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看着自己的分数没忍住笑了，不愧是擦边进的三中，还不如当初去职高。
语文：87
数学：26
英语：52
其他三门一起：117
他唯一擅长的科目就是语文，但是在150分制的卷子里算，连及格都没有，能说是擅长吗？未解之谜加一。
赵明明想起有个朋友中考擦边进了二中，他家长居然还说三道四的，真稀奇，进二中比进三中好多了，而且那个朋友的英语特别棒，就是数学特别烂。
但是英语和数学只要有一门好，那那个人人到哪都轻松，数学好物理化学肯定差不了，那大学就能选个好专业，英语好四六级一把过，考个雅思托福，考研考公都有帮助。
赵明明看了他自己英语和数学的分数，哎。
他把卷子塞到抽屉里，当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初中还能听懂的一些课到了高中完全听不懂，要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刚记了一半下一个知识点又追了上来，好像每个知识点高考都要考一样。
赵明明趴在了桌子上，高中好累，高考好累。
他很想好好学习，可是每次努力过后的分数进步都不怎么大，有时候不增反降，正反馈是一点都没有，越考越打击自尊心。
赵明明把笔竖起来，自己的对象也帮不了自己的数学，没办法数学就是难，做再多的题都很难，学的是一回事考的又是一回事，学的练习题和考试的题目完全不一样！
笔倒在了桌子上，赵明明心想，要是自己是小说里的天才儿童就好了，每次都考满分，简直太羡慕了。
林风和方小凡正比着分数，孙辉的成绩在几人中是最好的，总分加一起500出头一点点。
至于吴仁言，他的分数比赵明明都低。
他所有的卷子都只写了选择题，别的题目一个没写。
被各科老师叫过去谈话时他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老师我家里有钱。”
话的字数不多，但怪有道理的。
别的老师听到这话也没多说什么，高中生了，思想三观差不多都定型了，再怎么教也不会从泥污变成清泉了，教了那么多届学生，学生如果不想放弃老师再怎么样也会拉一把，如果学生自己都放弃，那老师也无能为力了。
以后到社会上什么样怎么样别恨老师就行了，自己当初犯的懒，自己受着。
不过吴仁言倒不会过的很惨，如他所说他家里有钱，他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方小凡，林风，吴仁言，胡澄锦，赵明明，孙辉六人中属吴仁言家最有钱，胡澄锦家条件较差。
其余几人家庭条件差不多，都是普通家庭。
随着上课铃响了，赵明明又坐直了身子，他听着上课铃感觉好烦躁，叮铃铃的刺激他的耳膜，它的出现预示着几分钟的下课时光结束了，又要开始集中脑力应付下一节课的知识。
要是每个学期都只考一门科目的高考该多好啊，高一上考语文，高一下考数学，这样以此类推。
到高三正好考完六科，每学期各科的压力还会小一点，能专心学习一门科目。
随着老师进来，大家翻开书，跟随着老师的讲解开始接收知识。
赵明明想到这感觉好烦，到底为什么要上课？
他不情不愿地翻开书然后又盖上了。
好烦。
学了也考不好，越学越烦。
好烦。
真的厌学了。
“你听懂了吗？”赵明明问方小凡。
方小凡有些面露难色，“就听懂了一点。”
方小凡他们班除语数英三门主课的另外三门的选科是：物理，政治，生物。
每次上物理课时班里的大家都很沉默，能勉强跟的上的就那么几个人。
别的要么有心无力，要么直接放弃。
这里的很多人选物理只是为了报考学校时的总分分数线能低一些，而且物理能报考的专业也会比报历史的专业多一些出路，比起纯文组合，历史，政治，地理要好一点。
纯文组合太累人了，赵明明之前提起过的那个朋友在二中读的就是纯文组合，他常抱怨要记的东西太多了。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
纯理组合要天天运算解题目，纯文组合要天天记东西背要点，半理半文又要算题又要记东西，可偏偏半文半理的人更多。
好烦！
课堂过了一半，方小凡用手撑着头，现在他听不懂了，每堂课的后面方小凡都听不懂，他也很纳闷，明明自己跟着老师的思路来的怎么一下子就跟不上了。
老师说的是a，练习的是a 1，到最后变成了b ∞。
方小凡有点后悔了，早知道选历史不选物理了，物理实在难懂，明明都是中文却比英文难懂。
孙辉还在努力跟着老师的思路，林风则感觉自己听懂了，于是他开始用笔戳方小凡的后背。
方小凡微微侧头，“你干什么？”
林风笑了笑，“看你好玩，等会去不去小卖铺？”
林风看向孙辉，孙辉摇摇头。
“赵明明你等会去不去小卖铺？”
“不了，中饭还没消化完。”
方小凡道：“不去。”
“我请客，”林风道。
“去去去，”方小凡瞬间兴奋起来。
……
