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跃迁，启动。”
林默没有片刻犹豫，心念一动，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高维权限碎片。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以林默的身体为奇点，轰然爆发。整个高维观察室的金属墙壁、刺眼的无影灯、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开始剧烈扭曲、溶解。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般的巨响，整个空间被强行撕裂。
林默和小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力，被卷入了一片流光溢彩的维度通道中。
“哈哈哈！097号，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小丑在失重中狂笑着，他的身体在维度通道中不断拉伸、变形，但他眼中的兴奋却亮得惊人，“你居然真的敢炸掉这个玻璃箱！”
“闭嘴，留点力气。”林默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冷静得可怕。
他太清楚了，摧毁一个“观察室”，必然会引来“观察者”的注视。
果不其然。
就在维度通道即将崩塌的瞬间，一股浩瀚、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穿透了维度的壁垒，直接降临在了林默的脑海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默发现自己不再处于失重状态，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里。他的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发光的数据流和几何图形组成的“光团”。
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有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绝对理智。
“097号实验体，林默。”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研究员那种虚伪的温和，而是纯粹的、仿佛机器运转般的冰冷。
“你摧毁了我的观察室，杀死了我的代行者，甚至带走了上一代的残次品。”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偏离了‘剧本’的设定。”
林默站在纯白空间中，仰起头，直视着那团不可名状的光团。他的眼神中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
“剧本？”林默冷冷地开口，“从第一关的‘亡者回廊’，到第二关的‘地狱之胃’，再到第三关的‘人间炼狱’……你们用苦难和执念圈养众生，用规则收割灵魂。现在，你告诉我，这叫‘剧本’？”
“这是‘秩序’。”光团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众生是混乱的，是充满缺陷的。我们用规则为他们提供框架，用苦难磨砺他们的意志，用极乐安抚他们的痛苦。这是为了维持多维宇宙的平衡。”
“放屁。”
林默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你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而编造的谎言。”
林默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不敢直接抹杀我，也不敢直接抹杀小丑，是因为你做不到。你只能把我们关在笼子里，用一层又一层的规则来试探我们、折磨我们。你害怕我们跳出规则，因为你一旦失去了我们，你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你不是神明。”林默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回荡，字字如刀，“你只是一个被困在更高维度里的……‘缸中之脑’。”
光团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整个纯白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被戳中了最核心的痛处。
“狂妄的碳基生物……”光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既然你拒绝被圈养，那就和这个空间一起，归于虚无吧！”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开始疯狂地坍塌。无数道代表着“抹杀”规则的黑色光束，从四面八方朝着林默和小丑射来。
“097号！这老东西要掀桌子了！”小丑在光芒中狂吼。
“那就让他掀！”
林默的眼中，黑色的渊火燃烧到了极致。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漫天的黑色光束，猛地踏前一步！
“小丑！把你的‘混乱’借给我！”
“好嘞！”
小丑狂笑着，将自己体内那股极致的、连高维都无法解析的“疯狂”，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林默的体内。
极致的清醒，加上极致的混乱。
林默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团连高维规则都无法定义的“悖论”。
他迎着那漫天的抹杀光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既然你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那我就替众生，砸碎你这个虚伪的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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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章 缸中之脑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