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我的灵魂？”
林默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感受着刀锋贴着脸颊滑动的寒意。他的声音沙哑，却听不出丝毫恐惧。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
“你似乎并不害怕。”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一个被送到这里的人，在听到‘解剖’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那是因为他以为，这里是终点。”林默微微偏头，目光越过研究员的肩膀，看向实验室的深处。
在他的【渊火感知】中，这间所谓的“高维观察室”，并非无懈可击。那些刻在锁链上的发光符文，虽然蕴含着远超地狱规则的恐怖力量，但它们之间，却有着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那是高维规则在降维投射到现实时，必然产生的“误差”。
“而我，”林默收回目光，直视着研究员的眼睛，“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新的开始。”
“有意思。”研究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举起手术刀，对准了林默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实验室的角落里响起。
“喂，新来的。”
那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仿佛他才是这间实验室的主人。
研究员的动作猛地一僵。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厌恶与警惕。
“谁在说话？”
“别找了，蠢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声轻笑，“我在你头顶。”
研究员猛地抬头。
在实验室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四肢撑在两面墙壁的夹角处，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他的双眼被一条黑色的布条蒙着，嘴角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098号实验体，‘疯子’。”研究员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你不是已经被我切碎了扔进废弃区了吗？怎么还没死？”
“切碎？”被称为“疯子”的男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是啊，你切了我三千六百五十二刀。每一刀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墙壁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但你忘了一件事，医生。”他歪着头，虽然蒙着眼，却精准地“看”向了林默的方向，“你切碎的，只是我的‘身体’。而我的‘疯’，早就长进了这个该死的笼子里。”
林默看着这个男人，瞳孔微缩。
他在这个“疯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气息。
那不是渊火，也不是规则掠夺。
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混乱”。
“你也是……变数？”林默低声问道。
“变数？”疯子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不，不，不。我只是……一个不想被你们这些‘医生’治好的‘病人’。”
他走到林默的手术台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条刻满符文的锁链。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条连林默都无法挣脱的锁链，竟然在这一敲之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看到了吗？”疯子对着研究员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你的规则，太无聊了。无聊到……连我的指甲都能把它撬开。”
“你——！”研究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别生气，医生。”疯子耸了耸肩，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研究员的手腕。
他的手指，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死死地扣住了研究员的脉门。
“我只是想提醒你……”
“你今天的‘手术’，可能要换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疯子猛地发力，将研究员狠狠地甩向了林默！
“就是现在！097号！”
疯子发出一声狂吼。
林默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研究员的身体飞向自己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手，将手中那本黑色的名册，狠狠地拍在了研究员的胸口！
“规则·处刑场！”
“目标……替换！”
轰——！
黑色的渊火从名册中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研究员的身体。
“不——！！！”
研究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实验体”和一个“疯子”联手反杀。
他的身体在渊火中迅速融化，最终化作了一团纯粹的光点，被名册彻底吸收。
【叮！】
【检测到高维规则载体被摧毁。】
【获得：高维权限碎片（1/3）。】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躺在手术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那个“疯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合作愉快，疯子。”
“嘿嘿。”疯子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走到林默身边，伸出了手，“我叫‘小丑’。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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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二十八章 解剖台上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