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哥哥,风吟姐姐约我们一起去瑞景时代广场玩欸!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做实验呀?晚上等你做完实验,我们一起去怎么样?听说那里还有圣诞主题活动,肯定很好玩!有圣诞树,有灯光秀,说不定还有小集市呢!”
我点开旧手机里那条稍微有些长的语音,那是2029年12月25日下午,在我答应卫风吟姐姐的邀约后发给沈常青的。
那时窗外的天色其实已经有些暗淡了,毕竟北城的冬日白昼总是格外短暂。
我大抵是无意间从常青哥哥那里得知风吟姐姐来北城A大读研的消息,而那时正值圣诞节,心想总该问候一声。
于是,一条简单的祝福信息就发了过去。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之快——风吟姐姐不仅热情回应,还主动邀请我和常青哥哥一起出去玩!这感觉,就像无意中打开了一个装着糖果的盒子,甜丝丝的。
但喜悦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常青哥哥那边,像是沉入了寂静的深海。
我知道他现在在读临床医学的研一,实验课排得也紧,尤其是像解剖这种耗时的大课。
不过,在等他消息的同时,我也丝毫没有闲着。
我把手机放在宿舍书桌上显眼的位置,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让我心跳加速,满怀期待地点开……却往往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群消息或者推送。
同时,我从衣柜里拿出了那条很早就买了,但是没有机会穿的、仙气飘飘的白色毛呢连衣裙。
虽然我知道外面现在冰天雪地,穿这个实在是有些“美丽冻人”,但……这是圣诞夜呀!要去见风吟姐姐,还有……常青哥哥。
经过一番思考与纠结,最终,我还是换上了它,外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开衫。
冷?
没关系,好看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宿舍里暖气开得很足,而我却觉得指尖有些冰凉,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金属边框。心底那点雀跃,逐渐被等待的焦灼一点点稀释,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会去吗?
直到晚上六点多,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名字!
我几乎是像猎豹捕食般扑过去点开信息——简短的几个字,却像冬日里骤然燃起的篝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寒冷。
「我实验刚结束。可以。你在哪?我去接你。」
看到消息的我,喜悦就像烟火一样在心底炸开了花!
「我在宿舍!」
「好,你等我一下,我在往你那边走,很快!」
桌上的化妆品杂乱地铺着,我都没来得及收拾。我拎着包,拿上手机,带上宿舍钥匙,便飞快地冲下楼——常青哥哥今天做实验的那栋楼就在我宿舍楼附近,走过来大概5分钟吧!
当我看到宿舍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寒风正卷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
常青哥哥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白色的羊绒围巾,手里拎着一个背包,脸上带着一丝实验后的疲惫,但眼神在看到我时,似乎亮了一下。
我小跑过去,雪花落在我的头发和光秃秃的手背上,带来些许刺骨的凉意,但我的心里却是滚烫的。
“常青哥哥!”我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带着点紧张和羞涩,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好看吗?”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带着些许期待,却又有些忐忑。
沈常青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却微微蹙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不冷吗?穿这么少!”
那一瞬间,失落感像冰冷的潮水,猝不及防地漫上心头。
他……没觉得好看吗?
我的鼻子顿时有些发酸。
但下一秒,只见他放下手中背包,动作利落地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看起来就很厚实的白色羊绒围巾。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那还带着他体温的围巾,一圈、两圈,仔仔细细地、温柔地围在了我的脖子上。
围巾很长,几乎能盖住我的下巴,柔软的羊毛面料贴着皮肤,瞬间驱散了颈间的寒意,也像一道暖流,瞬间熨平了我心底刚刚升起的褶皱。
“这样暖和点。”他简单地陈述着,声音低沉而平静。
刚才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温暖和释然取代。
原来……他不是在指责我穿得少,他是在关心我!
那句“穿这么少”的背后,藏着的不是否定,而是担忧!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我们可以追求美丽,但更要爱护自己!
这份笨拙却真实的关心,比任何赞美都更让我心头颤动。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一种混合着消毒水、书本纸张和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是我无比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我的脖子被温暖的围巾包裹着,仿佛连带着全身都暖和了起来,之前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身体也渐渐放松。
我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灿烂的笑容:“嗯!暖和多了!谢谢常青哥哥!”
