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迷恋。怔愣。
你从未想过和papa的初吻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也从未想过你们的初吻会如此激烈,其中饱含着的各种情绪让你无法辨别。
你不知道他现在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喜欢你吗?还是因为害怕?
又或者爸爸其实不知道这样的亲吻并不可以对你做?
......不,应该不可能。
他之前还说过亲吻不可以出现在父亲和女儿之间。
你当时还因为这个给自己制定了个长期计划;
想让这个传统的老男人先习惯你的亲昵,然后再慢慢一点点得寸进尺。
等到他快离不开你的时候再红着脸对他表露你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想到自己的长线完全被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打断;
你头一次在自己认为擅长的事情上露出类似......不知所措的表情。
“回家?”
说是疑问句,可papa倒是直接单手把你抱了起来,没给你反抗的余地。
“........”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越野车的后座,示意你不想坐在副驾驶,你想往后,想离他.....远一点。
“那就都别回了。”
没想到papa竟然直接停下,单手插兜,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抱着你停在了马路的正中央,微微抬眼盯着你看。
“......你过分!”
你觉得papa好像变得更加强势了。
明明现在应该被照顾的是你,可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嗯,以后只会越来越过分。”
阿克曼轻描淡写地点头,把你塞进副驾驶;
他甚至有一丝冲动能希望你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又或者直接被他融进骨血。
这样他以后就不用提防你什么时候再跑不见,也不用担心你被联邦或者其他什么组织的人抓走,他再也找不回来你了。
“你很不乖。”
在他替你系安全带的时候你忽然听到又淡又哑的声音随着几乎静止的空气慢慢传到你耳内。
“既然对你的要求一呼百应也没什么用。”
“那这一项,也会被收回。”
“.......”
你看着他,惨白的脸并没有因为车上的暖气而变得红润。
幽闭恐惧症发作的后遗症让你在车上时还在继续颤抖,宝石一般的眼眸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眨了又眨,连说话都有点力不从心。
“......抱歉。”
看着你不断想要缩到角落里的模样;
他似乎是终于从各种控制不住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深深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回归正常。
“爸爸刚才开玩笑的。”
伸手帮你整了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后似乎还觉得不够,用指腹来回轻摩着你嘴唇上的伤口。
“回去以后先去洗澡。”
“然后来找我。”
有些艰难地让自己的眉眼看上去尽量柔和。
毕竟不擅长笑的人,这种时候笑起来恐怕会把胆小的孩子吓哭。
“......爸爸帮你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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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澡是在一楼洗的。
Papa不由分说地帮你放好了洗澡水,选了一个粉乎乎的浴球扔在里面,让浴室里到处弥漫着蜜桃的香气。
你挣扎着说其实你也没那么想泡澡。
——泡不泡澡倒不是关键,主要是现在的阿克曼着实和平常太不一样了。
当年在器材室找到发着高烧你的时他也顶多就是冷脸一会会,可后来还是各种宠着让你蹬鼻子上脸,几乎将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你。
然而这次......不一样。
人总是对潜在的威胁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
尝试去二楼洗澡的计划,失败了。
尝试关浴室门的计划,也失败了。
你沉默地进入浴缸,被暖暖的水温包裹着。
那些因恐慌而流失的力气渐渐回来,你听到了客厅里papa开始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觉得这或许是个好时机,于是你再一次和papa进行了谈判。
........
然而。再次失败。
也不知道papa到底是哪根筋错了,好像因为这场意外之前要避的嫌一下就不存在了一样;
不介意你在他面前擦身体。
也不介意你故作威胁地说:再这样你就把之前和玛莎荬的睡衣穿下来,以后天天穿这一套,以后就天天这样露胳膊露腿地在他面前。
.......他甚至还好心地问你要不要让他来帮你擦。
“....啊?”
你看着他作势真的要把电脑放下走过来的模样,吓得赶紧又回到水中。
......日!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感觉被调戏的人成为了自己?
阿克曼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不会接了个吻就把脑子给接坏了吧!
“.......”
你慢慢吞吞磨磨蹭蹭地把他之前给你荬的圣诞老人毛茸茸睡衣穿好,光着脚踩进今年又新荬的麋鹿的毛绒拖鞋。
......Papa还在处理工作。
在浴室门边悄悄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坐在沙发的正中央,睡衣已经换成了平常的那件黑色睡衣。
明明刚刚还拿着武器的手,此时却已经非常熟练地抱上了电脑,茶几上还有一杯喝了一半威士忌,果然心情非常不好!!
——那就更没有理由待在下面陪他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当然了,你也想找他算账。
在舞会上听到的那些并没有忘,这些对话的内容你总有一天要从他嘴里知道真相,可它该死的肯定不是现在!
悄悄地、一点点。
后来觉得小麋鹿拖鞋暴露的风险很大。
不声不响地脱掉这双鞋,白皙的脚尖很轻很轻地踩上地板——
“啊——!”
然而下一秒就悬在了空中,仿佛猫咪被抓了后颈。
Papa抱着你走回到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药膏,看着你渗出丝丝血的嘴唇,眼眸再次慢慢变深,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作。
“不是上药吗?”
要不是他现在的气场太过于有威慑力;
你一定会直接从他手里抢过药膏,跑回房间,自己随便抹抹算了。
“嗯......”
