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各位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到达纽约xxx机场,外面温度xx℃,请您……”。
“旅客您好,飞机即将降落,请你系好安全带,不要站起或……”
“木里学姐?”
飞机的提示音并没有将奈久吵醒,反而是一个女声呼唤将奈久唤醒。
奈久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恢复视线。
红色制服的空中小姐笑得温柔甜美,粉色头发一丝不苟的裹在标志性帽子里,看着奈久,有些歉意,又像是已经犹豫了好久。
奈久愣了一下,思虑了好一会儿才和记忆中那个胆小内敛的女孩对上脸。
“龙崎?”
奈久直起身,身上厚重毛毯顺着滑下,奈久眼疾手快的伸手捞住,才赶紧提起来,胡乱的折了一下,才又看向龙崎樱乃。
龙崎樱乃腼腆笑笑,厚重的妆粉也遮不住她脸上的樱花色,虽然如此,但奈久觉得,比起国中时候动不动缩着脖子脸红,现在的龙崎樱乃即使是羞涩,举动也大方从容了许多,仿佛真的是朵绚丽的樱花。
“是,木里学姐,好久不见”
奈久笑,十二小时的旅途,加上中途停留一小时,也就是在这漫长的十三个小时里,她大概还是有清醒的时间的,只是,倒也没有想到旅途一开始便有一个旧识在飞机上。
“现在是空乘吗?很不错呢!龙崎”,奈久笑着夸赞,也是对龙崎的肯定,她说完,又将毛毯重新整理了一下递给龙崎樱乃,道谢。
“是你帮我盖上的吧,谢谢”。
龙崎樱乃眉眼弯弯,不是像其他空姐那样规模式的笑,奈久察觉出了一丝真心。
她看了一眼周围,没有接过毛毯,反而又往奈久身上推了推,“下飞机后比现在还冷,学姐拿着会用得上的”。
飞机滑翔下降的提示音响起,龙崎樱乃看了一眼窗外,蹲下身贴心的替奈久检查了安全带和座椅情况,做完这些才又开口,“哦,学姐不用担心,这个是我自己的,不是公司的”。
奈久挑眉,又看了看自己冷的发青的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收下了,倒是也不多矫情了,笑着道谢,“那多谢了,龙崎”
“你经常跑这趟航班吗?”奈久追问,心底想着,还是得有什么回礼才是,脑中却又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的问题。
如果说,是经常的话…
奈久将视线转到她身上,龙崎樱乃只是腼腆笑笑,像是释怀,也像是有其他什么,摆了摆手连忙解释,“不是的,学姐,你不要误会?”
“我,我,要结婚了,你看”,说着,龙崎樱乃从包里偷偷的将戒指给奈久看来一眼又塞了回去。
奈久有些惊讶,又愣了一下。
只是她误会什么?
奈久笑,只是又有些可惜。
她看了一眼车厢,又看了眼即将停止的地面,即使是漆黑一片,她似乎也能够看得清晰。
国中时候,奈久其实不是很喜欢龙崎的性格,那时候的她看起来太过柔弱,说话也总是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完的样子。
但是如今大概也是成长了,奈久觉得,其实她看错了,柔弱里也带着坚毅,还有勇敢。求而不得,又能够完整的放下,不带走一片云彩。
奈久笑,竟是难得的有些心疼这个不算熟悉的学妹,“很辛苦吧,龙崎”
奈久的哑语龙崎樱乃似是听懂了,又似是没听懂,成长过后的女孩还是和以往一般的温柔,又带着笑,
“怎么会?他对我很好”
奈久笑,在龙崎樱乃的帮助下提着包,拿着毛毯,走到了登机口,“那就好”。
龙崎樱乃和其他空乘一样,站在下机口给每一位乘客祝语,奈久想了想,站在一侧,等其他乘客下完,才又上前,犹豫了一下,才将手里的卡片塞给她,小声道,“来的仓促,也没有什么可以送出手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拍一组照片,权当迟到的新婚礼物好了”。
龙崎樱乃愣住,大概是没想到奈久现在如此通人性,直到她要下机才又反应过来,抓着奈久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愧疚,“对不起,学姐”。
“可不可以,不要告诉龙马?”。
不要告诉越前什么?喜欢他吗?还是说喜欢他长达十年,最后选择和另一个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奈久笑笑,自觉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品德,她有圣母心肠,但是不太多,除了平江林佳她们外,也不爱多管别人的事情八卦。
就算是刚有些好感的龙崎,对她来讲,也没有到那种程度。
她笑了笑,眉眼弯弯的,转身下了飞机。
奈久跟着人群拿到了自己的行李,这一次,很顺利的跟着人群找到了机场大厅。
她站在机场正中广阔的门口,厚重的白雪被路灯照亮昏黄,冷风夹杂着细雪朝内袭击而来。
奈久慌忙将龙崎樱乃送的毛毯裹在身上,她向来不在意形象,也不管自己是否看起来很怂很狼狈,哈了一口白气便哆哆嗦嗦的找了找手机,拨打了越前龙马的电话。
奈久不知道越前龙马是不是在忙,但隔了好一会儿都没接。
她叹气,白气在灯光下向上弥漫,她看了看周围,托着箱子往内又挪了挪,坐在靠门的座椅上,又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才准备重播。
奈久伸手点了一下,打开免提,响了半天却是通话中的提示。
她皱眉,想了想挂断,没有再拨,隔了大概半分钟才听手机铃声响起。
奈久笑,轻点接通,又按了免提,将手蜷在毯子里解放双手,“喂,弟弟”。
“笨蛋学姐,怎…”
奈久的声音大概是有些哑了,哈着嗓子刚打完招呼便打了个喷嚏。
奈久感觉鼻涕要掉下来了,却又懒得去包里搜罗纸巾,奋力的吸了吸才又吸了回去,刚要开口,却又听机场的英语播报响起?