雪花依旧在路灯的光晕里无声飘落,我们并肩走在通往校门的林荫小道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路旁的常青树枝叶上覆着薄薄的白雪。
冬日的校园很安静,偶尔有情侣手牵着手,依偎着从我们身边经过,留下细碎的笑语;或者是刚下课的学子急急忙忙往食堂赶去,说不定还能吃上带有余温的饭菜……
而我和常青哥哥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体温似乎隔着空气隐隐传来,但我们的肩膀没有相碰,手臂也没有挽在一起。
毕竟……那个时候的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我总是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他走得很稳,目光平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冷峻。
我悄悄地把手从开衫口袋里伸出来一点,感受着雪花落在手背上的冰凉触感,心里却像揣着一个小暖炉,因为那条围巾,因为这份沉默却踏实的陪伴,也因为即将到来的热闹聚会。
我们就这样,在漫天飞雪的圣诞夜,保持着一种微妙而安静的距离,一步一步,朝着灯火辉煌的瑞景时代广场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也踩在我微微加速的心跳上。
我们到瑞景时代广场的时候差不多快7点了,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拨通了卫风吟姐姐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喂,之云,你们到啦?”
“风吟姐姐,我和常青哥哥到瑞景时代广场啦!你和你先生在哪啊?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冬天吃火锅,绝佳!”我兴奋得声音都有些上扬,仿佛已经闻到了火锅那热腾腾、香喷喷的味道。
“可以啊,我刚刚还看到了一家火锅店就在广场二楼,好像是叫——季季红火锅店,要不就去这吧?”风吟姐姐提议道。
“好呀好呀!那我们火锅店见!”我欢快地应着,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下意识地就伸手拉住了沈常青的手,拉着他往二楼跑,眼里心里好像只有那热气腾腾的火锅,完全忘却了——我和常青哥哥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这样冲动地牵着他就跑,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我拉着他,在人群中穿梭,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我有些冰凉的手,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配合着我的节奏。
我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侧脸的轮廓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睫毛微微低垂,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脸颊也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们一路小跑着上了扶梯,找到了那家“季季红火锅店”。
我以为,我和沈常青已经够快了,然而,当我们气喘吁吁地站在火锅店门口时,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一眼就看到风吟姐姐他们已经到了,正坐在进门靠窗处的座位那等我们。
风吟姐姐看到我们,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
“二位,好久不见!”常青哥哥看到卫风吟姐姐他们,便主动打起了招呼,声音沉稳而温和。
风吟姐姐身边的男士也立刻起身,笑容温和:“好久不见!”他伸出手和沈常青握了握。
暖黄的灯光下,店内其他的客人已然开吃,桌上的火锅香气伴着空调暖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我和沈常青在风吟姐姐他们对面的卡座坐下,这才仔细看向风吟姐姐身边的男士——他气质沉稳,面容清俊,但……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风吟姐姐,”我忍不住开口,带着点疑惑,“这位是?我总觉得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了?”
卫风吟姐姐笑得眉眼弯弯,自然地挽住身边男士的胳膊:“之云,好久不见!向你正式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先生——慕蔚。之前跟你提过一嘴,估计你没太注意。”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点回忆,“沈常青的升学宴上你们应该见过呀?!他当时就坐我旁边!”
“哦——!”我恍然大悟,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在沈常青升学宴上,坐在风吟姐姐旁边、那个话不多的男生——原来是慕蔚哥哥!
“慕蔚!记住了!祝你们幸福哦~”我真心实意地送上祝福。
“谢谢之云。”慕蔚哥哥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好了好了,我们先点菜吧!边吃边聊!”风吟姐姐拿起桌上的点餐平板,招呼道。
“好!”大家异口同声,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emmmm,点什么锅底好呢?”风吟姐姐滑动着屏幕,“麻辣?香辣?菌汤?番茄?……”她念着选项,目光征求大家的意见。
还没等她念完,一直安静坐着的沈常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之之吃不了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哟~”
风吟姐姐像探照灯一样,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亲昵的称呼和细微的维护,她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打趣的目光在沈常青和我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还‘之之’上了?沈常青,看不出来嘛,你和‘小学妹’在一起了?”她特意加重了“小学妹”三个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颊又开始升温。
还没等沈常青开口解释或者承认,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掩饰:“没有啦,风吟姐姐!常青哥哥就是人比较细心,平时我跟他一起吃饭的次数比较多,再加上沈叔叔还有我父母让他多多照顾一下我,时间久了,可能记住了吧!不要误会哈!”我连连摆手,眼神都不敢往沈常青那边瞟。
卫风吟姐姐挑了挑眉,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了然,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哦——原来如此啊!”那语气,分明是看透了我心底的伪装。
“那我们点鸳鸯锅吧?”
