叶塞进垃圾袋,拿出英语复习资料,台上是英语语法的讲解声,台下是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几节课下来,大部分人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孙梓嘉给阮云轩整理着笔记,孙梓嘉希望自己的微薄力量可以帮到阮云轩。阮云轩趴在桌子上睡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小麦色皮肤上微微隆起的青筋透露着少年向男人成长的讯号,孙梓嘉看着那有力的手臂发了一会呆,他回想起了那个拥抱,这双手臂当时就这样环抱着他,让他感觉很温暖。阮云轩颤抖了一下身子,孙梓嘉赶紧收回了视线,但阮云轩只是手麻了换个姿势接着睡了,孙梓嘉很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光,大家都睡着,灯光照在桌子上。

王晔走进教室,没有打扰大家睡觉。这节是自习课,她刚开完会回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孙梓嘉身边拍了拍他,让他来一趟办公室。办公室里,王晔给孙梓嘉倒了杯水,鼓励了一下他就让他回去了。

这几天阮云轩比平常更加努力,一边向老师请教,一边复习着孙梓嘉的笔记,成绩慢慢地爬升。孙梓嘉看着他的努力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放学后,两人走在街边,五月末的天气很闷,气压很低,一下雨就全身难受,天空一下子下起了倾盆大雨,两人没带伞,只好在街边躲着雨,但这雨好像不会停息一样,街边车灯的闪烁,刺耳的鸣笛声,让阮云轩有些烦躁,烦躁是对天气而言,对身边的人他倒是觉得这样很有感觉。孙梓嘉看了眼表,时间不太早了,等了20多分钟了,雨声变得淅淅沥沥的,他们把校服的外套罩在头上冲向了小区,孙梓嘉一个没注意,摔了一下,他撑着自己站起来,膝盖上雨水,污水,血水交融在一起,那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阮云轩马上回头奔向孙梓嘉,他蹲在孙梓嘉的面前:“上来!”孙梓嘉有些别扭,想自己走一下,但的确是很痛,阮云轩重复了一次,双眼上挂着雨水,坚定的眼神注视着孙梓嘉。

外套成为了两人的雨伞,阮云轩把包挂在前面,孙梓嘉靠在他背上,均匀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孙梓嘉还是想自己走走,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后,他被抱的更紧了,少年温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体温透过T恤传到了自己的脸上,与“伞”外冰冷的雨水形成了鲜明对比,就这样慢慢走着,被雨水淋湿了全身也没关系,至少还有彼此。

终于到家门口了,孙梓嘉想让阮云轩放下自己,谁知阮云轩只是打开了自家的门,把他背了进去。沙发上,阮云轩小心翼翼地给孙梓嘉的膝盖消毒,少年的眉弓很立体,现在有点皱眉,孙梓嘉知道这是他认真的表现,平常写作业的阮云轩表情就这样。

“痛不痛?要不要我轻一点?”阮云轩询问着。

“不痛。”

陈媛看到两人淋成这样,拿来两条浴巾让两人擦擦,把一把伞放在桌子上之后回房间了。

“谢谢你今天...背我。”孙梓嘉的耳朵有点红晕。

“谢什么,朋友之间应该做的。”阮云轩在讲到“朋友”两个字时有些心虚,声音都有些弱下去了,他希望彼此不只是朋友,而是......另一种关系,不过那份心意他只能埋在心底,不让它发芽,他背他,到底是出于友情?还是出于爱情?在孙梓嘉走后,他躺在床上思考。窗外的雨水划过玻璃,城市的灯光映在他黑暗中的脸庞上,他的内心好像也下起了大雨,不会停止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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