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盈盈,映出沈郁的神态,静山似有恸动。
沈郁恍然看到镜湖中盛着的红,好像刚才一幕和初识那日一片冰冷里低眸的重叠并不存在,只有湖面上映着成片的红,中间是她。
一片红玫瑰的中间,是她自己。
那秋水渐渐氤氲、泛滥,终化作一颗珍珠坠下来,闪着晶莹的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野火哪烧得尽,只要根在,深扎进生命里,只要心脏在跳动,生命就没有到尽头,只要一阵春风,一次心脏的跳动,一次眼睫的眨动,灵魂虽沉默,血液依旧滚烫,根不会死,命就千百次夏生,爱就亿万次重燃。
天边静悄悄的,玫瑰也不说话,竹倾的话轻而易举得传进了沈郁的耳朵里。
“阿郁,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从我生日那天,我找不到你,联系不到你,阿郁,为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没有误会,礼物会补给你,以后也不会躲着你了,行吗?”
沈郁拿出手帕轻轻拭去竹倾瓷白如玉的脸上的泪痕,末了把手帕攥进手心,低头便看到青青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正蹭看竹倾的小腿。
“今天是真的有事,约了导师吃饭。”
“今天回不来吗?那明天呢?”
竹倾声音闷闷的,一颗珍珠便又坠了下来,沈郁伸出手,拇指拭了新添的水痕。
竹倾下眼睫一缕一缕沾着泪珠,像垂进湖里的柳叶,新绿浸了秋水更惹人怜惜,秋水更潋滟。
沈郁扣了下手里的画框,看着竹倾。
“竹倾,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