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再见竹倾已经是两周后华斯顿的开学典礼上了,竹倾身穿象牙白色礼服,发髻低挽,皮肤莹白,冰清玉洁。
台上,聚光灯打下来,竹倾像独挂高空的圆月,高贵,清冷。台下,沈郁坐在人群里,和周围成千上万的爱慕、沉迷、钦佩一样,目光只盛着一个人。
琴声扬起里,台下一片宁静,琴声落下时,掌声如骤雨落下,啪啪啪,“咚咚咚”,震得沈郁一直以来沉寂的心脏也跟着窜,震得耳鸣,久久不能平息。
掌声渐渐落下后竹倾已经退场,感官逐渐恢复,沈郁攥了一下手心,像突然清醒的人,七情六欲也开了。
“你好,沈郁。”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郁转头,看到一张英俊陌生的脸,眼神平淡无波。
那人也不觉得尴尬,脸上挂着绅士的笑自我介绍道。
“我叫李子扬,是李家长子,前几日也参加了沈老的葬礼。”
不一会车门打开,竹倾看到沈郁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大方打招呼,一路上都是谢琛熟稔地调动气氛。
沈郁和沈信回了老宅,饭桌上,沈岚仍是往日冷淡的态度,倒是阮秋霜,沈郁的母亲问起了沈郁入学的事,沈郁抬头看她,僵硬生疏地答。沈信接起话头将话题盖过去,沈郁上学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晚上风有点凉,月亮也圆,但不亮,至少比不上路边的灯。一路上吵吵嚷嚷的,不是学校少,是西区的风弄堂太美,周围至少有一半的人是要去那,可沈郁回别墅又要经过这条路。
沈郁也无聊,就这样随着风走,不轻意间瞥到一抹鹅黄的身影,沈郁的心瞬间被勾了过去。
竹倾扎的丸子头,脑后的碎发落着,一丝丝的,轻轻柔柔,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要比灯光还暖,比天上的月亮清润。
竹倾侧着脸跟身旁人讲话,眼尾下压,弯弯的睫毛盛了一湾月光,浇得沈郁心里润得能滴出水来。她越过几个人跟在她身后,又不自主地低下头一步步跟着。
忽然想到老一辈的人说踩着一个人的影子就不会分离,所以她一直踩到了弄堂前。影子忽然缩在了主人脚下,沈郁抬头看她,竹倾仍往里走,沈郁就站在门廊处看她在不远处停下。
竹倾在看树叶,沈郁在看竹倾。翠绿的叶朝竹倾招手,沈郁向竹倾守望。风还没停,晃动着树叶,沈郁心里的情愫乌桠桠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