“Dear passenger, I'm very sorry that due to the weather, the flight from New York to Tokyo……”
越前龙马的话没有听完整,奈久不知道是机场的提示音盖住了还是他本来就没有说完,她皱眉,有些忍不住了才哆嗦着手去找纸巾,等提示音过,奈久也正正好擤完鼻涕,将纸塞成一坨,用另一张纸包住。
然后才又重新缠上毯子,拿起手机同越前龙马说话。
“越前,来接我”
“笨蛋!你在哪儿?”
两人的话同时撞在一起说出来,奈久觉得有些微妙,他的声音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
奈久想象着他应该是极度无语的在挠头,毕竟她明明已经说了可能来不了,却又突然乍现。
好像有点任性哈,但有什么关系。
奈久吸了吸鼻子,坐下有些冷,干脆站起来踏步,小小的踱了踱脚,“我看看,应该是b出口,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电子屏幕”。
奈久给越前龙马报完位置,本以为还会有好些时间他才会到,却没有想到,不过十多分钟,他便出现在了眼前。
奈久穿还穿着观月初给她的布灵布灵的高跟鞋,脚踝裸露是在有些受不住冷,她正猥琐的将毛毯往下裹,还没裹完,抬头便是风尘仆仆的越前龙马。
奈久震惊于越前龙马的速度,但他应该来得很急,肩头和墨绿色头发有些湿润,喘息声在夜晚也很明显,身上冒着热气。
“誒?越前?你是坐火箭来的吗?怎么那么…”快?
奈久的话顺着口水咽了回去,越前龙马却呼吸厚重一下抱了上来。
奈久手抖一下,毛毯掉在地上,头被按在一股热气里,好半晌,才听越前龙马冷静下来,声音从头顶传来,“学姐,奖杯呢?”
“不是说很重要吗?”
奈久从越前龙马的声音里听出些委屈来,一时有些尴尬,自己忘记孩子的生日也就算了,发消息时还背刺说奖杯超级重要,是她的命。
“咳咳”,奈久尴尬的笑笑,推开越前,一股冷风吹来又瑟缩了一下,忙又捡起毛毯,围在光秃秃的腿上,然后笑着卖乖,“那啥,区区一个奖杯哪比得上我家弟弟24岁生日重要”。
越前龙马看着奈久,虽然知道她是在耍嘴皮子,但还是有被取悦到,嘴角勾起,将奈久滑下的羽绒服又拉到最高遮住脖子,又将帽子给她盖上,一手握着她冰凉的手,一手托着她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只是刚拉住,手里的冰冷又一下抽了回去。
“誒!等下”。
奈久哈着白气缩回手,羽绒服的帽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低头时只能看见散乱的长发。
夜晚冰冷,却并不荒凉,奈久眼尖的看见了电子屏幕上的时间,将碍事的帽子打了下去,慌忙的把面上的纸巾抽出来,找到要找的东西。
她笑,还好没有过时间,捧起在中途休息时因地适材做的粗糙小罩灯,将灯片扯掉,led小灯一闪一闪的,发出暖黄色的光,黏土捏出来的小人,带着标志性的帽子拿着网球拍,嘴角勾起去,以及“你还差得远呐”似乎就要脱口而出。
11:48
“阿呀,快,还没有过,还没有过,快”,奈久偏头看了眼电子屏幕下的时间,忙又堆上前抬起,让越前龙马能够更直观的看到些,然后丑丑的开嗓。
“merry merry Christmas……”
“生日快乐,弟弟”。
奈久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大概又是笑得蠢蠢的,毛毯又掉下去了,她腿冷麻了。
鼻涕好像又顺着流了下来,但是却没有手在擦。
越前龙马应该也是看蠢货的眼神吧,愣了好一会,才嫌弃的用手帕按在奈久鼻子上,又将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生日礼物收下,“丑死了,笨蛋”。
奈久空出手来把鼻涕擦掉,又偏头看了一眼,确实不太美观哈,但她才不会承认,一边重新裹好毛毯,一边跟着越前龙马朝外走。
“怎么会丑,弟弟你真没有眼光,木里大师亲手杰作,说不准百八十年后……”。
高跟鞋的声音咯噔咯噔的,细微声响也没有被机场大厅嘈杂的声音淹没,越前龙马微停顿了一下,抢过毯子重新整理一下盖在奈久身上,思虑一下,将人拦腰抱起。
突然的失重让奈久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抓住越前龙马,仰头,视线是他细密的睫毛和棱角分明的下颌。
奈久不知道越前龙马是如何做到的,抱着她一路朝前,还能有第三只手托着行李箱,轻松愉悦,进行着刚才未说完的话题。
奈久觉得像是在芦苇荡中漂浮,细雪像是飘絮讲他们包围,夜灯沉浮之下,安静空灵,他的声音却又清朗愉悦。
“百八十年后又怎样?大师的话?你还差得远呐,笨蛋学姐”。
“……”,大概是飘雪太美了,暂停在奈久细长的眼睫上,她眨了眨眼,看着一望无垠的夜空,又像是在找飘雪的来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走过好长一段才想起,手猛拍了一下越前龙马的肩膀,
“啊!越前,你还没有许愿呢!”
“……”
“对着立牌许?”
“……,enmm我觉得可以”。
“不要,丑死了,而且,时间已经过了”
“……好吧,弟弟,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
其实,也不丑的。
飞奔失败。成都连绵的雨哟~
临走前尝试了一个人出去晃了一圈。
果然,对于懦弱且贫穷的我来说
一个人
去哪里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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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