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析被惁惁拉拽着,一直跟在知亦随身后,看完了陈喆不看人直接喊叔叔并道谢的全过程。
场面太逗,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拽着他来到这里的惁惁调皮地绕过知亦随来到陈喆面前蹲下,就好像陈喆是在向他问好道谢。
知亦随挑起一边的眉毛,抱着倚在门边,不咸不淡地道:“我也没那么老,叫叔叔就不必了。”
“还有,还没过年,不必行此大礼。”
惁惁围着陈喆上蹿下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它后脚用力一蹬将身体直立起来,前爪压在陈喆的后背上,突然来的重量让陈喆险些五体投地。
陈喆:“……”这人和这狗是故意的吧!
试问看谁的热闹最有意思,那毫无疑问是好朋友的。陈喆出糗,沐析笑得肚子疼,荣幸地得到了好朋友的眼刀。
手握成拳,放在唇边佯装咳嗽,弯起的眉眼却毫不留情出卖了他此刻的表情。
陈喆狼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绕过挡在他面前的惁惁,直接勾住沐析的脖子锁在胸前。
陈喆:“沐小灶,你好样的,兄弟有难你竟然不帮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啊!”
你出丑这么大的热闹,不看岂不是可惜?沐析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而是握住他的手臂叫喊道:“陈吉吉!光天化日的你要谋杀你爹?”
纯属恶人先告状,陈吉吉根本没用力,闻言无语地翻白眼。
“怎么着,我就光天化日之下杀你。”说完配合地微微收紧手臂。
朋友戏太多怎么办……
宠着呗!
半晌,陈喆松开了沐析,“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本国王大度,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沐析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盯着他道:“如果刚刚门外的那个人是我,我可不相信你会好心地‘救我’。”
欸嘿,猜得真准,不愧是好朋友。
陈喆立刻代入情境,你还别说,他还真不会救,甚至加入战场掏出手机记录下来,方便以后打趣沐析。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这种人吗?我肯定会救你啊!”说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自己都不相信这个鬼话。
沐析一眼看穿,得了吧,还救我,不跟着一起损我就谢天谢地了。
知以行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路过看见了陈喆,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这回是如假包换的“知叔叔”了。
陈喆立刻将手里的拎着饺子放在饭桌上,方才险些摔倒时他也将手里的袋子保护得很好,没有一点损伤。
在门口的开场白再次从陈喆嘴里蹦出,沐析站在一旁咬紧下唇,使劲憋笑,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
知以行谢过陈喆接过他手中的饺子,抬头看到沐析低着头,脸颊通红,不禁蹙起眉头,关切询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沐析摆摆手告诉他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热,说完随意扯了扯衣领,让风灌进身体降降温。
内心苦诉:容易上脸真的好麻烦啊!
知以行再三确认后终于放心离开,回到厨房继续帮忙。
饭厅仅剩他们二人,知亦随在陈喆进门后便去了客厅,并没有前来看热闹。
想起自家妹妹还在客厅,沐析拽着陈喆一溜烟来到客厅。
沐昕不喜欢生人,方才要不是惁惁用力咬沐析的裤腿强硬地拽着他一起去,他是绝对不会将沐昕一个人丢在那里。走之前叮嘱过她乖乖呆在客厅等他回来,被陈喆这么一打搅,花费了更多时间,不知道沐昕会不会害怕。
出乎意料,沐昕跟知亦随家里的小猫小狗相处得很好。木木趴在她身旁,身上贴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贴纸,看见沐析时,轻轻地喵了一声,随后转头继续看沐昕往自己身上贴贴纸。而惁惁则蹲坐在她的面前,相比木木情况好一点,脸上只贴了几张贴纸,应该是刚贴上去的。
沐析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揉了揉沐昕的脑袋。
陈喆从他背后倏地蹦出。
“酱酱酱!垚垚,有没有想我啊?”
沐昕微微睁大眼睛,很给面子说道:“想!”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贴纸,站起身向陈喆招手示意他过来。
陈喆弯下腰与她平视,微笑问她怎么了,却见对方撕下一个贴纸啪地就贴在他的额头正中央。
“猴子!”
