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徊想得不错，他就是在试探。
他最开始说好的伴侣并不是beta。
回寝室的路上，霁清一边紧了紧衣服，一边往宿舍公寓里面走，晚会还没有结束，大部分人都还在礼会厅里待着，路上没有什么人。
也幸亏是没有什么人，否则他身上属于alpha的信息素根本无从解释，相信第二天，又或者几分钟后，带着他名字的一则新的流言就要传遍整个校区。
衣服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浓，即便回去的路挺长，沿途还有风，等到他进入公寓时，身上还是飘着迷迭香的气味。
气味因子像是沿着毛孔钻入了体内，霁清整个人由内到外地被信息素刺激着。
他有点累，他当初之所以干脆利落地选择了跟徐清徊交易，为的就是自己以后好全身而退，同时也是为了让减少徐清徊在自己身上再花心思的可能性。
但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即便如此，徐清徊对他的感情还是超出了他的掌控。
霁清将外套扔到沙发上，盘腿坐在沙发上，微微皱着眉毛。
他果然还是不该和徐清徊有这么深的接触。
手机突然轻响，他拿过点开，那边是前学生会长发过来的消息。
［前会长］：你离开了吗？
霁清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霁清］：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先离开了。
［前会长］：没关系，你好好休息。
霁清刚要再回，突然间眼前一黑，手脚有些发软。
意识到了什么后，他光脚从沙发上跳下去，几步从冰箱里摸出了抑制剂，然后往身上扎。
强效抑制剂很快就起了作用，不过副作用也不小，每次扎完，手臂上都会留下一个青紫的印记，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下去。
虽然两人之间的契合度到底有多少没有检测过，但他和徐清徊的信息素契合度的确很高。
他也很容易被徐清徊的信息素影响到。
但是徐清徊不知道，霁清也不准备让他知道。
他的发情期几乎全靠抑制剂度过，但是他告诉徐清徊自己腺体发育有问题，所以发情期很少。
原因同样和契合度有关。
信息素的契合度对人之间的影响有多大，霁清再清楚不过。
他迟早是要离开的，他并不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将用完的抑制剂扔到了垃圾桶，霁清看着窗外的无边夜色。
霁清离开了晚会，但晚会还在进行，直到午夜才结束。
而第二天早上，校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个讨论圣威斯的帖子。
最开始是有人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圣威斯的四个人，然后一群人开始扒这四个人的身份。
［金发的是半个皇室血统的菲茨，戴眼镜的是加尔顿家族的，板寸的那个一看就是关上将的后代，那最后一个是谁？］
［其他三个人昨天晚会好像还看到过，最后的那位好像全程都没有露面。］
就当一群人讨论得激烈时，突然有一条消息掀起了惊涛骇浪。
［照片有点模糊，不过我好像看到过他出现在餐厅里，好像和霁清待在一起。］
［我好像也看到过，在二楼的餐厅里。］
［不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不然一会儿又要吵起来。］
［说晚了，已经吵起来了。］
［所以，到底和霁清有关系没，不过说起起来，卡什那个事好像也没有后续了，霁清好像把这个事情揭过去了。］
［看人下菜碟啊，换个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揭过去的。］
［他要是不揭过去，你又要骂霁清过河拆桥了，我还不懂你们。］
［能不能出去吵啊，我就想知道这第四个人是谁！外面不够你们吵的吗？实在不行，你们直接线下互殴算了。］
［你们说，圣威斯的会不会看这里啊，看到的话能不能来说说这到底是谁？］
［你的意思是，圣威斯的点进来看，然后看到满屏的粉黑激情大战吗?你自己听听可不可笑。］
［一直不懂，到底哪里来的粉丝与黑粉啊，什么时候形成的风气啊？］
［还是见少了，我校的校训就是‘胜者为王’，学校里但凡有点名气的哪个能逃过。况且这年头的议会成员也这样，哪个不是比明星还明星？跟闹着玩一样。］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照片里的第四个人到底是谁？］
“徐清徊。”