风吟姐姐笑着转移了话题,化解了那短暂的尴尬。
“一半香辣,一半番茄,怎么样?我吃不了太辣,容易长痘!”她又解释道。
“好!”
大家再次达成了一致——这个提议显然照顾到了所有人。
风吟姐姐开始点菜,手指在平板上滑动:“emmmm,你们有没有什么爱吃的菜?或者忌口的?都说说!别光我一个人点呀!我怕我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她抬起头,目光询问地看向我和沈常青。
“我还好,没什么不爱吃的。”沈常青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我也是!”我赶紧附和,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沈常青,又迅速收回。
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慕蔚哥哥接过了风吟姐姐手里的平板。他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菜单和已经加入购物车的菜品,开始清晰而流利地报出菜名:“肥牛卷,金针菇,虾滑,海带结,乌冬面,牛肉丸,毛肚……”
他念得很快,像是在背书一样,直到他念到,“……牛蛙!”
“牛蛙不行!”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我就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和斩钉截铁。
桌上的气氛再次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风吟姐姐和慕蔚哥哥都诧异地看向我。沈常青也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风吟姐姐眨了眨眼,好奇地问:“怎么啦?之云?牛蛙怎么了?你不吃吗?”
“emmmmm……”
我顿时语塞,脸颊又开始发烫。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
我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牛蛙……之前常青哥哥在医学院做解剖实验经常用到……所以后来……他就不吃牛蛙了……”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我说完,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沈常青——他正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带着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原来是这样!”风吟姐姐恍然大悟,立刻表示理解,“好!那就不点了!尊重专业人士的习惯!我们就点这么多吧!不够再加!”她爽快地提交了订单。
好在火锅店上菜的效率很高,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和各种菜品很快就摆满了桌面。红汤翻滚,白雾升腾,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家开始动筷,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然而,吃着吃着,我渐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常青哥哥……他好像一直在给我夹菜!
不知不觉间,我的碗里,肥牛卷堆成了小山,虾滑、金针菇、乌冬面……源源不断地被他的筷子夹过来,而他自己的碗碟里,却几乎空空如也。
“多吃点。”
他每次夹菜过来,都会低声说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心。
风吟姐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情况。
她放下筷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慕蔚哥哥,然后看向沈常青,脸上再次浮起那种促狭的笑容:“沈常青?你这不对劲啊?”她指了指我堆成小山的碗和沈常青空荡荡的盘子,“不会是真喜欢上我们‘小学妹’了吧?这么关心人家,给她夹这么多菜,你自己可一口都没动呢?光顾着投喂了?”
沈常青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停在半空。他抬起眼,看向风吟姐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砰砰直跳,生怕他说出什么让我更加手足无措的话。
几乎又是本能地,我再次抢先开口,试图“澄清”,声音带着点故作轻松的夸张:“哎呀,风吟姐姐!你就别老打趣常青哥哥啦!常青哥哥那么优秀,是‘大神’般的存在,医学系的高岭之花!又怎么会看得上普普通通的我呢?”我一边说,一边还故作俏皮地朝风吟姐姐眨了眨眼,试图用自嘲来掩饰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和自卑。
沈常青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地收回了停在半空的筷子,什么也没说。
风吟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沉默的沈常青,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着拍了拍手:“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一会儿我们吃饱喝足了,出去活动活动吧?!我看广场中央的圣诞树下面积雪挺厚,要不我们去打雪仗吧?我还没打过呢!又能玩又能拍照,一举两得!”
“好!”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气氛再次被冲散。
饭后,我们一行四人来到灯火辉煌的瑞景时代广场中央,巨大的圣诞树流光溢彩,树下果然积了一层厚厚的、松软的白雪,空气清冽,节日的气氛依旧浓厚。
风吟姐姐挽着她先生的手,而我和常青哥哥并肩走在他们后面。
风吟姐姐走着走着突然从兜里拿出手机,塞给我:“之云!你来帮我和我先生拍张照吧!我先生拍的照片实在是没眼看,我还想着今天难得出来玩,一定要凑齐一个九宫格呢!要不你帮我拍几张?!要拍得美美的!”
风吟姐姐和慕蔚哥哥站在圣诞树下,摆着亲昵的姿势,而我则像个专业的摄影师在仔细挑选角度,想要记录下他们最美的瞬间!
