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沉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烧毁了半个实验室，杀了三名监管者，最后被星蚀会的人带走，从此销声匿迹。再出现时，他已经是SBI的幕后掌控者，手上沾满了鲜血。”
林巫握紧了拳：“所以现在，他是帮星蚀会，还是帮林江宁？”
“谁都不帮。”陆沉一字一顿，“晏清只为自己活。他帮林江宁清理叛徒，帮星蚀会抹杀知情人，不过是在利用双方的力量，壮大自己。他在等一个时机——等林江宁和星蚀会两败俱伤，他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穆笙沉默了。
晏清、林江宁、星蚀会A0017-00本体……
三方势力，三张棋盘，而他和林巫、陆沉，从一开始就不是棋手，只是被放在棋盘中央的棋子。
“那他这次出动，目标是谁？”穆笙轻声问。
陆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重无比：
“是你。”
“晏清比任何人都了解林江宁的实验，他比星蚀会更清楚你A0017-00原始模板的价值。只要抓住你，他就能逼林江宁交出完整的基因库，就能反过来控制星蚀会，甚至……取代林江宁，成为新的‘造物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通风口微弱的气流声，成了此刻最清晰的声响。
林巫下意识将穆笙往自己身后护了半分，动作本能而坚定：“只要我活着，谁也别想带走他。”
陆沉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
“我不是来吓你们的。”陆沉深吸一口气，“我是来告诉你们，SBI的杀手已经锁定了这片星域，他们擅长潜入、伪装、暗杀，手段阴狠，不留痕迹。这艘战舰虽然隐蔽，但最多只能再安全停留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后，我们必须离开。”
穆笙轻轻点头，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冷静：“我明白。那在离开之前，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你说。”
“我在资料里看到过一段被加密的记录，提到过‘泷澈星系’，还有‘五维生物造物‘。”穆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那是什么？和我有关，对不对？”
陆沉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极罕见的、连他都难以掩饰的震动。
过了足足数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里传来：
“那不是你该碰的秘密。至少现在不该。”
“为什么？”
“因为那是林江宁真正的底牌，也是你本体存在的意义。”陆沉的眼神异常严肃，“穆笙，你记住——你不是普通的实验体，你是四维生物，是泷澈星系的‘规则’本身。一旦你完全觉醒，不止林江宁和星蚀会，连整个三维宇宙，都会因你动荡。”
穆笙的心猛地一沉。
四维生物。
规则本身。
泷澈星系。
这些词语冰冷、宏大、遥远，和他记忆里那个躲在培养舱里、连阳光都没见过的弱小实验体，格格不入。
“我不想当什么规则，什么四维生物。”穆笙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想保护好林巫，找到07，让所有被当作实验品的人，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