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三种可能

“男主会有一个必死的结局。‘时间的快进’并不会影响这一既定的结果。”秦枭在与玄衣上游龙对话,“所以你还在不满什么?”

还不消停么,莫非是她画的这个饼听起来不够好吃?她决定给女主的残痕一个建议,秦枭知道它能“听懂”。

“也许你应该去解决真正给你施加灾难性结局的那个人——你的创造者,这个‘世界’的神。”

“你应该已经察觉了。比起你,她更爱她心中男儿或她的心头好(让女主接盘送装备,没用时又被除去,或女主是作者套皮),所有人与他产生关系的角色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这是这本书里较为悲哀之处。

尽管这明面上是一本“女尊甜宠文”。

但作者说了:男主“烂黄瓜”是她的XP。懵懂读者或资深受众对此报以“‘最’基本的尊重”,她们主动消化了这个雷点,并选择质疑拒绝内化此雷点的人们:“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主很可怜?令人不由自主地进行怜爱吗?”

“你为什么要选择慊弃男主?”

为了让自己的质问“有理有据”,往往会出现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你也会慊弃古代的伎女吗?”

选择偷换概念,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混淆。

现实的实况,女人们的数据和声音被有意无意无视,这个世界以男性的数据和声音为“基本准则”。被无视的女人们,全球一半人口的需求,不被女人和男人们看见。

只能看见男性的数据及其需求被无限放大,充当“人的视角”,是如此“平等”,是如此“中性”;创造出的作品女女至上竟然不是解放女人,而是在用现实存在着的女人们曾经、现在切实存在的苦难去给男人赋魅,让书里的女人们继续心疼拥有现实中女性悲惨境遇的他,让书外的旁观者也继续爱男?

美其名曰:爱情需要驱动器。

“虽然烂黄瓜,但不能受害者有罪论,那些坏女人(要求作者为女角色们规划各种恶殬的死亡结局)!”

真的要把女人的苦难处境——“受害者有罪论”的常态化,和被“荡夫羞辱”的伪男与男之间的共谋,被用来给男主赋魅么?

再在直白一些。

男主的下场能被女主女配接纳本就是男性利益的产物。他挤占了女人们去完成“没有男人,只有女人”的可能性。

因为言情?

言情并不是妳人生的全部,不是妳的“一辈子的唯一”。

妳先是妳,然后是妳女友的妳,是妳母亲姨姨姥姥的妳,最后或许是妳女儿的妳。

如此独特,如此完整,不需要男性就已经能够如此完美。

女人比男人多了一条路,那就是看自身需求选择是否生育,妳是自由的。

聪颖的才智,强健的身躯,长寿的基因,想不出主动放弃自己作为主攻的身份,一心想要做不如自己的男人的辅助,不断自嗲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

他只是可怜,很多女人只是因为他的直接或间接影响下失去了生命。

“女人的命哪算命?”

消费现实中男性施加女性苦难去感觉到甜宠文中男主的可怜,当真是无比荒谬。

书里书外,她们都在被吃。

当事人察觉到了吗?

旁观者将客观存在的现象说出,被吃者又会有怎样的辩解呢?

是的,她们已经将“男宝”和自身价值或尊严联系在一起,尽管不必如此。

“要像维护自身尊严一样‘不计代价地维护和包容’男角色”。

因此,能做出的反应就只有旁人眼中的辩解,而不是察觉异样后选择停止伤害自身和她者。

这个作者的心里住着一个男人,毫无疑问,男性利益就是其立场。她是男主的新娘,“新的娘”。将“旧娘”、“老娘”写死,她就会是“男主的唯一”的保叔——这就是自嗲文学。

一生的男缘脑。拒绝过好自己,拥有的人的价值;只为了向自己服侍的男主人证明“男性利益要求下伪男的价值”。

就算是“虚拟男”也不能拒绝滑跪,还会主动要求自己“跪得端正”。

旁人叹主人媎的无妄之灾,被迫接盘。但秦枭并不为秦元和感到完全的同情,她本人也没有“绿帽癖好”——先将特定人群的身上扣上“贞操”的帽子,再强行要求对方不违背无理者的强人所难。

要求者有个隐秘又直白的恐惧点——被要求者不受控。

被要求者是活生生的人,有独立的思想和判断,不会被“众口铄金”的谎言欺骗。因此无理者们陷入恐惧,又诬指被她人背叛。

这套“真理”和“准则”只对被剥削者有效,剥削者毫不理睬,形成双重标准。

有的人可以随意背叛,但爱人绝不能说“不”,对方必须得原谅。

在自己多次出轨背叛之下,爱人出轨,坚决不能接受,因为“我是某个性别”。

好像是将这个性别搬出来就是什么“崇高”。而倾听者就约定俗成“需要”或“必须”接受这个笑点,让笑话成为“事实”。

总共就两个生理性别,“是谁的‘崇高’不言而喻”。在两性平等的宣传之下还会被洗脑吗?母父的责任很大。

这样的情况多了就可以有很多如既得利益者说出“因为我是某个性别,所以如何如何”这类的笑话充当“至理名言”,普通且自信,专心剥削唯一、特定的性别群体。听者或被施压者需要“认下”这从不平等的“约定俗成”。

