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他们五个各自的心跳声。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赤彻底陷入了绝望。
要知道在他的手中,一直都有羽的部分记忆白晶,由于他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损坏严重,所以他一直坚信着里面只关着部分的记忆。
甚至于,在纳塔塔说了羽还活着之时,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现如今看来,这分侥幸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但素却不这么认为,用自己的经验现身说法:“还不到放弃的时候,你忘了吗?我们之前也被剪切了记忆和情感,事到如今,我已经感觉部分情感已经恢复了。”
“什么狗屁修剪,只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我们一天有这份情感,那么就不会断绝。”青也根本不在乎这些。
虽然看起来,他当做间谍的时候,情感似乎挺丰富的,但那是因为他和素的差异。
素本来情感就比较内敛,一被修剪,就变得无情无感。
而青却不一样,情感十分丰沛,几乎在修剪没过一会儿、接触到地球的新鲜事物之后,立刻滋生了许多的、更多的情感。
赤听到了他们的建议,顿时也觉得无所谓了,咬了咬牙,道:“你们说的对,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得把她带上!
过去的记忆就算没有了,我们还能创造新的记忆,只要她还活着!
我们直接暴露身份吧!我不想骗我的女儿!”
秋钰揉了揉眉心,现在并不是暴露身份的绝佳时刻,但现如今,他们不仅遇上了羽,还一直遭受着臣族才有的威胁。
这个时候不自爆,还能什么时候自爆呢?
于是,“臣族”朝着羽继续上前了一步,再次无视了羽的问题,直接了当的问道:“其他臣族,已经收到了消息过来了吧?”
羽的瞳孔一缩,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推出来的和“他”同归于尽的家伙。
但她依旧迅速恢复了脸上的表情,身上的颜色也只泛起了丝丝涟漪,清了清嗓子,道:“这是当然的了,你受伤了他们自然会过来。
现在,让我看看伤口了吗?”
很显然,在确认“他”真正死之前,羽不会说过多真话,只会机械的帮忙治疗。
而她所说的其他臣族要来,或许也要打个问号。
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大了,赤明显急躁了起来,他不能让羽受伤。
就在他们想要摘下斗篷之时,羽竟是大步走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臣族”的身体。
“请让我为你治疗!”羽不由分说的说道。
羽的触手迅速缠上了“臣族”,试图用触手抓住触手的方式,让“他”不再动弹,但触手之上传来的触感,却让她微微感到了一丝错愕。
而就趁着这点错愕之时,秋钰也顾不得太多了,伸出了躲藏在“臣族”身躯当中的手,反过来抱住了羽。
并在羽困惑和愕然的表情之下,抱着她朝着门口猛地一个冲刺。
门早已被死死的关上,但这难不倒他们,赤、青、素伸出了远比“臣族”触手更多的触手,将这间房间唯一的沙发拖了过来,恶狠狠的砸了过去。
“轰——!”伴随着他们刚一打开门,身后就传来了重重的爆炸声,这份推背感直接带着他们朝着门外飞出了好远一段路。
斗篷之下,几个生物滚作了一团,但是他们还是在斗篷之下,未显露自己的真容。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下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也就秋钰早已习惯了这一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并发觉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不同种族的疲惫白星人手里或是握着棍棒、或是握着修建工具等东西,全都恶狠狠的指着他们,如果他们有任何的动作,对方肯定会把他们大卸八块。
秋钰皱了皱眉,这里只有冷兵器,甚至这些都不算什么正经的冷兵器,如果她努努力,倒是也可以制服他们,只是,秋钰并不认为这是上上策。
最好的办法依旧是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可是,现在素、青、赤和纳塔塔尚且还在昏迷当中,她被压在最下面,几乎难以把斗篷掀开。
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取信于他们,依旧可能对他们不利。
就在秋钰思考如何迅速从斗篷当中出去之时,没成想一直被她抓着的羽开口了。
“把武器放下吧!他不是臣族!”羽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雷贯耳,回想在每个种族的人的耳边。
他们面面相觑,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而趁着这个时间,秋钰也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强势的掀开了斗篷,露出了下方的他们。
看到他们之时,不少白星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臣族吗?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
“最中间那个是什么种族?怎么长成那个样子?!好可怕!”
“好像是什么人类?!”
“不是吧?人类?那不是最可怕的家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医族、土木族的人在一起。”
“话说,有人认得那几个医族和土木族吗?看起来有些眼熟?”
“我记起这种斗篷了,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被禁用了!”
“他们莫名其妙的扮作臣族是想要做什么?!”
“完了!我们这次行动失败了!彻底失败了!我们得死了!”
白星人的讨论声宛如奶油一样化开,伴随着他们的疑惑越来越多,恐慌也逐渐蔓延。
期间,有几个表情和其他白星人不同。
羽直勾勾的盯着晕倒的赤,虽然情绪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但是眼底明晃晃的露出了困惑。
纳提拉也极为困惑和错愕的看着纳塔塔,他也认出了纳塔塔,并对他出现在这里感到了深深的意外。
这样的吵闹逐渐让原本还昏迷着的素、青、赤和纳塔塔他们全都醒了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
秋钰见势不妙,在白星人或是惊恐、或是忌惮的眼神当中,率先站了起来,流利的使用白星语说道:“各位白星人们,或许你们因为我们的出现感到困惑,甚至觉得我们的出现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但是现在不论我们的种族是什么,不论我们的伪装的原因是什么,都不妨碍我们和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都是想要在臣族这里大闹一场。”
听到这里,白星人们再次发出了骚乱。
“大闹一场?他这个外族人的话可信吗?!”
“他们在说什么胡话?别管他们,赶紧把他们杀了之后继续实施计划吧!”
秋钰环视一圈,呼吸一口气之后再次轻咳一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知为何镇住了围观的白星人。
“我当然知道你们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就说我身边这个医族吧,”秋钰拉过了赤,率先道,“在多年前,他和他的女儿被迫分开,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的女儿死掉了,直到最近才收到消息,知道他的女儿可能还活着。
所以他义无反顾的跟着伪装进来,就是为了找他的女儿。”
赤和羽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却又好像烫着了一样,一触即离。
秋钰再次把纳塔塔拉到了身前,道:“或许你们当中已经没有人认得他了,但是,我相信他的种族,你们是不会认错的。
他是多年以前断尾之后被逐出族群的一位土木族,近年来,他一直在外面生存。
今天回来,也是因为他想要帮助赤找到女儿,所以,他提供了这身斗篷。”
纳塔塔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甚至将自己的尾巴往身后藏了藏,略显紧张。
“至于我,或许有人觉得我一个人类不该掺和进来,但实际上,现如今,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人类很愿意想要和白星交涉,但白星的高层却并不愿意。
并派出了训练有素的间谍,也就是他们两位。
在与他们交涉之后,我们才知道我们彼此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所以我来了,我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意见,我想知道你们的真实诉求!
说了这么多,就算你们有再多的困惑,但其实也只有一个中心观点:我也不是想要匡骗大家,而是真真实实的想要告诉大家,我们就是来大闹一场,却不小心误入了你们的计划当中。
而且正因如此,我们绝对不会去告密!也愿意帮助你们!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无论我们的何种身份,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秋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当中。
他们虽然依旧困惑,但总归还是露出了些许释然的表情。
就在此时,有个土木族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神情焦急的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他们他们要来了!”
“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快!快行动起来!”
白星人再次乱做了一团。
而秋钰再次站了出来,冷静沉稳的说道:“有哪个知道所有的计划,告诉我们。
我们来配合你们!而你们会发现,我们将是最强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