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方小凡的父母走进院子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在屋里躲冷的三人马上迎了出来。
“快进屋快进屋，”方小凡外公道。
方小凡爸看着方小凡道：“这么久没见怎么感觉又长高了？还长胖了。”
“哪里胖了，”方小凡道。
孙辉和父母走下楼，两家人开始打招呼。
“哎！你们回来啦？”孙辉老妈道。
“你们去哪吃年夜饭啊？”方小凡妈问道。
孙辉老爸也走进院子，几个大人开始聊天。
方小凡走到孙辉身边，“你们初几回来啊？”
孙辉道：“不知道，哎，过年最麻烦了，要去见一堆不熟的亲戚。”
方小凡笑了笑，更想说可是能拿压岁钱啊，但想起孙辉的压岁钱从来都没有自己保管的权利。
方小凡道：“可是过年很热闹啊，一到过年心情都好了。”
孙辉道：“也是，热热闹闹的也挺好。”
林风家则是自己在家做年夜饭，亲戚们都上门，大家齐聚一堂。
吴仁言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他滑动着屏幕刷视频，小区里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喂，”吴仁言开口接起了电话。
“你怎么回事啊？让你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你不去，去你外公外婆家吃饭你也不去，你一个人在家过年像什么样子？”
面对自己老爸的指责吴仁言则是不为所动，“你们今年又没回来我一个人去他们家干嘛，别人都有父母陪着我一个人去多尴尬。”
吴仁言看向窗外落下的雪，“又不是不去拜年，压岁钱又少不了。”
“年夜饭你一个人在家像话？有你这种小孩吗？”
电话那头吴仁言妈妈接过了电话。
“言言你不好这样的，你平常不去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那里走动就算了，过年不好这样的。”
吴仁言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谁说过年一定要扎堆吃年夜饭的？我自己有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都没回来凭什么要求我去和他们团聚。”
吴仁言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依旧不爽，直接把手机甩了出去。
“过年过年，过什么年，”吴仁言把小毛毯一拉，在沙发上睡去了。
赵明明父母拉着他去到了爷爷奶奶家，赵明明最不喜欢去的就是爷爷奶奶家了。
刚进门就被通知要换鞋套，在外婆外公家进门就有拖鞋穿。
客厅里两个小孩正在打游戏，楼上的几个房间里一个坐着男生，一个坐着女生。
大人们都在客厅里聊天嗑瓜子。
“去楼上吧，”赵明明妈妈道。
“我不想去，我去外边逛逛，”赵明明走出了房子。
他在村子里逛着，每家人都是快乐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他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一家小店前。
店门口几个人坐在竹板凳上围着炭盆烤着火，大家有说有笑的。
赵明明走进店里，店里布置还是那样，头顶上一个破旧的风扇，墙壁上贴着有些发霉的海报。
整个店里最新的东西可能就是玻璃柜上贴的一绿一蓝的支付码了。
他走到货架旁拿了三包辣条和一排ad钙奶对门外喊：“老板，辣条还是一元一包吗？”
“哎！是的。”
“ad钙呢？”
“6元一排。”
赵明明把钱扫了过去，然后拿着东西走出商店向外走去。
赵明明撕开辣条包装尝了一口，嗯！就是这种麻辣的油脂味，他吸了一口ad钙奶，嗯！好吃！
他在田坎上走着，一口辣条一口ad钙奶，简直是享受。
这时他手机响起了声音，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老妈给自己发的消息。
让赵明明不要走太远。
赵明明关上屏幕，然后坐到了地上，看着田野发起了呆。
孙辉和他的父母来到了爷爷奶奶家。
他和几位亲戚打着招呼，男的统称叔叔，女的统称阿姨。
打完招呼后他熟练的走进一个房间坐到地上，房间里开着空调所有地上不凉。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小伙伴，三男二女。
6个人在房间里很默契的都不说话，只顾着自己玩手机。
孙辉记得小时候过年虽然只有4个小孩，但是四个人玩的都很开心，大家还一起出去放烟花，一起出去玩，但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大家都变得内敛了。
另外两个小的也是这样，最小的那个才3年级，还有一个今年差不多6年级了吧。
安静的孩子房间和热闹的大人客厅形成了鲜明对比。
孙辉曾经想过是什么导致了这种现象发生呢。
难道是手机的原因吗？显然不全是。
孙辉想，可能还有血缘亲近方面的缘故。
孙辉的爷爷奶奶有2个儿子，2个女儿。
