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齐南特意穿了件领口宽松的衣服。
那个新鲜的牙印，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红得刺眼。
于是，训练室的所有人都看到，他们齐经理漂亮的锁骨上，印着一个泛红的牙印。
整齐，漂亮，一看就是被人用力咬出来的。
齐南像没事人一样，端着咖啡在训练室里转了一圈，和每个队员打招呼，指导训练。
还特意在程木身后站了一会儿。
程木一开始没注意，直到齐南俯身看他的屏幕，那个牙印正好对着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盯着那个牙印，又抬头看了看齐南。
齐南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挑衅。
讲完，齐南直起身，拍了拍程木的肩膀，“好好练。”
然后，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走了。
转身时，那个牙印又在程木眼前晃了一下。
程木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纹身，抿紧了唇。
叶子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和旁边的莱莱说咬耳朵。
“我去，齐南哥脖子上，那是牙印吧？谁咬的？这么狠？”
莱莱瞥了一眼，淡定道，“还能有谁。”
叶子恍然大悟，下意识看向程木。
程木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了，握着鼠标的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齐南心情颇好地离开了训练室。
走廊上，遇到从办公室出来的许逸。
许逸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牙印，脚步一顿，脸瞬间红了。
“你……”许逸瞪着他，“你就不能贴个创可贴吗？”
“为什么要贴？”齐南无辜地看着他，“我觉得挺好看的。”
“齐南！”许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齐南走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说，“怎么了？你自己咬的，还不好意思了？”
许逸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齐南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笑意更深了。
……
那个牙印，在基地里引起了小范围的窃窃私语。
能咬在那个位置，还让他愿意显摆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程木一整天的训练状态都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补刀练习漏了好几个，团战走位也有失误。
叶子偷偷跟莱莱说，“程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莱莱淡定地操作着英雄补兵，头也不回，“正常，年轻人，血气方刚。”
下午的训练室，键盘鼠标声噼啪作响，混杂着队员之间简短的交流。
新组成的五人队正在打训练赛，对手是东部赛区的中游队伍，不算很强，正好可以用来磨合。
这是重组后的队伍，第一次和别的战队约训练赛。
许逸亲自坐在程木身后观战指导。
拖了张椅子，直接坐在了程木身后，专注地看着他的第一视角操作。
“这波线可以推进去，然后去河道做眼。”
许逸的声音从程木耳机旁传来，很轻，腔调懒懒的，直指关键。
“对面打野上半区野怪快刷新了，他可能会来抓你。”
程木手指微顿，按照许逸说的，快速清完兵线，在河道草丛插下假眼。
果然，几秒后，对面打野的身影在视野里一闪而过。
程木眼睛一亮。
许逸身体又往前倾了些，几乎是贴着程木的后背，手指越过他的肩膀，指向屏幕。
“这里，对面中单不见了五秒，大概率在往你这边靠，你要么后撤等队友，要么——”
“我可以反打。”程木抢答。
许逸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擦过程木的耳廓，“这么自信？”
程木耳朵瞬间红了，但手上操作没停，控制角色走位。
“我有闪现，他只要敢来，我能换掉一个。”
“那就试试。”
接下来的半分钟，程木展现出了惊人的操作和胆识。
在对面中野联动包夹的情况下，他冷静地利用地形和技能，硬是换掉了对面中单，丝血逃生。
“Nice！”叶子在语音里欢呼。
“漂亮。”莱莱也难得夸了一句。
程木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许逸还靠在他身后。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闻到许逸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苦。
许逸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椅背上，指尖离他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打得不错。”许逸拍了拍他的肩。
“预判很准，操作也到位，就是太冒险了，刚才如果对面打野技能没空，死的就是你。”
程木被他拍得肩膀一热，耳根发烫，心跳得飞快。
他转过头，看向许逸。
许逸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他微微歪着头，看屏幕上的数据统计，侧脸线条流畅，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因为专注，无意识地抿着唇，唇色嫣红，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程木看得有些出神，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嗯？”
许逸发觉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愣了一下。
随即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看什么呢？”
程木浑身一颤，脸“唰”地红透了，连忙转回头盯着屏幕，结结巴巴地说，“没看什么……”
许逸没多想，只当是被戳穿走神的尴尬。
他语气温和道，“集中注意力，训练赛也是比赛，要认真对待。”
程木含糊地“嗯”了一声，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
许逸收回手，继续指着屏幕上的时间点，分析刚才那波团。
接下来的一整天训练，许逸几乎有一半时间都待在程木身边。
程木打得格外卖力。
一波精彩的一打二反杀，一波极限抢龙，操作犀利得让人眼花缭乱。
许逸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他看得很准，程木确实是这支新队伍最核心的carry点，也是目前最大的变数。
他的个人能力很强，但和队伍的磨合还不够。
许逸教得也很耐心，从对线细节到团战思路，从资源置换到兵线理解，事无巨细。
程木学得也快，几乎一点就通。
每次得到许逸的肯定，眼睛就会亮起来，像只得到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中场休息时，程木摘下耳机，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许逸递了瓶水给他，笑着夸道，“刚才那波一打二很秀，继续保持。”
