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在开学两周后出现在班里。她坐在教室第一排靠门的位置，书包放在桌面上，没有左顾右盼。有人向她借笔，她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递过去，然后低头继续写自己的字。
食堂里她坐在中间区域的某一桌，人最多的地方。她的饭菜会被人尝一口、换一口、被抱怨“今天这个菜怎么那么咸”，她没抬头，继续吃自己的饭。林野的筷子伸到她碗里，夹走了一块肉。她看了一眼那根筷子：“你下次用公筷。”林野的筷子停了一下，把那块肉放回去了。她把肉夹回自己碗里，继续吃。
那天下午沈渡跑完步走回教室，苏遥站在教室门口，手拿一个水杯，见他走过来，从旁边的窗台上拿起一瓶水递过去。
“你的。”
沈渡接过来。
“你跑了五圈？”
“六圈。”
她看着他：“我数了你经过的次数。每经过一次就算一圈，你跑过了六次。”
沈渡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牌子。
“……你数了？”
她没回答。笑了一下，走了。
沈渡回到座位上，把那瓶水放在桌角。后来他喝完那瓶水，把空瓶子放在桌角，坐了一会儿，拿起来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他坐回座位，感觉桌角靠近书包的位置比原来轻了一点——没有瓶子在上面了，空气在它原先占据的位置上重新开始流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打开课本写题，没有再抬头看那个空出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