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会去看爷爷奶奶的，知道了知道了，”吴仁言打着电话，“有空就去看他们，好了知道了，拜拜。”
吴仁言挂断电话拉住胡澄锦的手，“你平常会去看你的爷爷奶奶吗？”
胡澄锦道：“不会，我老家离这里有点距离。”
“你知道我爸前面和我说什么吗？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要我多去关心他们一下，麻烦死了，”吴仁言把手机放到口袋里。
胡澄锦看着吴仁言没有回话。
“都高中了还开家长会，有病死了，”吴仁言道。
“烦死了，”赵明明坐在位子上骂道，“开什么家长会，”他飞速挠着头。
方小凡看向赵明明问道：“怎么了？”
赵明明皱着眉头，看向自己惨不忍睹的期中成绩，他爸妈知道了肯定要往死里骂人了。
林风上完厕所回来，手往方小凡脸上甩了甩。
“啊！林风有毛病啊？”
林风笑了，“哎成绩下来了，看看啊。”
“别看了，你总分467，比我低12分，”方小凡转过身道。
林风看了方小凡一眼，“这么关心我呢？”
方小凡笑道：“你真自恋。”
孙辉叹了一口气，“为什么高二了还有家长会啊。”
方小凡看向孙辉，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上，“没事的，你这次班级前十呢。”
孙辉沉默着摇摇头。
林风看向俩人叠在一起的手问：“怎么了？”
孙辉道：“我家里人对我的成绩有很高的要求，这点分数还不够让他们满意。”
赵明明听到这话转过身看向孙辉，“你爸妈也管你成绩吗？”
“谁爸妈不会管啊？”孙辉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厌烦的情绪，从小到大他最烦的就是家长会了，“我爸妈还要请假来开家长会，恶心死了。”
赵明明道：“我也讨厌家长会，小时候开家长会我在家里都要紧张死了，电视都不敢看，像等死一样。”
林风看了看俩人，“家长会有那么可怕吗？”
俩人都沉默着。
方小凡道：“我也不喜欢家长会，每次都要占用我外婆和外公的散步时间。”
林风笑了笑，“看来我家里人挺好的，我爸妈每次开完回去都会和我开玩笑，哎你们还没见过我爸妈吧？明天让你们见见，嘶，不过明天应该是我妈来。”
赵明明看向孙辉，“我这次成绩这么差我都不敢回家了。”
孙辉摇摇头，“明天晚上不行，我家里会很烦的。”
方小凡道：“你可以来我家啊，我房间床挺大的。”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赵明明笑了笑。
……
方小凡刚把外公带到座位上就来到了走廊，“哎，小凡这是我妈，叫妈。”
方小凡瞥了他一眼，“阿姨好。”
“哎呀你就是小凡吧，老听林风提起你，”林风妈妈笑着来到方小凡面前，林风妈妈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脸上笑盈盈的。
“听林风说他经常到你们家蹭饭我都不好意思了，”林风妈妈拍了一下林风肩膀，“真不知道他脸皮怎么这么厚，有空了把小凡带到家里来玩知道吗？”
林风道：“知道了妈你快进去，我等会和小凡回去了。”
“我给你点钱你们俩去吃点好的知道没有？”林风妈妈嘱咐道。
“知道了妈，”林风推着自己妈走进教室。
孙辉和他爸走了上来，“叔叔你来啦，”方小凡打招呼。
“哎，小凡你考的怎么样？”
方小凡和孙辉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考的不好，题太难了，孙辉考的很好，他这次班级前十呢。”
孙辉爸收起了笑容，“才班级前十啊？”
他看向孙辉，“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学校干什么？我和你妈辛辛苦苦工作你考这么点分数你好意思吗？”
孙辉沉默着。
方小凡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孙辉领着他爸走进教室。
赵明明和他爸也跟在后面，赵明明的爸爸表情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这时林风走了出来。
方小凡立马抓住林风的手大声道：“哎哟这次的卷子好难啊才考了300出头一点点，年级第一是不是才502啊？”
“啊？啥玩意？”林风看了看俩人牵着的手，“我这只手前面刚抠过鼻屎。”
方小凡真的是无语了。
直接甩开林风的手。
赵明明明白方小凡想做什么，朝他笑了笑。
“被骗了吧，才没有抠过鼻屎，”林风笑道。
方小凡切了一声转身朝楼下走去。
……
孙辉爸坐在沙发上，孙辉跪在地上。
“你的分数能上二本吗？嗯？能不能？”孙辉爸目光凌厉。
孙辉根本不敢抬头，连话都不敢说。