快门一次又一次地按下,我大概给他们拍了有十几张吧!有的很好看,有的也拍得不尽人意。
我正想把手机还给风吟姐姐,她却在接过手机的同时,满脸笑意地对我和站在我身后的沈常青说:“来来来,要不我也给你们拍一张,纪念一下!”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耐不住风吟姐姐的热情,我只好答应;而慕蔚哥哥则推搡着常青哥哥,想让沈常青站过来,站到流光溢彩的圣诞树下。
“之云,不要那么拘谨,放轻松!笑一笑!”风吟姐姐就像“可汗大点兵”般指挥着我和常青哥哥,“沈常青,你往右边来一点,站那么开干嘛?中间又没站人,靠近点!”
常青哥哥默默听着风吟姐姐的指挥往右边挪了挪。
“好!看镜头!三、二、一!”
风吟姐姐把手机递给我,“来,看看,这张你绝对满意!”
我接过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成片简直惊呆了!
常青哥哥他在看着我?!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照片里的常青哥哥满脸笑意,微微侧着头看向我,而我则冲着镜头笑着,像个太阳花——这张照片简直太美了,我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这也是我和沈常青的第一张合照!
惊喜之余,风吟姐姐忽然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之云,你无需自卑,因为你本身就很优秀!我看得出来沈常青肯定喜欢你!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眼神骗不了人!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个闷葫芦对谁那么上心过呢!自信一点!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大胆去追吧,别让自己后悔!”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我怔怔地望着她,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风吟姐姐……她看出来了?
她竟然看出来了?
而且她说……沈常青肯定喜欢我?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份被自卑掩盖的、小心翼翼的期待,此刻如同解冻的春水,汹涌澎湃!
“咔嚓!” 慕蔚哥哥不知道何时又偷偷按下了快门,定格了我和风吟姐姐站在一起欣赏成片、说悄悄话的瞬间。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是惊愕?是茫然?还是……被点亮的希望?
风吟姐姐把手机收好,放进口袋里,便立刻像个孩子一样欢呼:“慕蔚,你又偷拍我!删掉!”
她弯腰迅速团起一个雪球,带着狡黠的笑容,带着报复性地朝慕蔚哥哥那扔了过去;她再次弯腰,迅速团起一个小雪球,这次毫无预兆地朝我扔了过来!
冰凉的雪球砸在我手臂上,碎雪四溅,带着真实的触感,瞬间将我拉回了现实。
“啊!风吟姐姐你偷袭!”我笑着惊呼,也立刻弯腰抓起一大把松软冰冷的雪,用力攥紧,感受着那刺骨的凉意透过手套传递到掌心。
刚才那巨大的冲击和悸动还未平息,此刻却化作了更纯粹的动力。
我笑着,用力将雪球回敬过去!
“雪球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慕蔚哥哥和沈常青也很快加入了战局。
雪球在空中呼啸着飞来飞去,伴随着我们的笑声、惊呼声和雪球砸落时“噗噗”的闷响。灯光下,洁白的雪沫像细碎的钻石,在寒冷的空气中飞舞、散开。
我笑着躲避着风吟姐姐的攻击,也试图瞄准慕蔚哥哥,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就在我弯腰准备团下一个雪球时,眼角余光瞥到侧后方一个黑影带着风声急速袭来!
是慕蔚哥哥!
他团了一个不小的雪球,正笑着朝我这边掷来!
那雪球飞行的轨迹,直指我的面门!
太快了!
我根本来不及完全直起身躲避!
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下意识地想后仰,却已经慢了半拍!
眼看那团冰冷的、带着冲击力的白色就要砸在我的脸上——
电光火石间!
一道深灰色的影子以更快的速度,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城墙,骤然横亘在我与飞来的雪球之间!
是沈常青!
“噗——!”
雪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深灰色大衣的肩胛骨位置,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色的雪沫瞬间炸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微型的烟花,在他深色的衣料上溅射开来,留下一个清晰的、湿润的印记。细碎的雪粒甚至溅到了他乌黑的短发和冷峻的侧脸上。
他挡得如此及时,如此精准,以至于那雪球带来的劲风,都只堪堪拂动了我的刘海。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挡在我身前时,大衣下摆带起的细微气流。
他纹丝不动,仿佛只是被一片羽毛轻轻碰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抬手随意地拂去肩头残留的雪屑,然后目光平静地转向慕蔚哥哥的方向,弯腰抓起一团雪,迅速地团成一个雪球,手臂舒展,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回击了过去!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奋不顾身的阻挡,只是他顺手为之,不值一提。
我的心脏,在他挡过来的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随即,是更猛烈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狂跳!
