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蕾娜不紧不慢地走着,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走得身体有些微微出汗,她索性将身上的毛毯脱下拿在手里,琳娜见状赶忙说:“法蕾娜小姐,这样小心会着凉的。”
“没关系的,我觉得这样很舒服。”法蕾娜轻声继续说:“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
一路上她都在默默记着路线地形,但是这一路走来都是茂密的树林,静谧安好,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撒下来,微风轻拂,沙沙作响,白噪音不由得让人放松下来。
“还有一刻钟就到了,法蕾娜小姐,您现在感觉还好吗?”一路上法蕾娜都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望望周围,抬头看看天空,平静似水,动作轻得似乎听见她的呼吸声。
“嗯。”简短明了的回答过来又是一片安静。
这些天的相处,琳娜始终还是摸不透法蕾娜的习性,她做好的料理食物是什么她都吃,但每次每样都是吃一点点,完全不挑吃,但也完全不清楚她的口味。她尝试询问法蕾娜有没有爱吃的口味和食物,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都可以”的模棱两可的答案;衣服似乎喜欢素净简单的裙装,华丽或有些裸露的服饰不喜欢。
法蕾娜极少和她交流,今天和她说的话抵得上这些天说的所有了。她或许对她抱着十分的戒备之心和不信任。也对,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遭遇到这些事,也会和她一样做法,甚至还没有她那么平静。
终于到了马场,守卫似乎早就知晓法蕾娜的到来,已经准备好十几匹上好的宝马的供其挑选。
法蕾娜看着这些精壮健美的马,想到它们可能从一出生就被关在这里,尽管有最好的马料和专人的照顾,精致的马鞍和干净的铁蹄,但可能它们的一生都没有被见过它的主人,没有能自由奔跑在天地,也没有热血驰骋战场,也许仅仅只有安静地呆在一个个特定的牢笼里,做一匹让人赏心悦目的马,甚至无人欣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老去死去的那一天,才有真正的解脱。
她慢慢地走向这些马儿,一匹一匹地抚摸着。这些马儿也出乎意料的温顺,用头亲切地蹭着法蕾娜。
法蕾娜选了一匹棕红色的马,它的毛色让法蕾娜想起莱温的带着刺刺的棕色头发。她莫名的觉得这马就像莱温派来接她的使者,对她格外地温柔。
琳娜在一旁看着,法蕾娜似乎对动物有着一股天然的亲和力,这些难以驯服的家伙个个都柔顺无比。而这些马,是奥西里斯挑选的全国最好的马,在他的每个府邸都有许多这样的马。这些马完美得无可挑剔,就是有一点,难以驯服,就连专业的驯马手都十分棘手。
但只有奥西里斯,他一出现,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世间万物都得俯首称臣。
而现在,这些马都对法蕾娜意外的温柔。法蕾娜和公爵大人,就像两个极端,一个柔软至极,一个无坚不摧。
“小心!”琳娜喊道,只见法蕾娜一个健步蹬上了马鞍,身姿矫健,没有任何辅助就轻而易举地征服这些烈马,着实让人惊讶。
作为是花季少女,如果是贵族小姐,自小学习马术是自然,但总需要有人辅助,并且大部分都不能很好的控制缰绳,导致许多贵族小姐不喜欢骑马,第一有摔马的风险,第二不够优雅。而且能做到干净利落,英姿飒爽的很少,大部分都是男人。
眼前的少女,显然是第三种,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
法蕾娜只着单薄的睡袍骑上马,握住缰绳,纤细的脚踝碰了碰马腹,“驾!”一声清脆的女声,马儿奔跑起来。
衣袍随风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肩颈线条,柔顺的黑发披散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慵懒性感散发出来。宛如是在油画里被软禁的颓废的美人逃了出来。
当风穿过衣间,拂过脸庞,久违的自由地在阳光下肆意地奔跑,法蕾娜重新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
她握紧缰绳,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回过头一看,琳娜和侍卫并没有追上来,心脏也开始激烈地跳动了起来,念头又起,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法蕾娜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也没有细想他们为何不跟上来,反正现在她驾着马,只要不停地朝前方林子深处跑,应该能够逃得出来,总不能这片土地到处都有公爵府的人把守吧。
再回过头看一眼确定没有人跟上来,不由得加大力度催促着马快跑,朝着没有公爵府标志的密林跑去。
只要能穿过密林,或许就能逃出生天。莱温,你等着我。
心中的信念愈加强烈,心脏跳动地愈加剧烈,法蕾娜呼吸急促,感觉到自己耳后开始慢慢发热,腺体也开始抽痛。
糟糕!这种感觉又来了!上次就是这样然后身体直接就软了,人就昏了过去,难道这次还是要重蹈覆辙吗?这么好的逃跑机会要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吗?
不!不可以!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要逃出去!如果错失这次机会,被再次带回,或许公爵府的人肯定会采取措施,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松懈了,再想跑出来的几率就真的是微乎其微了,也难保奥西里斯不会对她有所动作。
这次无论如何必须要成功!
法蕾娜抿紧嘴唇,手紧紧攥住缰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的意志必须坚强,绝对不能够倒下,否则她可能这辈子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了。
穿进树林,法蕾娜强撑着愈发疲软的身体,凭借着以前博顿教她如何在森林里找到出去的路的办法,朝着枝叶茂密的方向就是南面,应该也有溪流,沿着水和光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