四个人对父母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熟悉，小时候更是生活在一起。
而现在孩子房间里的大家呢，是从各自的爸爸妈妈生下来的，孙辉是独生子，所以从坐的位子上来看他显得像落单的那个。
除了孙辉以外还有一个小自己一岁的妹妹，他本来也是独生女，但是来的时候听说她父母又怀上了，所以她以后会和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更亲近，因为他们是亲姐弟或者姐妹。
另外四个人自然也是和自己更亲的兄弟姐妹坐在一起。
等这个房间里大家各自的父母年纪上去了，坐在孩子房间里的大家自然而然会变成坐在客厅里聊天的大人。
现在坐在孩子房间里的人，自然会变成他们的下一代。
如果现在坐在房间里的大家都是亲兄妹或者姐弟之类的，大家一定不会都是低着头玩手机。
当然和大家都长大了也会有些关系，这时赵明明在几人的小群里发送的一条消息吸引了孙辉注意。
他点进去看了看。
赵明明：【图片】
赵明明：冬天在外面吃辣条再来口ad钙真的很爽！
方小凡：这是哪个牌子的啊？好吃吗？
赵明明：好吃，这个辣条真的特别好吃，就是小时候吃的那种鲜辣的感觉，甜味很少。
方小凡：【动画表情】
方小凡：我去看看网上能不能买。
孙辉：你干嘛在田里吃啊？
赵明明：因为我是农啊。
赵明明：【动画表情】
孙辉笑了。
吴仁言躺在沙发上，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他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在空中绽放的烟花。
很好看，但是又怎么样。
这时他的肚子传来了“咕咕”的叫声。
他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走到手机边捡起了手机，然后打开了灯。
他点开外卖平台发现很多店都关了，奇怪了，前几年过年的时候他们这些店也没关啊，现在除了开封菜就是小m。
他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品牌他看都不想看，只有穷**丝才会吃这种汉堡品牌。
可除了这俩牌子，别的店都是些没名气的预制菜店，要味道就那样，要卖相没卖相，要价格倒是个让人不敢下嘴的价格，吴仁言真心不明白，这种便宜到爆炸的预制菜谁敢吃。
网上不是都爆了吗？鸭肉当牛肉，烂肉当肉馅，发霉当蔬菜汁腌制，真好笑。
吴仁言关掉了手机。
……
赵明明坐上凳子，看着眼前菜品他的第一筷子给了凉拌鸭舌。
第二筷子给了凉拌海蜇头，第三筷子给了清蒸鲈鱼。
“小明现在学习怎么样啊？”
一个女的问道。
赵明明顿感无语，哪有人在年夜饭的桌子上问这个问题。
“有点进步了，”赵明明老妈道：“本来成绩越来越差，一路下滑。”
“那要好好读书哎，”另一个姑妈道：“男生学习不好以后怎么办啊？”
赵明明无语，内心道：凉拌呗咋办咋办咋办，咋了我是女的我成绩不好就可以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吗？我笨行了吧？我蠢行了吧？我学习不好行了吧？行了吧？行了吧？行了吧？
赵明明面上却是笑了笑，“知道了。”
“男生学习不好有什么要紧的，以后找个傻姑娘就行了，”男人说完便笑了起来。
另一个女人道：“男生就是懒，男生学起来很快的，现在就是不知道要，男生聪明起来很聪明的。”
赵明明内心道：食物好吃起来很好吃的，人傻起来是很傻的，要干啥啊？
赵明明没说话，只顾着自己吃东西，糖醋里脊来一个～波龙粉丝来一个～炒田螺也来一个～红烧肉也来一个～炖老鸭也来一个～等一下！赵明明吃不到鸭腿哦，因为鸭腿或者鸡腿这种东西是给桌上的最小的孩子或者是最被喜欢的孩子亦或者是最德高望重的领导或老人吃的。
而赵明明被长辈们认为他虚岁已经19了，那就是20了，相当于大学毕业了就是22了，22和25有什么区别？那25到30岁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赵明明都30岁了还和小孩抢鸭腿吃？放肆！
至于一旁赵明明那25岁的堂姐，因为到现在都没结婚，已经被算成了40岁的女人了。
赵明明心想：没事！有压岁钱拿就好了，等会给自己买个皮肤！
开始发压岁钱了。
方小凡父母给方小凡塞了俩大大的红包，外公和外婆也是一个红包，方小凡开心死了，电视机里放着春晚，桌上的饭菜和饺子还冒着热气，屋里装饰红彤彤的，院子里挂着灯笼，门上贴着春联。
小区里大家放着鞭炮，小孩们笑着，叫着，喊着，一派热闹的景象。
林风笑着给长辈们一一拜年，也拿到了很多红包。
孙辉那边，则是孩子们一个个来爷爷面前下跪，要磕三个头才能获得奶奶分发的200元红包。
孙辉刚拿到红包就被他妈妈夺走，他甚至都没看清红包封面的花样是什么。
赵明明那边，大人们互相推辞着红包。
“给孩子的！”
“不要！赵明明不要拿啊。”
“哎呀给孩子的！”
“赵明明你懂点事不要拿啊！”
“你这个人真的是，小明不要听你妈的，拿着自己花啊。”
赵明明对着镜头笑道：“笑一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