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伊脑袋发懵,她刚刚到底在干什么,现在真的要从公司走吗?边屿跟上来,紧紧牵住她的手。
“如伊,凌风那边的话你不要在意,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边屿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作为凌家人最大的底气。
夏如伊从他的眼里得到的坚定答案,她由衷产生一种幸福感,边屿不断地给他们筑建着牢固的安全边界,这是他给他们感情的承诺。
“我刚刚说的辞职……”夏如伊其实已经想好了后面的事情,但还没说完,娜娜就出现了。
“看来你们没事儿,我还用出马吗?”娜娜指着两个人紧紧牵着的手,两个人见到娜娜立马撒开手。娜娜觉得这两个孩子还挺可爱的。
“娜娜姐,我……”夏如伊为随便说出离开感到愧疚,明明娜娜那么看好自己。
“如伊,等会儿和我一起吃顿饭怎么样?我有话跟你说。”娜娜很温柔地说道,而面对边屿,她则是说道,“你呢,就赶紧跟凌风回家,处理好家里的问题再回来。如伊交给我照顾。”
夏如伊抬眸,她的眼神中带着肯定,点了点头,“你快去吧,我没事儿。”
边屿依依不舍地离开。他转过身,神情严肃起来,他已经下定决心和家人说清楚。
餐厅里,娜娜看着夏如伊局促不安的样子,她知道如伊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如伊,我们边吃边聊。”
“娜姐,我刚刚说的辞职,有点后悔。现在心里很没底……”这是夏如伊最真实的想法。
“又没有真的辞职,害怕什么。凌风那个人就那样,事事以凌家为重而已。他不是针对你。更何况,我比较看中你的工作能力,我可是需要你的。”娜娜笑着说道,夏如伊被温暖到了。
夏如伊其实心底里一直想着换工作,娜娜这样真挚地对她,她还是觉得很愧疚,也打算说出真实的想法,“娜姐,其实我有在想继续深造一下……但是,我不会松懈Devour的工作的。”
娜娜被这个真诚的女孩可爱到了,“挺好的,我手底下的人都很有想法。我支持你,如伊。你能帮我管好那几个小子简直是救星,深造没什么不好的,等你准备好,一定告诉我。”
“嗯!”
娜娜每次见到如伊都会想起从前的自己,和她交流没有什么弯弯绕绕,这样的真挚是很难得的。其实,娜娜很想告诉夏如伊,她很看好她和边屿,毕竟都是很可爱的两个人。但是,很多话说出去不如当事人自己去摸索,去沟通。
“娜姐,我有个问题,”夏如伊一直困扰很久的,“如果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边屿怎么办?”
娜娜愣住了,她问的和当初自己想的问题一样。“如伊,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娜娜和她产生了共鸣,“我曾经推开了我先生去做我想做的很多事情,慢慢地……”
夏如伊好奇。
“我把他忘了,我发现我是个有意思的人,有趣,有能力,还长得漂亮。等再见到他,就没有以前的那种感受了,”娜娜轻松地分享着,“悄悄告诉你,我挺喜欢你和边屿打闹的时候,很有意思。”
夏如伊若有所思。她想起自己复习时感受到的“微小的幸福”,想起自己做出直播企划后被认可的“价值感”。那些时刻,她确实没有想过“配不配得上”任何人。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凌家。凌风嘱托凌屿澄不要乱说话,“爷爷现在还没恢复好,你好好说话,不要惹他生气。”
凌屿澄的眼神带着怒气盯着这个哥哥,语气冷漠,“不用你说。”
但是,他心里更想要的是那天的真相,这些天他一直很在意绑架犯的话。他抬着郑重的步伐走向二楼,敲了书房的门。
“进来。”
打开门,凌屿澄第一眼就看见带着老花镜的爷爷坐在轮椅上,他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凌屿澄的第一反应是爷爷好像老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觉察到他的憔悴。
“爷爷。”他乖巧地喊爷爷,刚刚筹划的一些怨气都消失了,“我来看看您。”
“小屿,快来。”老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书。
边屿接过爷爷手中的书,他的眼神停留在爷爷手上的皱皱巴巴的纹路,心里更难受了。
“最近工作还好吗?你哥跟我说你现在是公司炙手可热的艺人,在外面很忙。工作能做好就行。”凌英超经过上次绑架的事件,他见到小屿会有不安,也有愧疚。凌屿澄原本要下决心的对峙已经从心中抹去,和家人见面,那些怒气都会悄然消失。
“爷爷,要不要我陪您去花园逛逛?”凌屿澄提议着。“好啊。”
老爷子已经乐开了花,他曾经抱在怀里的宝贝,已经长这么大了。花园里有很多爷孙两个的回忆。“小屿,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秋千,每次我回家你都叫我推着你……天天喊着最喜欢爷爷……”
“爷爷,您记得这么清楚,都是小时候了。”
“当然记得,我还没老呢。如今啊,见到你就难喽!”
