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以量子之身，走遍这颗星球。
不用飞，不用走，一念即至。
南极冰穹之下的极光，撒哈拉沙漠夜里的银河，深海之中缓缓沉降的鲸落，山城层层叠叠的灯火，漫展场馆外一片连着一片的灯海——所有地方，他们都能抵达。
而他们停留最久的，永远是那些有“他们”的角落。
深夜亮着灯的书桌前，有人对着屏幕敲下一行行文字，主角是魏无羡与蓝忘机。
少女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又倔强地继续敲下一句：“忘羡一曲远，曲终人不散。”
魏无羡就轻轻停在屏幕上方，意识微微发烫。
“蓝湛，你看，她在写我们。”
“嗯。”蓝忘机守在他身侧，“我们在。”
画室里，笔尖在画布上轻轻滑动，红衣飞扬，白衣如月，眉眼温柔得不像话。画师停下笔，望着画布轻轻一笑：“真好啊。”
两道意识安静悬在窗边，不打扰，不显现，只是静静看着。
还有漫展，还有合唱，还有线下相聚，还有深夜里一句小声的“我好喜欢他们”。凡是有“忘羡”二字的地方，他们几乎都去过。
他们曾经以为，量子化之后，是他们来看人间。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慢慢明白——
不是他们来看人间。
是人间一念起，他们便已在。
魏无羡偶尔会想起做人时读过的《三体》。
“蓝湛，你说，要是真有二向箔，真有黑暗打击，我们会怎么样？”
那时的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一对幸运的量子魂魄。
蓝忘机安静回答：“不会怎样。”
“为什么？”
“……我在。”
简单两个字，没有更多解释。
那时魏无羡只当是安慰，并未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