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对视频内容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分析,得出几个结论:
一、情绪不是原因,而是需要被解释的症状。
二、所以不是推理,而是幻想性的缝合。
三、整体是一种无意识的重复剧本。
四、这个循环之所以难以打破,是因为主体误以为自己在解决问题,实际上只是在重演创伤。因为所以不是理性推论,而是**的修辞。
可是真相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仅仅只是她推理出来的这些内容吗?
真的是她所推理出来的这样吗?
沈明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谢言除了视频里的内容,其他的一无所知。
她再次点开视频软件里沈明的聊天框,里面的内容还停留在很久之前她发的那句:我是之前被你说有被害妄想症的网友。
之后就是她去索要收信地址的内容。
对比起她内心的混乱,现实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现实越是平静,谢言的心里想得越多,她眼里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复杂。
晚上睡觉之前她还在思考笔记本上的白马非马。
马是马所共有的一个名称,是普遍意义上的马。
而白马是一种特殊的马。
在说哲学当中普遍与特殊的概念,如果要理解,拿谢言自己举例子,谢言是人,但人不是谢言。
还有什么褒姒。
褒姒是火锅红颜,因为天生不爱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导致灭国,难道在比喻她红颜祸水?
她祸害什么了?明明她才是被祸害的那个。
想不通。
谢言带着疑惑入睡。
慢慢地,她的意识逐渐清醒,但是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仿佛没有存在感。
她感知到自己被一个帅哥抱着放在床上,摆成瑜伽的某个体式,尽管她闭上了眼睛,却仍然隐约可以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她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在哪里。
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她醒过来了,她偷偷地装睡观察环境。
有一群人,他们在吃饭,而她在睡觉。
突然,一阵闹铃声把她的思绪打断。
双眼睁开,熟悉的床帘映入眼帘,侧脸过去看手机,还是202X年3月20号那一天。
她还处在这一天的循环里,唯有一个东西发生了变化,她的梦境,梦境变得像现实一样真实,是过去从未体验过的梦境形式。
谢言活了二十几年不可能没有做过梦,不可能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可是今天早上的梦境却让她觉得自己就处在一个现实的环境当中,梦里的事情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梦里的感知,她被抱起后放下的动作、身体姿势的状态都是极为真实的。
她一直都有记录梦境的习惯,于是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第一时间记录了这个古怪的梦境。
在她记录的同时,宿舍的室友和过去一样,重复同样的事情,起床后拉开阳台的门去到厕所,然后出来开始洗漱,这一切都和她前几天经历的事情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只有梦境。
梦境意味着什么?
谢言不清楚。
她跟着起床洗漱,准备上课。
上课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管理学内容中突然提到哲学,又突然提到褒姒和政治的关系,一堂课就这样结束了。
她简单地重复昨天笔记的内容,精简地概括出老师所说的重点,普遍与特殊,褒姒与牺牲品。
是不是她牵扯进了一桩奇怪的事情里面,这些人需要以她为媒介来达成一件事,而她在这件事的运行当中变成了一个事件的牺牲品。
那么这件事是什么呢?
哪里可以得到答案?
谢言知道哪里有答案,沈明的视频。
她一整天的时间都在翻看沈明的视频,将过去的视频内容全部整理成文档,以此来方便查阅。
直到晚上时,她的思路稍微清晰了一些。
“你们要估量自己到底有多少力量,我身家有一个亿,那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一群人一起买房,一人出一点,现在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在沈明过去的视频当中,他曾经隐约透露过他自己是一个身家一个亿的人,靠着一群人一起买房子来积累财产,但是他现在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就目前的房地产状况来说也很难继续玩下去。
可是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沈明对外的形象是一个在互联网卖东西的小老板,但是一直在网上叫穷,说自己做生意常年亏损,基本上不赚钱。
还说自己过日子有多么清贫,能省则省。
视频里面的这些话和他对外的互联网形象对不上。
是哪里出了问题?
究竟哪一个他才是真实的他?
谢言一个人想不出答案,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当下的问题,她想去找沈明本人确认这件事。
她在吃过晚饭后给辅导员发去消息。
谢言:老师,我还是认为有人在监视我。
辅导员:换手机了吗?是苹果吗?刷机过吗?
谢言:从安卓换成了苹果,刷机暂时还没有试过。
辅导员:刷一次机。
谢言:老师,我想找你替我做个证人,证明我所说的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然后我想告诉我爸妈去找监视我的那个人。
辅导员:还是那个问题,你怎么去?
谢言:我一个人坐车过去。
辅导员:不是说了吗,你必被搞,你一下车就会有人把你关起来,然后开车把你拉到鬼都见不到的地方,最后被关起来。
谢言:好吧。
辅导员这番话彻底打消了谢言想要去找沈明的心思,现实比她想得危险得多。
辅导员身为局中人是不是在给她一些提示,告诉她这样做的糟糕后果。
谢言不知道现实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不想发生什么,辅导员所说的内容都是她不想发生的,如果要避免那些事,就不要像辅导员所说的那样做。
她不敢去找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