程木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许逸的，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许逸的手微凉，指尖修长，皮肤细腻。
他仰头灌了几口水，喉结滚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逸。
“逸哥，你觉得我现在，和KK比，还差多少？”
许逸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怔了一下。
他认真思考了几秒，才回答。
“风格不同，KK的打法更成熟，经验也更丰富，但你比他更敢操作，上限很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假以时日，你不会比他差。”
程木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洒满了星星，“真的吗？”
“嗯。”许逸点头，又忍不住揉了揉他那一头金发，“所以更要努力，别分心。”
程木被他揉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狗，心里甜得冒泡。
逸哥碰他了，逸哥夸他了，逸哥说他不比KK差。
叶子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小声对莱莱嘀咕。
“程木这小子，在逸哥面前，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那么嚣张，现在乖得跟什么一样。”
莱莱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舔狗。”
叶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复盘中，程木会凑到许逸身边问问题，两人的身体难免会有接触。
许逸心思不在这上面，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程木不一样。
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他心跳加速，训练时忍不住分心，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许逸。
有一次，许逸正在白板上画战术图，程木又盯着他看走了神。
“程木。”许逸叫了他一声。
程木没反应。
“程木？”许逸提高音量。
“啊？逸哥？”程木猛地回神。
许逸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用白板笔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程木心虚地低头，耳根通红。
许逸看他这样子，觉得好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专心点，你天赋很好，但职业赛场不只靠天赋，细节和专注同样重要。”
“知道了，逸哥。”程木乖乖点头，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中间，齐南来了趟，许逸得意地跟他说，“程木的天赋确实高，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齐南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程木身上，眼神微沉。
“嗯，是不错，就是有时候容易上头，经验不足，需要多磨炼。”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许逸还是觉出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许逸侧头看他。
“没什么。”齐南收回目光，笑了笑。
“就是觉得，你对他是不是太关心了点？白天训练亲自指导，晚上是不是还要单独开小灶？”
许逸失笑，“你幼不幼稚？程木现在是战队的核心，我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不是应该的？”
“再说了，他才十九岁，还小呢。”
“十九岁不小了。”齐南意有所指，“我十九岁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许逸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又在吃飞醋，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去跟教练讨论训练赛了。
齐南轻轻啧了一声。
一天的训练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队员们陆续离开训练室，只有程木还坐在位置上练习。
屏幕上的英雄一次次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肌肉记忆形成。
许逸原本打算回齐南家，又想到明天还有针对性训练，干脆给齐南发消息说今晚住基地。
齐南那边似乎在忙，只回了个，“好，记得吃药。”
许逸在基地的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
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有些宽松。
刚擦干头发，就听见敲门声。
“谁？”许逸一边问一边走过去开门。
“逸哥。”
门外站着程木，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许逸问，声音微哑，很好听。
“我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能不能帮我看看？”
许逸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点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我想多练练。”
程木跟着走进房间，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他白天在许逸身上闻到的一样，更浓郁些。
许逸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皮肤很白，被热水蒸过后，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下，没入敞开的领口，消失不见。
程木呼吸一滞，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珠。
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发干，脑子里闪过许多不该有的画面。
许逸走到桌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吧，电脑拿过来。”
程木走过去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今晚训练赛的录像。
两人挨得很近，程木感受到许逸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湿气，还有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
“哪里不明白？”许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