陈喆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后置镜头看额头上的贴纸,这是如假包换的正牌“吉吉国王”。
他微笑着模仿猴子逗沐昕开心,当然了,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好朋友呢,他一把拉过沐析,叫沐昕也给他贴一个。
沐昕歪了歪脑袋观察自己的哥哥,不一会儿,低头在一堆贴纸里翻找。半晌,她眨巴大大的眼睛撕下一个小猫贴纸,贴在沐析的脸颊上,恰好遮住了一颗泪痣。
“猫猫!哥哥是猫猫!”
沐析本人还没发表意见,事情的发起者陈喆却不乐意了。
不是,凭什么沐小灶是猫,而他就是猴?
他试图跟沐昕商量给沐析贴一个“毛毛”,但无论他说破嘴皮子沐昕都不肯,一个劲儿地重复她哥是猫。
“……”陈喆放弃挣扎,行吧,猴就猴吧,至少他还是一个国王呢!
沐昕还没玩够贴纸,一番寻找后伸出手招呼坐在另一边的知亦随过来,公平公正地给他贴上了一枚大金毛贴纸。
“噗。”大金毛与知亦随毫无表情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陈喆没忍住笑出声,接收到知亦随询问的目光,他立刻躲在沐析身后装死。
不过,他觉得沐昕的贴纸贴反了,大金毛应该给沐析,沐析脸上的猫换给知亦随比较符合他们二人的形象。可他不敢说,怕晚上他兄弟爬水管下来暗杀他。
欢笑间,饭桌上摆满了美味的佳肴,香气扑鼻,诱得人饥肠辘辘。
饭桌上气氛融洽,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欢笑声接连不断,赶走了秋天的凉意,将人的心也一起温暖了。
接近尾声时,趁着知亦随去厨房收拾,知以行郑重地看向沐析,请求般问道:“小灶,叔叔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沐析吓得一激灵,倏地坐端正,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严肃回答道:“叔叔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您。”
知以行欣慰点头,告诉他知亦随即将住宿,询问他是否能够接受知亦随跟他同一个宿舍。
起先他并不同意知亦随住宿,但是想到自己因为生意经常不在家,不能够好好陪伴,在学校与同学相处说不定能够让儿子打开心扉,权衡利弊后还是同意了。
家长总是习惯性为孩子操心,知亦随性格冷淡,不易与他人亲近,转来这个学校人生地不熟的,知以行总会担心自家儿子融入不了新环境而被其他人孤立。
与孟琴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他知道沐析对于自己的领地意识强,很大概率不会同意与他人同一个宿舍,但他也不认识其他人,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沐析果不其然面露难色,但看着知以行和孟琴乞求的神色,他还是咬牙同意了下来,虽然刚答应就后悔得想扇自己一巴掌。
孟琴见儿子同意不禁跟着知以行一起松了一口气。知子莫如母,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从那件事情之后心里一直都有一块冰,表面热情平易近人似乎跟谁都可以玩得很好,但真正能够走进他内心的人少之又少,她希望沐析能够一直快乐,也算她对他那些年的补偿。
沐析知道孟琴这么做的原因,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同时也理解孟琴想要补偿他的爱子之心,可那些事情并不是她造成的,不该
由她偿还,纵使沐析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但孟琴依旧在补偿。
或许,答应和知亦随一起住宿真的能给他带来一些改变呢?先前的排斥抗拒感并没有消除,但眼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陈喆有些担忧地看向他,沐析这些年的事情他几乎都知道,也很清楚沐析的性格,对于沐析同意知亦随同宿的决定,他诧异地微微长大了嘴巴,欲言又止片刻他还是闭上了嘴。
他尊重沐析做的任何决定,他也由衷的希望沐析心中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交心朋友,最后伸出手拍了拍沐析的肩膀以示安慰。
沐析强颜欢笑,迈出第一步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面对未知的不可控因素,保护壳无疑是最好的屏障,壳外似乎有一道声音,温柔又耐心地叫唤他从壳里出来。
黑夜很长,但他希望黑夜再长一点。
随:老爹,不用担心,你儿子凭一己之力孤立全班 ,不过还是感谢老爹帮我制造机会
拾应:哦,随随,敢情不愿把猫借给我是不愿意给老婆是吧?(盯——)
随: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拾应:(耸肩)行吧行吧,他是你老婆,不跟你抢。
随随,生日快乐哦!
(为了给随随面子,今天双更(??????????),然后又是等隔壁结束>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