“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凌屿澄承诺着,他也不想和爷爷有隔阂。
“好。”爷爷拍着凌屿澄的手,很欣慰。到头来,凌屿澄也没问什么案子,也没提公司的事情。陪老爷子吃饭,喝茶,聊天就到了晚上。
等爷爷睡下,他准备出门,遇见了凌风。两个人见面可谓剑拔弩张。“这就回了?”凌风问着。
凌屿澄瞪着他,“嗯。我还有事。凌风,我们的事你不要扯到夏如伊,和她没关系。”
“你说错了,弟弟,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是凌家的事情。你在外面实现你的梦想,不知道家里的事情有很多要处理可以理解。谈恋爱都有可能带来很大的舆论,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凌家看!真是太任性了!”
一时间,凌屿澄语塞,他确实对凌家大大小小的产业不清楚。
“年后,你必须回来。这是fever娱乐的一些文件,你好好学习一下。”凌风递给他一沓资料。
晚上,凌屿澄并没有回Devour的宿舍,而是去见了骆警官。他们见面的地方是魏翎家开的Home Pub。
走进房间,骆翊已经喝了一杯酒。“怎么回事?你先喝起来了?”边屿坐下来拿上一杯,立马也喝了起来。
骆翊没说话继续喝着酒,他的面色也不太好。
“我找你是问那个绑架案,到底对方是什么人?”
“凌少爷,对方是你们凌家的仇家。”
“我们家这么多仇家吗?”凌屿澄对于自己家还真是不了解。骆翊看着这个天真的家伙,“是啊。你家老爷子没少遭到报复。他不想你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具体点呢?”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骆翊说着就去倒酒,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凌屿澄很少看到骆警官喝成这样,看来也问不出什么。
“你家老爷子不让和你说……”
凌屿澄明白自己是生活在家人营造的象牙塔里,但是没想过这么牢固。其实他一开始就错了,根本没什么所谓阻碍的梦想,他的家人似乎一直都在给他最大的保障。
拖着已经醉得不行的骆翊,凌屿澄叫了一辆车。回到家里,把这个家伙扔在沙发上,凌屿澄也是无奈明明是要问事情,谁成想能喝成这样子。他坐在窗边,翻阅着凌风给的资料,原本那些枯燥的管理类的内容,在真正开始下定决心的时候,竟然也能看下去了。他望向外面,注视着海浪周而复始地打在岸上。或许,他想也不一定要去对抗家里的安排,他可以去尝试一下,接触一下。
他认真地一字一字打着,告诉凌风,[凌风,我明天就找你,我想学习fever的管理。]凌屿澄发着消息,他似乎做了自己不可能做的事,但是他好像就是变了。
此刻,沙发上的人翻滚下来,嘴里嘟囔着,“安安……”
凌屿澄感到奇怪,这个骆翊叫的谁的名字,他又把地上的人拽起来,扔在沙发上。“家里面你随意,我先回房间了。”
“嗯……”骆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夏如伊一大早来接边屿去赶通告,按了门铃,她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有着冷峻的脸的男人。恍惚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骆警官。
“骆警官?”
骆翊有些尴尬,“你找凌屿澄?他在里面。”
“嗯。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昨天喝酒了借宿了一晚,我正准备走。”
边屿刚刚从房间出来,他瞧见夏如伊的到来,很开心地走近,“如伊,你来了。”
“我带了早餐,你们要不要一起吃?”夏如伊举着手中的袋子。
“骆翊,你坐,等会儿顺路可以送你去市局。”边屿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在一旁已经牵住了夏如伊的手。夏如伊怎么都挣不开,就看着旁边的人傻笑。
边屿牵着手就要朝好哥们介绍,“上一次太急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夏如伊。”
骆翊现在想扶额,他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你叫我吃早饭,是为了秀恩爱?”
夏如伊立马打边屿,小声说道,“你在干什么?”
骆翊摇摇头,觉得自己还是离开比较好,“我要走了,局里还有事。”
骆翊立马出了门。夏如伊站在原地,这也太尴尬了,转向看边屿,有点没眼看。
“这么快走了,我们吃。”
“看着骆警官心情不太好”夏如伊一进门就能感受到骆翊脸上的憔悴与疲惫。但是,边屿则是大大咧咧的,猜测着,“没事儿,估计是失恋了。昨天还一直叫名字。这家伙就这样,不喜欢说出来什么事。陪着他喝一次就好了。”
此刻,夏如伊掐了他一下,“你怎么这样对你的兄弟?那你还当着他的面牵手?别吃了,马上拍摄都要迟到了,等上车再说。”夏如伊收起来吃的,立马催促他出发。
边屿有苦说不出,但也只能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