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早啊。”
不用转身，万木也知道是冤家发小在身后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她本想敷衍地应一句，转身的刹那，目光却不经意瞥见了躲在许梦年身后的傅清颜。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换上温柔的笑。
“早啊，颜颜。”
万木下意识想抬手给个拥抱，又猛地回过神，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轻轻扬起手，温柔地挥了挥。
“我呢？看不见我吗？”许梦年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
“你急什么，早啊，年年。”
“早啊，年年。”许梦年立刻阴阳怪气地模仿她，“现在眼里就只剩颜颜，连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看不见了。”
她说着两手一摊，作势就要往地上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别闹了，我哪敢忘了你。”万木伸手去扶。
几乎同一瞬，傅清颜也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在半空不经意相触，万木的手掌轻轻覆住她的手，两人同时微微一震。
周一的早晨总是匆忙。万木和傅清颜各自作为班长，要带队到操场升旗，两班恰好并排而立。她们都站在领队的位置清点人数，万木的目光却总忍不住悄悄飘向三班，贪婪地望着心上人，留意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拂过傅清颜的发梢，青丝轻扬。
那一刻，这个女孩在万木心里，又稳稳占据了一处更柔软的地方。
升旗礼毕，各班有序退场。三班走在前面，傅清颜在队伍后方维持纪律。
万木立刻动了小心思：“班长，我肚子疼，我走前面，你断后。”
不等回应，她便快步溜到队伍最前方，静静跟在了傅清颜身后。
她很想伸手，轻轻勾住前面人的指尖，可碍于人多眼杂，只能按捺住满心悸动，安安静静地跟着，温柔地望着那道背影，一步步走向教学楼。
许梦年在队伍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对着万木投来一个促狭又鄙夷的眼神，转身笑着走开了。
“又是连续两节数学课，老天啊……”
“也不知道小测成绩出来没。”
“班长，救命啊。”
“阿木，救救孩子吧。”
“是谁发明的数学啊……”
面对周一连上两节数学，同学们叫苦连天。万木却心如止水——她早就知道了上次测评的结果。
“咳咳，上课。”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好了，两节课看电影，不想看的可以出去自由活动。”
“好诶！”
“老师你最好了！”
“阿木，你早就知道了吧？”
万木挑眉一笑，低头翻开了书。
“安静。”数学老师抬手拍了拍，“别的班级还在上课，注意纪律。万木，上来给我调试一下投影。”
大部分同学安静地等着电影开场，部分篮球爱好者已经奔向球场，也有人留在教室里安静预习。
“万木，走啊，打羽毛球去！”林洋在教室后门小声喊。
“不去。”
“走嘛，没人跟我打，就你了。”
万木翻了个白眼，还是安静起身，去前排置物柜取球拍。
“YES！”林洋激动得低叫一声。
“林洋，不想玩就回来学习。”数学老师喝道。
林洋立刻噤声：“万木，我在楼下等你。”
见老师皱眉，他连忙对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识趣地溜了。
万木无奈摇了摇头，也走出了教室。
她刚下右侧楼梯两步，又立刻退了回来，转身走向三班旁的楼梯。
看似漫不经心地路过，眼神却早已在教室里寻找那个让她心跳失控的身影。
傅清颜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头望向窗外，恰好与她视线相撞。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万木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心跳猛地撞在胸口。她不敢多停留半秒，慌乱地垂下眼，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走得太急，还差点踉跄了一下。
她没有看见，傅清颜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尾轻轻弯起，唇角悄悄漾开一抹极浅、极软的笑。
那点笑意藏在眼底，像被风吹皱的春水，温柔又明亮。
“磨叽什么呢你？”林洋不耐烦地催。
“打不打？话多。”万木没好气地回。
“打，怎么不打。”
万木挥拍沉稳，预判精准，每一球都落在对方最难接的位置；林洋也毫不逊色，防守密不透风。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力道与技巧皆属上乘，一看就是顶尖水准。
“要上厕所的抓紧去，别吵到别的班级。”下课前五分钟，数学老师叮嘱，“安静出去，安静回来。”
“哎哟，不打了不打了。”林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你是真厉害，干不过你。”
“你也不差，我们不相上下。”万木也轻放球拍，瘫坐在花坛边喝水，顺势躺倒在草坪里，“累，累死了，歇会儿。”
刚躺下没多久，万木眼神不经意向楼上一瞥，发现傅清颜正站在走廊里，背对着球场。
她猛地坐直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好，拿起水猛灌两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洋哥，接着来。”
嘴上想冷静，身体却无比诚实。她只想在心爱之人眼前，好好展示一回自己。
“不行，我还没歇够，再等会儿。”林洋气息稍平。
“你也不行啊，快点。”万木不自觉提高了些分贝，眼神还时不时往楼上瞟，盼着那道身影能回头，能听见她的声音。
只可惜，不过一眼，傅清颜便已不见踪影。
万木耸了耸肩，放下球拍坐回原地：“那等你歇够。”
“阿木，累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万木循声望去，傅清颜和许梦年各拿着一瓶水，正朝球场走来。
“不、不累。”
“呐，给你。”傅清颜递来一瓶盐汽水，“出了汗要补充水分和盐分，喝这个合适。”
万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谢谢。”
“你们要打一会儿吗？林洋……”
“不了不了，你们打，我们看着。”许梦年立刻打断，眼神还悄悄示意万木：好好表现，别掉链子。
万木心领神会，立刻起身拉着林洋继续。
她本就球风利落，此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更舒展几分。
接球、侧身、起跳、扣杀，球拍带起一阵轻风，白色羽球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快得只剩一道虚影。
林洋也毫不示弱，攻守有度，两人一来一回，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观看。
可万木的心思，从来不在输赢上。
她的余光，自始至终都轻轻落在不远处那道安静的身影上。
每一次挥拍，她都下意识稳住身形，收起平日的莽撞，多了几分克制又干净的帅气。
明明是激烈的对打，她却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只想在那人眼里，留下一点好看的模样。
羽球破空而来，万木侧身轻跳，反手一挑，力道恰到好处。
动作干净、利落、好看。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温柔的目光，正轻轻落在自己身上。
身旁那个温柔的人，也在时不时为她轻声欢呼，为她鼓掌。
嘿嘿，帅哥美女们好呀，我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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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球场炫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