他就在我身前,距离那么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清冷雪意的气息。
他宽阔的肩膀像一座沉默的山,为我挡下了所有可能袭来的“危险”。
雪沫溅开的瞬间,那细碎的白色光芒,和他沉稳的背影一起,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刚才短短几分钟的“雪球大战”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当有雪球带着明显的“攻击性”朝我飞来时,无论是风吟姐姐的“偷袭”还是慕蔚哥哥的“流弹”,他总能在第一时间,用身体替我挡下。
他从不言语,没有一句“小心”或“我来”,只是用最直接、最本能的身体反应,构筑了一道无形的保护圈。
雪花无声地飘落,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落在他乌黑的发梢上。灯光勾勒着他专注而沉静的侧脸轮廓,那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染了一两片晶莹的雪花。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地参与着这场“战斗”,仿佛刚才那一次次毫不犹豫的守护,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感受着脖子上那条白色围巾依旧传递着的暖意,而风吟姐姐那句“大胆去追吧,别让自己后悔!”的鼓励,也如同最强劲的鼓点,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震颤着我的心房。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勇气,像初春破土的嫩芽,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在我心底疯狂滋长、蔓延!
那长久以来的怯懦和自卑,在这一次次无声的守护和那句点醒的低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视线被一层层温热的水汽模糊了,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被珍视、被保护、被点醒的巨大的感动和决心!
我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却更坚定了我的信念。
我想,那天晚上,在漫天飞雪的圣诞树下,在流光溢彩的节日氛围里,在欢声笑语和雪球纷飞的喧闹中,我们每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里——风吟姐姐和慕蔚哥哥的甜蜜依偎,沈常青无声却坚定的守护,还有我心底那株破土而出、带着孤注一掷勇气的嫩芽……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那个圣诞夜最温暖的底色。
而那份悄然滋生的、名为“勇气”的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开出最绚烂的花!
沐之云:
常青哥哥,圣诞节快乐!你还好吗?我感觉我好像不太好,最近总是忘记事情,与你有关的回忆也有些模糊了,记忆也感觉有些错乱,不过我有好好吃药,所以我想趁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把与你有关的故事写完,告诉全世界!我怕写得不好,希望你不要嫌弃!也希望,未来那些可能看到的人也不要嫌弃!
圣诞节的所有故事就到这啦~这一章可以承接着《微风吹》的圣诞节番外看,也可以直接看,其实不太影响,我感觉!
emmmm,这一章更新完之后我可能要准备给自己放一周小假了,《尾戒》连载日更还是有点累的,所以经过一番思考,我还是决定随缘更,因为一直沉浸在书里的那种氛围里,让我有点压抑、难过,写作状态也不对……
正好最近不是刚开了一本无CP短篇《你的声音也动听》嘛?我准备先写这个小短篇,嘻嘻嘻
希望大家会喜欢
emmmm,还有就是我其实对自己的“文笔”有些焦虑最近,因为我在评论里和私下以及编辑老师那里得到最多的反馈就是“文笔不错”,这让我在写作中有些过度在意“文笔”的好坏,所以在写《尾戒》的时候我修文的频率、时间也比写《微风吹》的时候多……不过在飞鸟游鱼、昭予、一蓑烟雨等小宝的开导下,我想通了!
我写作的初衷本来就是想要通过文字来传达我心中的所思所想,而文笔好只是大家愿意看下去的一个“有利因素”。所以,比起文笔,我其实更希望大家能够透过我的文笔看到我想传达的文章内核。比如说《微风吹》里蒲公英无法停留的爱只为所爱之人停留,风是蒲公英流浪的航标,也是守护它飞往自由天地的助力;又或者是《尾戒》里,戴上尾戒不是对自我的封闭,而是对爱人的长久守候,爱也可以似那冬青树常青于世……
我想写的故事很多很多,想表达的故事内核也很多,因此,我也希望大家也能够给我充足的时间让我慢慢去讲
顺便提一嘴,文中的沐之云和沈常青的第一张合照灵感来源于前段时间看的一本短篇小说——言寺函小宝的《唯一的合照》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在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写文,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去看文,哈哈哈哈 用飞鸟游鱼大大的话来说就是开心时输入,难过时输出 哈哈哈~没事哒~我会努力,每天都让自己开开心心的,也会努力写出更多好的文章!
就说到这儿吧!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
下次更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一起静待花开吧!爱你们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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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ristm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