菲茨坐在观众席上，对着场地上站着的人叫了一声。
徐清徊闻声回过头。
菲茨继续说话：“我看校网上把你和霁清扯到了一起诶，你俩认识不啊？”
徐清徊想起来昨晚的一些对话，眼也不眨地说道：“不认识。”
站在另一边的穆梭闻言看向了徐清徊，徐清徊将手边的枪械安装好。
菲茨继续看手机。
穆梭走到了徐清徊身边，低声道：“什么意思？”
徐清徊抬起了手臂：“你觉得呢？”
话音落，按动扳机，一颗子弹“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穆梭叹了口气：“我能知道什么？”
徐清徊笑了一下，没再开口，继续射击，几发子弹“嗖嗖嗖”地射了出去。
穆梭看了一眼前方的靶子，有点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来这里了？”
这里是柏岚的射击馆，现在空无一人，大早上的没有人过来。
他们今天起得早是去了一趟柏岚的校董事会。
但是结束后，徐清徊却没急着走，反倒往射击馆这边走过来。
关旭有事情先一步离开了，穆梭需要跟着徐清徊，而菲茨则是去哪里都行。
徐清徊这时候已经将手枪放下了，接下来他取下了虚拟眼镜，看了一眼穆梭，勾了勾唇，什么也没有说。
穆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几乎就是在几分钟后，一旁待着的菲茨突然站起身来：“我去，你们做了什么啊，网上都炸开锅了啊。”
穆梭心头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菲茨直接几下从观众席上翻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前方的液晶屏，抬手指着上方说道：“就那个排行榜，排行榜只显示前十名，而第十原本是霁清，但是现在掉下去了。”
穆梭一心在徐清徊和霁清的事情上，居然没有注意到液晶屏上的变化。
眼下液晶屏上所有人顺位往下一位，而排在第一名的是大写的“徐清徊”三个字。
穆梭一愣，然后开口：“外校人怎么上的榜？”
徐清徊不回话，像是挺满意自己的杰作，拧开水瓶喝了几口水。
这时候，射击馆的玻璃大门突然被“嘭”地一声推开，来人是穿着学校制服，带着一身火气的霁清。
他们看到了霁清，霁清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然后霁清步频很快地走过来，鞋子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清晰，每一步好像都带着火气。
而徐清徊呢，他手里还握着水瓶，就这样带着笑看过去，一动不动。
霁清走得越来越近了，徐清徊就那么带着笑看着，然后将水瓶放下，面对着霁清一步一步往后退。
菲茨已经愣住了，穆梭则是头疼地皱起了眉毛。
“霁清？！”菲茨开了口，霁清闻声往这边瞥了一眼，不过只有一眼，他很快收回，视线往上落在了液晶屏上，然后很快收回。
“徐清徊！”
霁清往前一步，喊他的名字，徐清徊则是往后又退了一步，然后举起了双手，笑着，不开口。
霁清一拳砸过去，徐清徊一偏身便躲开。
霁清往前走，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徐清徊不吭声。
“故意找事，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霁清继续往前走，徐清徊继续往后退，两人一步跟着一步。
“没有的事儿。”
徐徊礼说完，还在笑。
霁清一拳又打了过去，而徐清徊绕着圈躲开，接着抱着臂，面对着霁清继续往后退。
一旁的菲茨已经看愣了，大脑处于一种死机的状态。
而穆梭也被他俩这相处模式惊讶得不轻。
霁清这时候不走了，他站停了。
“徐清徊，你有意思没！”
“还行。”
“有病！”
徐清徊的动作这时候也一停，突然伸手抓住了霁清的手：“是不是觉得我特混蛋，是不是恨死我了？”
霁清不开口，瞪着他。
接着，他抬手从后面环住霁清，微微用力，将霁清转了个身，霁清挣扎了一下，没成功，他胸脯微微起伏，冷声道：“你放开。”
徐清徊自然是不放，他从后面抱着霁清，说话语气依然是带着不着调的笑意：“很生气对不对？想杀人对不对？你昨天刺激我的时候，我就这个心情。”
霁清缓慢呼吸着，他不开口，近身格斗他压不过徐清徊，体力也比高等级的alpha差一点。
徐清徊早就算好了这一切。
“你故意的！”
“我不故意激你，你还让我见吗？”
“所以，你就专门要了能上榜的特权，把我从排行榜上挤下去！”
“不过很值，对不对？”
“你真TM混蛋！”霁清气得直接飙了脏话。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