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穿好之后，两个人都饿了。
林晚声按照导航把车停在一家老店门口，招牌上写着“潮汕海鲜粥”。店面不大，灯火通明，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热气腾腾的砂锅。
“这家我常来。”秦砚边说边解开安全带边下车，“味道还行。”
林晚声也解开安全带，跟着她进去。
店里人不少，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过来菜单，秦砚接过去，看了一眼，问她想吃什么。
林晚声凑过去看。
“虾粥吧，加份干贝。”她指着菜单上的图片，“再要个蚝仔烙，炒个青菜。”
秦砚点头，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就这些。”
等菜的间隙，林晚声掏出手机，准备打开监控看看橘子。刚点开微信，就看见宿舍群的消息已经99 了。
她随手点进去，陈悦的头像在疯狂跳动。
往上翻了翻，最新一条是：
陈悦：“@林晚声晚声呜呜呜呜呜我真受不了了！！！！！”
后面跟着一堆感叹号，目测有十几个。
林晚声愣了一下。
再往上翻。
陈悦：“周雨薇和李思文她俩又出去吃饭不带我！！”
陈悦：“这次是日料！！刺身拼盘！！鹅肝！！还发朋友圈！！！”
陈悦：“[截图]”
陈悦：“你们看看这俩人！！笑得那个开心！！我呢！！我在公司吃外卖！！冷掉了的咖喱鸡！！！”
周雨薇：“对啊你也说了你在公司上班。”
陈悦：“上班怎么了！上班就不能带我一起吃吗！我是没有午休吗？！？还有，你们俩不也兼职吗？！！”
李思文：“我们顺路。”
陈悦：“顺路？！公司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叫顺路？！李思文你当我傻吗！！”
林晚声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
秦砚正在喝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林晚声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陈悦。”
秦砚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也翘起来了。
“周雨薇和李思文？”她问。
林晚声眨眨眼。
“你也发现了？”
秦砚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把手机还给她。
林晚声继续往下翻。
陈悦：“@林晚声你快回来评评理！！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陈悦：“上个月周雨薇发烧，李思文照顾她三天！！三天！！我发烧的时候她只给我发了八个字！！多喝热水早点睡觉！！”
周雨薇：“那是因为我发烧的时候李思文刚好公司没事。”
李思文：“嗯。”
陈悦：“？？？你们俩还一唱一和的？？？”
林晚声笑得不行，打字回复：
林晚声：“陈悦，你的感知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陈悦秒回：
陈悦：“什么意思？？”
陈悦：“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悦：“成年香蕉是什么鬼！！”
陈悦: “她俩绝对是因为上次点名我忘了帮她俩点记恨我，然后就报复我！！”
周雨薇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李思文发了一个句号。
林晚声笑得缩成一团，手机差点掉地上。
秦砚伸手扶了她一下。
“小心点。”
她低头继续看手机。
陈悦还在群里发疯。
陈悦：“@林晚声你回来！你给我解释清楚！成年香蕉是什么！！”
陈悦：“还有你们两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悦：“我告诉你们，我这双眼睛，可是看过八百集柯南的！”
周雨薇发了一个“哦”。
李思文发了一个“嗯”。
陈悦又发了一串感叹号。
林晚声把手机扣在桌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砚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
林晚声接过来，喝了一口，还在笑。
这时候粥端上来了。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虾的香味窜进鼻子里。
林晚声吸了吸鼻子。
“好香。”
秦砚给她盛了一碗，推到她面前。
“尝尝。”
林晚声低头喝了一口。
烫的。但鲜。
“好喝！”她眼睛亮了。
秦砚笑了一下，自己也盛了一碗。
两个人埋头喝粥。
吃到一半，林晚声手机又响了。
她瞥了一眼。
陈悦：“@林晚声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要被这俩人虐死了！！”
陈悦：“不对，你好像已经在滨海了？？？”
陈悦：“你是不是和秦砚在一起？？”
陈悦：“你们俩是不是也偷偷出去吃饭了！！”
陈悦：“发照片！！我要看你们吃的什么！！”
林晚声看了一眼面前的砂锅，随手拍了一张发过去。
陈悦：“？？？海鲜粥？？？”
陈悦：“你们俩也吃太好了吧！！”
陈悦：“我不活了！！”
林晚声笑着放下手机。
秦砚看了她一眼。
“又怎么了？”
林晚声摇摇头。
“没事，陈悦日常发疯。”
秦砚笑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吃饭。
蚝仔烙外酥里嫩，青菜炒得刚刚好。林晚声吃得有点撑，靠在椅背上，看着秦砚喝粥。
吃完出来，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老街照得暖洋洋的。
秦砚牵着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秦砚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来着？”
林晚声思考了一下。
“好像晚上七点多吧，不记得具体。”
秦砚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那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走了一段，林晚声小声说：
“话说，你们研究所，还招人吗。”
秦砚点头。
“嗯。”
“招什么岗位？”
“那我倒是不清楚，助理？打杂？。”
林晚声想了想。
“哦哦”
秦砚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
秦砚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走到车边，林晚声忽然停下来。
“秦砚。”
“嗯？”
“我明天该回去了。”
秦砚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嗯。”
林晚声看着她。
“你就这个反应？”
秦砚看着她。
三秒。
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着。
“我想你留下。”她声音闷闷的，“可你得回去。”
林晚声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会想你的。”
抱了一会儿，秦砚松开她。
“上车吧，回家。”
林晚声点头。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进夜色里。
林晚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手机又响了。
陈悦：“@林晚声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陈悦：“那我怎么办！！”
陈悦：“我一个人要被那俩人虐死了！！”
林晚声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她打字：
林晚声：“快了快了，明天机票。”
林晚声：“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陈悦秒回：
陈悦：“真的？！！”
陈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悦：“算了不管了，我到时候一个人去机场接你！！”
林晚声笑着摇头。
林晚声：“到时候再说。”
陈悦发了一串激动的表情包。
林晚声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秦砚开着车，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林晚声感觉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笑了。
车窗外，滨海的夜色很美。
路灯一个一个往后窜，灯火通明，不知道这些亮着的房子，将来会不会有属于她们二人的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