约定俗成大多数情况都是偏向于既得利益者,是所谓的单一视角之下的“民意”。

性别数据出现了缺口,只是无人在意。

秦元和从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其成就在“原著”中无人可以比拟,令众人艳羡。而身为本世界的既得利益者,她一手好牌被打烂,她的身上不是没有责任。毕竟这是秦元和的人生,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为它负责。

轻抚衣袍,触碰龙鳞感觉到对方的停顿。

总不会指望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的外来者替她讨回母道吧?这也不像元和的作风。

道别时间还有一点点,我们就此别过。

“3,2,1。”

秦枭消失了。光芒逸散,她在众人眼中的模样和形象将会被“时间”修复并给出合理的解释。

附近静默着的人们重新“活”了过来貌似一切如常,唯她与身上金龙消失又不曾被她人察觉。

**

“国师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刚从封闭状态“解放”出来,转眼间就看到已经离去“很久”的国师大人折返。原本巫越是会直接回国师殿的。

“您这么快就接回圣男了吗?”探头探脑望向巫越的身后,没见有人,也许圣男是被送去了国师殿了?

“她呢?”巫越下马快走至小童身侧问道。

“大人,您是说谁……”追随巫越的视线——曾经被光柱覆盖的地方。

小童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您是说谢姓少侠们吗?刚才她们与某位绝顶打了一架!好生精彩!那位高手单凭一掌就使三楼一角塌陷,雌厚掌风将她们轰出了楼内。”

“某位,绝顶?”巫越注意到手下变动的称谓。

小童点头道:“未知姓名,不知流派。”

“少侠们似乎与她有旧很是听从她的话,出了这档子事,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怕也是难保,她们竟然没多计较!看起来当真是‘温顺’极了……若不是有旧,她们定是要闹翻了天去!”

巫越远眺不言,小童还在喋喋不休。

“除了那位还没见过她们对谁这样过……”

察觉到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人,小童及时住口,视线向下显得心虚,倒是意外注意到巫越的紫色衣裙,有些吃惊道:“您……今日竟穿着它?属下以为您会伤心。”

难道在去领取圣男的过程中,大人还去换了一身衣服?

“伤心?”

国师大人的伤心事从来不允许旁人提起,就连皇帝陛下也对此事三缄其口。大人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抬眼看向巫越,打量起她的形象。

“你倒是先怀疑起我的身份了。”

巫越将小童隐晦打量着的玉牌从腰间取下——天山玉牌,世间仅存三枚。

一枚在巫越这里,另两枚被她分别赠送给了敌友和上司了。

数量稀少倒不是因为这种玉石稀缺,这只是涉及到了权限的问题。“天山”在巫越的老家,国境内的这座山脉早已被她的母族买断,是家族领地。外人无权采集。

作为母王的前世子,这三枚是她那时精心挑选匠人设计的图纸拍板定下的。

“果然是发生了偏移,有些事需要尽快处理,查实清楚实况。”巫越看向自己的手下命令道:“回宫。”

她没有再回去查看……没必要了。

那里不会再有任何痕迹,就像是曾经。

根据小童的反馈,巫越的心底有了一个猜测。得在那个人其她方面的痕迹彻底消失之前进行备份才行。

每到这个时候,她会感觉世道不母。

无休止的打压;无数次的合谋;被迫沉默着被限制着不得发出独属于人的声音。

围剿的力度变大,给出的理由也越发可笑。熟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而有幸成为“战友”参与其中又被共同驱逐……感激自己的进步,不长的时间之内竟令那些围剿者如临大敌,要使用阳招进行驱逐。

停留,从不是因为眷恋某个地方。

只是因为妳还在,她们还在。

拥有同样意志和决心的人不断地站出来,她们会说出令人受益匪浅的话语,也会替自己说出“我的表达”。

永久不能发言并不会改变这一点。

即使被制裁,见证那些人使用无比可笑的理由倒打一耙,并伪装“正义”而诬指她者为反叛者。

我将记录你之罪行与恐惧。

倘若这里不再拥有这些瑰宝,和我一样的人们会毫不留恋地将你舍弃。

围剿终究无法战胜正义,这一点毋庸置疑。

下一个“消失的人”,会是谁呢。

致敬无畏,拥抱本心。

**

*幽冥*

被唤出名字的女孩抬起头,她身侧的女子却低下了头。

直面与回避,反问与垂首,在上位者的眼中差别是如此赫然。看到乌碎嬿此时的张扬模样就像是见到了姜瑗最初的无所畏惧。

“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女孩有些执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神鬼难测的家伙。