可低哑的声音慢慢凑近。
下巴被三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抬起,直到嘴唇上一闪而过一丝湿湿的柔软你才反应过来papa到底干了什么。
“阿克——”
惊呼再次被堵在喉间。
不想刚才那样凶狠地掠夺,也那带着丝丝阴郁和愤怒的类似报复一样的接吻。
梦中的温柔好似成为了现实;
慢慢地吮吸掉你下唇渗出的血丝,灵巧地she尖一下又一下安抚。
只属于他的浓郁的薄荷的气息混合着威士忌的麦香,趁你怔愣地瞬间钻入口腔;
放在后脑勺上的手微微用力,随后又好像感受到了你的颤抖,修长的手指穿过金色的发丝,落在你的脖颈上,一点一点地揉。
你被温柔又强势的温水包围了。
是比刚才浴缸里更为霸道又不留一丝空隙的水流。
明明没用什么力道又让你感受到了不由分说的气场。
一点点夺走你身上的力气。
——不是由哈里夺走的,也不是因为被吓到后PTSD而一下就没有的。
他来自阿克曼,也会被阿克曼一点一点从你身体中抽走。
口中的氧气是他渡给你的。
一边吻着一边让你被动承受他的教学。
可过了一会,看着你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享受的模样;
又恶劣地想看你在他怀中挣扎。
流泪也好,脸红也罢。
你的所有情绪都要来自他才好。
要你在他手里的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那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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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阿克曼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你却知道被一个喜欢的人吻成这样,即便心中再有理智、再知道今晚的一切大概率都不会作数,身体上的反应却无比诚实,诚实得让你自己都不敢深究。
理智渐渐消散。
底线在这温柔的攻势下一降再降;
两根面条一样的手臂松松垮垮地搭在阿克曼的肩膀,然后因为热,因为满足,又蹭又晃地哆嗦着解开了两颗扣子,浅浅露出一些被他养得很好的痕迹。
“.....爸爸好会亲......”
你已经彻底沦陷,嘴里嘟嘟囔囔地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主动在他往后撤的时候咬住,甜腻的糖果在口中化开,香味将你们两个人之间弥漫,就像卡通片里快要溢出的蜂蜜罐,要落不落。
可后来糖果的所带来的满足感已经无法再填饱你。
饿。饿。饿。
另一股奇怪的感受从心头升起,伴随着强烈又巨大的空虚饥饿感,就快要将你吞噬;
而你也很想,让面前的这个罪魁祸首,彻底吞噬你。
........
“......我喝醉了。”
然而旖旎的氛围忽然被Papa沙哑又强硬的声音打断。
他快速推开你,又怕你没了力气摔下去,另一只手护住你的腰,中间和你空了至少一个拳头的距离。
“......可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你被这饥饿感打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爸爸......”
“爸爸......”
小猫一样蹭在了他的xiong-口。
“.......您拿我当什么呢爸爸?”
是用完即扔的娃娃吗?
还是想接吻了就顺过来亲的养女?
您不是知道这样亲下来的后果是什么吗?
可您都开始了。却为何又这么残忍的率先结束。
凭什么总是你来开始和结束这一切?
凭什么。
“你是......我的命。”
你以为他不会回答。
直到听到答案的那一刻你还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你宁愿他是个亲完就把你扔下的渣男。
如果他真是个渣男,那你还有理由说服自己他不值得爱。
你可以恨他。
你可以活得更潇洒。
“那您,爱我吗?”
“........”
他没说话。都是命了,却连爱字都不敢说出口。
明明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却在外拼命划分界限,甚至连私生子的理由都说出来了,可不可笑!
“我——”
“您想说您只是想保护我。”
你替他说出了这个答案,冷笑出声。
由他养大的养女又不是傻子。
或许在听到的当下心痛到难以复加,可冷静下来想一想,就能知道答案。
——你只是不满他什么都瞒着你。
明明你都那么懂事地不主动问了,明明你都差点因为不知情而丧命了,他也还瞒着你。
就好像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就一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他永远都只会把你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他永远都这么霸道。
“那就做。”
你忽然揪住他的睡衣,把自己凑到他面前。
papa决定的事大概永远没办法从他嘴里主动撬出答案。你永远不会理解,他也永远不会说。
——那就做。
你实在太饿了。
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把你做服。
你可以当作不知道横在你们中间的无数秘密。
把所有的情绪都化作yu-念,直到另一种感觉充盈着你的大脑,起来后你可以继续装作不知道,当好他的好女儿,也当好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做一只笼中鸟。
“不许胡闹!”
阿克曼忽然冷下声音,不轻不重地对你后腰下的地方轻轻来了一巴掌。
“.......”
你想说什么却一下有点懵。
软塌塌地倒在他的肩膀上,双耳绯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样......喜欢?”
他迟疑了一下,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手套;
像是有意避开那一片湿润,确保不会和你有直接接触后,又拍了上去。
那力道温柔但不容质疑。
搭在腰间的手很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爸爸......”
思绪混乱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刚刚想的不是这样。
你要的不是这个。
可你拒绝不了。
你的理智不受你控制。
“——!”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阿克曼充满歉意的眼神。
“抱歉,今晚是我越界了。”
情绪不受控的不止你一个。
阿克曼早已在漫长的忍耐渐渐无法克制内心无数次萌生出的阴暗思想;
今晚的差点失去你的刺激让他一不小心失去了控制自己的枷锁,主动打破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他不该的。
“......你以为我这样就会满足?”
你软绵绵地起身,睁着水灵灵的眼,又够着去吻他。
“.....爸爸,不要以为陷在这种情绪中的只有我一个。”
你抬起膝盖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他。
“你暴露了。”
“下次训我前,记得先把自己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