“我和你妈辛辛苦苦的打工上班供你读书你考这么差，你这个分数能上大学吗？你这个分数只能上个大专，大专有什么用啊？你上大专你这辈子就毁了。”
孙辉静静的跪在地上接受训斥。
“我们大人怎么样辛苦是吧，都没有关系，就想要你好好读书，你看你要手机，初中毕业也给你买了是吧？你考这点分你对得起谁啊？”
孙辉的手机是中考结束后才买的，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亲戚朋友换下来的淘汰货，后盖碎的特别离谱，孙辉只能买点带颜色的手机壳戴上以此来盖住。
“你天天在学校里有没有好好读书啊？啊？我和你妈容易吗？”
孙辉眨了眨眼，“不容易。”
“你知道父母不容易怎么还不好好读书呢？是不是手机给你买错了？你是不是天天都在玩手机？嗯？你上课是不是都没在听？”
孙辉开口道：“我在听的，我也很努力的在…”
孙辉爸打断道：“你努力了怎么才这点分数呢？别人家孩子怎么能考那么高你怎么只考这么低啊？啊？我昨天上班。”
孙辉爸撩起袖子，露出了一道伤口，“你看看，你看看，要不是为了你我干嘛这么拼命啊？我们上班的地方连空调都没有，你在学校里享福，什么活都不要你干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
孙辉感觉很窒息，现在的环境让他喘不过来气。
“你学习学成这样你对得起谁啊？你对得起谁啊？”
孙辉闭上双眼。
“你都几岁了？啊，孙辉，你要懂点事情了，爸妈赚钱都不容易，你有没有在听啊？”
“有，我下次一定更努力…”孙辉说话有气无力的。
“手机交上来，去房间里写1000字检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放在桌子上，进去写。”
孙辉用手撑到地面慢慢站起来，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递到他爸手上，随后朝房间里走去。
……
赵明明妈妈下班回到家把包往桌子上一丢就坐到了沙发上。
赵明明他和他爸也刚刚到家屁股都没坐热。
“你这个分数是怎么回事？”赵明明妈语气严肃，“你这个样子还上什么学？”
赵明明爸道：“一天到晚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别人书包里装的是书他装的是零食，一个男人没有男人样子像个女人一样。”
赵明明妈用力地拍向桌子，“说话！问你话呢！一天到晚在学校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
赵明明道：“我学了。”
“学了怎么会这么点分数？啊？”
赵明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话！”赵明明妈大喊。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
赵明明爸直接抽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并没有超出孙辉预料，但委屈的情绪还是在心间汹涌。
“顶嘴，怎么教你的？啊？”赵明明爸瞪大双眼大喊。
“一天到晚在干些什么都不知道，“赵明明妈指着赵明明，“你看看你，男的头发留这么长干什么？心思不放在学习上一天到晚放在头发上，我告诉你你再敢考这种分数回来我拿你那卷发棒烫死你啊！啊？”
赵明明妈走到他旁边拉开拉链。
“文具盒呢？”
赵明明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我问你文具盒呢？说话！”赵明明妈大喊。
“在这里，”赵明明的眼泪滑落滴在了卷子上，他拿出文具盒。
赵明明妈用力的打开文具盒，拿出一支笔，“把卷子全部订正过来！马上！”
赵明明接过笔道：“老师还没讲，要明天讲。”
赵明明爸又是一个巴掌。
“老师不讲你不会订正了是吧？去给我订正！听到没有！”
赵明明捡起卷子，向自己房间里走去。
“不准关门！”赵明明妈大喊。
赵明明坐到了屋里的凳子上开始改卷子，眼泪一滴滴落到卷子上，水笔写下的字迹被泪水打湿变得模糊，他握笔的手还在颤抖。
他看向桌子上的一个破旧的娃娃，他直接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地往墙上砸。
赵明明妈则在客厅里打了一通电话：“喂？哎，老师啊我想问一下，前面你和孩子他爸爸说校附近的补习班还有名额吗？噢！还有的是吧？那能不能给我家孩子报上啊？”
赵明明妈妈听了一会对面的回话，“我们家是有点远，嗯，嗯。”
赵明明爸爸站起身看向赵明明房间。
“好好写！”
赵明明庆幸自己前一秒就放下了娃娃。
“租房陪读是吧？”赵明明妈妈点了点头，“好的老师知道了，我们去问一下，到时候来联系您，好的，嗯，辛苦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