上首之鬼面目依旧平静。

“被小白尊敬的您又是谁呢?”乌碎嬿继续发问。

被叫做“小白”的姜瑗忍不住抬眼看了乌碎嬿一眼,像是她认为这称呼很难听想要反驳却顾及什么,最后她强行忍下。

察觉到大师祖的视线落到她的头顶,姜瑗重新低下头表示恭敬。

不知者无畏。

如果乌碎嬿知道大师祖姥的身份……

“喂!她怎么不说话?”大声转小声,前者是对这个劳什子师祖的不敬称呼,后者是在询问白衣女子。

乌碎嬿将问题抛向了身边之人,并向她的方向挪动,很显然,姜瑗被引火上身了。

姜瑗:╰_╯

就在这时一道光柱被打下投射在二人身上,那个上首的老家伙也看向光柱,她的视线逆着光柱向上,突然眉头皱起,像是碰上了难缠的事。但不知为何她没有出手,反而是放任不管,阖眸。

白光散去,乌碎嬿与姜瑗一并消失。

**

*中转站*

“诶,这是哪?”

这是一个过渡地带,穿越之人在进入或脱离之前会拥有一次机会来到这里。

秦枭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息,正在与本书的女主进行谈心。

“女主存在消失”令人觉得奇怪,她并不是被任何人杀死的,这一点是秦枭回到中转站后发现的。

之前谈及交易内容——以花魁男主付出生命为代价换取残痕的妥协未能成功,它一直挣扎到秦枭回到这里。

‘莫非女主是在提醒她什么?残痕看起来并不执着于男主的死活。’

秦枭决定试探一下,她对着已经被挂在衣架上的金龙开口询问。

“如果我决定无视你的‘官配’任由他活着,直到他自然死去或被她人杀死,不使用你的身份亲自参与绞杀,你能够接受么?”

这都能够接受的话那女主也太窝囊了,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之前和两位谢姓少侠接触时,女主的愤怒还是很令秦枭感到满意的。

【无反应】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反应吧。”秦枭有些失望,却意外表达出肯定的态度。无恨无爱的状态,完全脱离了“性缘脑”,这一点挺不错的。

挫骨扬灰的恨意存在于二极管主角的头脑中,无法解脱的就只有她自己。这倒不是要求她不能够拥有恨意或去用力报复;只是大多数的情节,这类题材,主人媎都是借“恨”之名在“反复回收烂男垃圾”。

【骗骗姐妹得了,可千万别把自己给骗进去了】是过路者最经常说到的一句话。

这种人,男主死了她会去找下一个男主,被无数次地背叛,坚定要做垃圾的虜隶——擦亮眼睛派。

“他必须是死亡结局。但,他的死并不重要,不需要给予过多的眼神,还有更加重要且必要的事情值得去关注。”秦枭道。

这句话让金龙动了起来。

“诶?这有龙!”有人在门外一惊一乍,“小白,我一直都认为‘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的典故只有母龙才最是合理!她们都具有龙的特征,公的显然办不到这一点。”

她们已经互通了姓名,友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现在正打得火热,甚至还互知了底细。比如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大女人。

“我说了,我不叫‘小白’!!╰_╯”姜瑗怒。

她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了。不用看她人眼色的感觉可真好!

她们都拥有创造生命的能力,是人类的完整体。

所以乌碎嬿很放心地与姜瑗谈及并纠正“是母龙非公龙创生”的这件事。

“用雌雄形容或许会更好?”姜瑗建议道。

“不不不,还是母公吧!”乌碎嬿不知为何对“母公”二字执着,她决定不改。

里面的对话外面听不清,外面的叽叽喳喳倒是一字不差地被秦枭听进了耳朵里。看来此次行程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她看向金龙,“就算是你在表达认同也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将外界的幻形神通收一收,你应该不想被两个小孩围观你的与众不同吧?”

乌碎嬿和姜瑗看不到“房间”本身的存在只能看到盘旋在空中显圣的金龙幻影。

更新 。

女友:女性朋友;

慊弃:嫌弃;

保叔:保姆;

(【补充】曾经在很早的章节作话提到没有单人旁的“母”,现在我为这不妥的想法进行订正,男人永久无法成为母,这是生理上的客观事实。因此这样的文字就算有我也不会去使用,这并没有起到为女性解放的作用,相反,是在给男赋魅),“母”这个字很特殊;

阳招:阴招。“阴”字与女性深度绑定,去污名化势在必行。阴本该“光伟正”,磊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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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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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当狗
连载中笑风不是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