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解决

寒玘只觉得自己做了个一个叫人不敢多想的美梦。

“怎么?”雍昭见他愣神,面上忽然露出了点笑意,起了点逗趣的心思,“你有什么不满么?”

“没有。”寒玘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似得,只是低声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没有就做事去吧。”雍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却郑重不少,“赵智这件事情,你拖的够久了。”

“是微臣疏忽了。”寒玘这会儿心情好的很,很自然的把自己过去的打算全部藏了个干净,干干脆脆的认了错,转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殿下,您现下打算住哪儿?”

雍昭被寒玘这么一问,有点愣神,什么叫她打算住哪?

她以前在南越不是在军营就住下了么?

这难不成现在还能有的挑?

“殿下过去住在军营是为了行动方便,”寒玘能看懂雍昭什么意思,笑眯眯的解释,自己的私心是一句不提,“如今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那新坞,微臣自然是要给殿下安排个清静些的地方的,好掩人耳目些。”

“本宫没什么意见,”雍昭好脾气的摆摆手,在哪住不是住,这些年她在边疆呆的久了,早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你看着安排就是了,对了,过两天安排郑姐她们来一趟,本宫要和她们聊聊。”

寒玘应了一声,很快就下去安排事情去了。

“云竹,叫人把之前医华堂的后院收拾出来,这边我住的那间卧房也重新修葺一下,”寒玘垂着眼,“晚些叫殿下挑去。”

寒玘对雍昭不一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们俩暗地里的事情不能叫别人知道,明面上有点不挑明的弯弯绕实在再正常不过,云竹自然也不会多去怀疑些什么,领了吩咐就要去做事。

“对了,”寒玘喊住他,“你叫崔副将他们过来正堂一趟。我有事情找他们帮忙。”

雍昭提醒他了,这件事情确实不能就这么拖下去了,先前是雍昭不在,他多少有点投鼠忌器,如今没这般顾忌了,他处理一个赵智没到要费这么多功夫的份上,正好他这边的人都是些刚出来做事的小家伙,面慈心软的很,正好叫崔福成他们带着,反正日后也是要正儿八经去做事情的,一直这样可不行。

寒玘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小家伙刚出来,下不去手也很正常,他自己在那个时候也是,一开始不习惯的很,后来也就逐渐习惯了,还是要人带着去做才是。

人类心软在所难免,只不过,要是一直这样,就难免有背主之嫌了。寒玘眯起眼,只希望自己的院里不要有蠢货,他可不是什么善人,没有救人济世的觉悟。

“大人,崔副将来了。”

“快去请进来。”

“寒大人。”

“崔副将客气了,快起来。”寒玘坐在主座上,笑眯眯的,“我今日找你主要是有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

“大人但说无妨。”

“我这里有一批新式的武器,崔副将跟着殿下去了一趟新坞,应该是学着些什么了,”寒玘笑的眉眼弯弯,看不出一点不对的地方,好像仍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有批新人,还要崔副将跟着带一带。”

崔福成跟着雍昭在新坞呆了那么久,自然也不是白待的,对寒玘也大概有些了解。

“大人,这……”

“有什么不妥?”寒玘看着他,语气很平和,“有难言之隐不妨直说。”

这怎么说?

崔福成一时为难,他本来就是长公主殿下那边的将士,帮着海运署这边的人做事本来没什么的,只不过,这群人服不服管,能不能听他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人并不像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崔福成低垂着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说。

“担心底下的人不服管?”寒玘好像能看出他的心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还是担心我全部放给你处理之后,心里还会有所猜忌?”

崔福成见他猜出来了,低着头不答。

寒玘笑了一下,“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既然放心能把他们都交给你,自然是有法子让要他们不要叛变的,崔副将只需要告诉我,这件事您愿不愿意帮就是了。”

崔福成这样一听就放心许多,低垂下头,“大人,陛下本就是叫我等来帮忙的,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云竹,你带崔副将去看看吧。”寒玘于是很满意,冲着崔福成一点头,“殿下那边我去交代就好了,有劳崔副将了。”

他其实还是想在这件事情上多拖一会的,毕竟这件事情处理完,雍昭就要找机会回京了。

海运如今已经迈入正轨,体系逐渐健全,税收稳定,没有什么需要雍昭在这边镇着的地方,南疆唯一的祸患解决,雍昭回京的事情几乎马上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想让她走。