“啊，每次逛小卖铺就是最开心的时候，”方小凡拿了一袋海苔。
“只要是吃你就开心，”林风笑道。
林风拿了一罐可乐和一袋大大脆饼干。
二人结账后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风袭袭吹来，“噢～好舒服，”林风道。
方小凡一点点吃着海苔，“哎～好累啊，等会回去又要上课了。”
林风道：“哎！要不咱们逃课吧？”
“逃课？”方小凡震惊，“你疯了吧？要被叫家长的。”
林风道：“咋了？你都几岁了还怕叫家长。”
方小凡道：“哎呀，我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他们在外边工作，我和我外婆外公一起住的，叫家长太麻烦了。”
林风明白了，“这么懂事呢。”
方小凡道：“当然咯～”
林风道：“哎你们家小区还有没有空的屋子啊？”
“怎么啦？”方小凡问道。
“我家里最近买房了，现在租的房子不住了，我就想到离学校近一点的地方租个房子住。”
方小凡点头，“家楼上就有空的，二楼，你要吗？”
“要，房租多少啊？”林风问。
方小凡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回去找我外公问问吧，估计不会很贵，之前住二楼的那个奶奶人可好了，记得小时候她老给我和孙辉糖吃。”
方小凡又吃了一片海苔，林风也拿了一片海苔塞进嘴。
“后来我小学四年级转去父母那边读，但是到了初中还是转回来了。”
“为啥又转回来了？”林风问。
“他们俩之前工作挺忙的没空照顾我，想着还是外公外婆照顾我好一点，然后，回来的时候那个奶奶就搬走了。”
“噢～”林风点点头。
“也不知道那个奶奶怎么样了，”方小凡又吃了片海苔。
林风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肯定被儿子女儿接走过好日子去了啊，喝喝茶品品花，过得肯定很惬意。”
……
赵明明看见语文卷子感觉好烦，真的好烦！
为什么每次语文考试都要写卷子啊！烦不烦啊！这种破作文有什么好写的！
天天再学校除了考试就是考试，有什么好考的，有时候考过的卷子又不讲，一天到晚考考考，烦不烦啊！
还有这个古诗词填空！烦不烦啊！背那么多那么长的诗和文言文结果就占6分有毛病啊！删掉啊！烦不烦啊！
上这个破学校难受死了！难受死了！
赵明明怒火中烧，看着试卷依旧不为所动，他根本不想写这张卷子，好累好烦，谁爱写谁写。
他直接趴下睡觉了，直到收卷子的时候才爬起来，连名字都没写直接传给了吴仁言。
吴仁言看见空白的卷子直接道：“你连名字都不写？”
赵明明直接道：“不想写，累死了，一天到晚考考考弱智吧。”
吴仁言笑了。
教他们语文的是个女老师，这个老师平常上课基本都是照着ppt在念，不过语文本来就是这样，翻来覆去就是那点东西，但是这个老师的工资赚的也太轻松了，赵明明都想当这个班的语文老师了。
到了晚自习，赵明明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晚霞对几人道：“上学好没有意思。”
林风笑道：“只是上学吗？”
孙辉笑道：“活着也很没意思。”
方小凡趴在桌上看孙辉写作业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时间过的好快，我们居然已经高二了，明年就是高三了。”
“突然就不想长大了，”方小凡道：“虽然我的17岁不像别人的17岁那样那么热烈灿烂，但是还是挺幸福的，我也不想长大，不想变老，我想永远17岁。”
其余三人听到这话都为之沉默，心里或共情或怀念。
“嗨，”林风打破沉默，“人就活这一次，既然怀念从前，那就珍惜现在，可能多年以后你也会怀念今天校园的晚霞。”
方小凡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嗯！有道理。”
是啊，未来的过去即是现在，好好感受你现在的生活，无论是10岁，20岁还是30往上，在你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不会再有第二个现在的你了。
……
“二楼的奶奶？”外公喝了一口茶，“她现在跟着她女儿住在苏州，前段时间刚刚周游世界回国。”
“这么厉害！”方小凡道。
“怎么啦？”外公问。
“有个同学想来我们小区租房住，所以想问一下你们还有没有楼上奶奶的联系方式。”
“肯定有的哎，”外公掏出手机随即翻找了一下通讯录，“今晚太晚了，等白天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她问一下，等你回来再告诉你好吧？”
“好，”方小凡道。
外婆走了出来，“哎哟！两个人还不睡觉聊什么呢？好睡觉嘞！”
“知道了，”方小凡和他外公俩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