寒玘有点闷闷不乐的想,只是他不能拖累了雍昭,雍昭毕竟是有大事要做的人,想起那人总是笑眯眯的慰问百姓,寒玘不自觉的笑起来,雍昭总是这样,从来不说什么做不到的事,说出来了,就一定要做到。

至于他最初那点关于雍昭雍明姐弟俩的感情问题,寒玘忽然有点孩子气的想,希望这两个人真的是纯粹的姐弟情,不然,他就要想办法,解决雍明这个麻烦家伙了。

这种明摆着和凌玦过不去的事,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寒玘还不想动用这一招。

崔福成带着这群人没多久,那些人的精气神就不太一样了,寒玘偶尔心血来潮的去检阅了一番,觉得甚是满意,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寒玘好生安抚了准备着的将士一番,就叫崔福成带着装备和人去了前线。

雍昭暂时在总督府的客房住着,反正寒玘整日在海运署呆着,没什么好顾忌的,她这些日子忙着查看海运的流水,也就暂时没顾上寒玘这边的动静,见寒玘整日围在她身边端茶研墨的,几乎把明落挤得没事情做了,雍昭不由得觉得好笑,“你这是干嘛呢?赵智的事情解决了?还是海运署没旁的事情做了?”

“新式武器都分发下去了,崔副将做事是个有分寸的,殿下大可以放心,想来处理起来不会太费劲。”寒玘见她问话,面上的表情倒是淡定,“海运的模式基本成熟,没什么要微臣操心的。”

“怎么想到叫崔福成去了?”雍昭听了寒玘这安排,不免有些奇怪,“你以往不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么?”

“殿下,”寒玘笑了一下,“叫有经验的人,去自然是多少能让人更放心些的,再说了,微臣去处理事情,殿下能放心?”

自从那日剖白之后,雍昭就没有那么忌讳着和寒玘开玩笑了,一听这话就打趣起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寒玘笑了笑,在雍昭这不自觉放松不少,“殿下还是不要打趣微臣了,崔副将是个懂事的,您想要提拔他总是需要机会的,不是么?”

雍昭闻言笑了一下,她确实是在找机会给崔福成升官,崔福成跟在她身边也有些日子了,自然也合该往上走一走,不然,倒显得她的作风不甚合适了。寒玘叫人上了战场,确实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这么笃定咱们这边能赢?”雍昭手里头还有点新坞的政事没有处理,手里批复的动作没停,“赵智这边培养了这么久的人,你确定咱们不用准备别的了。”

“殿下,您可快别开玩笑了,”寒玘看起来无奈极了,“要是赵智手里拿的也是手木仓这类的东西,微臣也就不说什么了,确实值得担心一下,这旧时的武器之类的,还是算了吧。”

雍昭闻言笑了一下,不慌不忙,“所以你最近老往本宫这跑,是为了什么?”

“殿下英明。”寒玘笑眯眯的行礼,“殿下的住处准备好了,殿下要不要去看一眼。”

雍昭把手里的最后一行批复写完,自觉肩颈有点酸了,“好啊,去瞧瞧。”

寒玘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带着人往海运署去了。

雍昭挑了挑眉,这人想干嘛?

“微臣自作主张,给殿下挑了两个地方,”寒玘好像一点没察觉到雍昭的眼神,“一处自然是在海运署内,是微臣之前一处闲置的卧房改的,离办公的地方近些,方便殿下找人。”

“还一个呢?”

“还一个在医华堂的后院,那里清静些,也少有人住,方便殿下和人秘密商量点事情。”寒玘考虑的相当周全了,雍昭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听寒玘接着往下说“殿下不必纠结,两处都给殿下留着了,就是叫殿下先来瞧瞧。”

都安排好了还叫她来做什么,只不过这是寒玘的作风,雍昭想了想还是觉得没什么纠正的必要,毕竟这人纠正了,也不会改,就暂且现在医华堂的后院住下了。

过了几日,崔福成的战报传来,大获全胜,生擒赵智。

这等好事寒玘自然是要修书一封上京的,他的奏折是他一贯的风格,简明扼要,却有点软和的意思在里面。

咸平帝自然是高兴的,立刻就圣旨一封传到南疆来,诏长公主雍昭回京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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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
连载中雪煎棠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