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大狗欺凌

第九篇被大狗欺凌

忐忑不安与满怀窃喜中,走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小男孩一直都没有喊苦叫累,一直把我抱得严严实实的,我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他抱走啦。至于晚上回家发现我不见的赵先生和石女士,一定会惊讶异常,估计一定也会出门东寻西找一气,一旦他们在打听中得知我和小黑猫姐姐之间的故事,一定是怨愤填膺,恨铁终不能成钢。但于我,却是一点都不留恋的,他们没有给我足够的信任,没有让我拥有足够的安全感,没有给我不遗余力地表达忠诚的机会。相反,虽然这位小男生和我只是初次相见,但我们之间的相互喜欢和信赖是地地道道,真真实实的,也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一丁点虚假和粉饰的成分。或许,这就是人类常说的有缘遇见吧。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外面人的声音喧闹了起来,人们之间相互称呼着,问候着,拥抱着。原来,是小男孩的二姑家到了。我一落到地面,马上就迎来了许许多多喜欢的温暖的目光。我有些紧张和生分地站在一边,小男生的二姑、二姑父和表哥,都分别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会我的小脑袋,并连声赞叹,这可是赵先生和石女士从来没有做过的亲昵行为呢。原来,情感与时间并非成正比,我忽然鼻子发酸,百感交集,就想一个人跑到野外无人处狠狠地嚎叫一番,大哭一场,痛诉境遇的不公,感激人间的友情。

很快,人们都坐上了桌子,准备吃午饭啦。我正忧虑着,忽见表哥端着一碗饭过来了,我鼻子轻轻地闻了一下,真香啊,不仅有大米饭,还有虾子、排骨、大肥肉。只是,初来乍到,还是要谨慎一点守些规矩为好,我盯着饭碗看了一会,然后再抬头看了看表哥,接着又将目光停在了饭碗里,我确确实实敌不过饭菜的香味。表哥见我如此,以为我是害怕,忙急转身上桌陪小男生去了。在他们斛筹交错的碗筷交响乐中,有点清高却又非常饥渴的我趁机赶快大快朵颐起来。吃完饭,我就叼起一块骨头,跑到外面的阳光下,趴在地上嚼着玩,越嚼越香,越嚼越有味道。其间,小男孩还离桌看望我两三次,端来了一碗温开水,并嘱咐我不要离开,就在此地活动。等我将骨头嚼得味同鸡肋之时,人们还在兴趣盎然地谈天说地,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语。

我们狗族可不喜欢躺平,就喜欢运动,我初步适应环境后,开始有点不安分起来。小男生二姑家的主屋共计三间,吃饭的地方是堂屋,它的左首和右首各是一个房间。在这个主屋的左前方,是一间独立的厨房;主屋的右前方,是一小间独立的卫生间。再前面,大约有一亩左右的自留地,除了三棵桃树、枇杷树、枣树之外,其余地方都种着一块一块的不同菜蔬。主屋的后面,是一条石子路,石子路的北面,则是一条长长的河流,这里是人们淘米洗菜的重要水源。河的对岸,又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民居。风景优美,远离喧闹,自给自足,这样的生活足够惬意了。小男生二姑家没有砌院墙,左边是一户邻居,右边也是一户邻居,家家的主屋和厨房之间,都天然形成了一条通畅的步道,人们茶余饭后可从这里来来往往,相互串门。

走了那么远的路,这里会不会就是浙江呢,我的小黑猫姐姐会在这里吗?我突然人间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的重要使命。我回转身,小男生正在毕恭毕敬地回答着二姑父的话题呢,看来,交谈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我待不住了,悄悄地起身,往左信步走来。我正准备在左邻居厨房的西北角撒点尿做个记号,忽然一只大黑狗发出低低的吼声并从邻居家的堂屋里威严地走了出来,先在地上抓挠了几下前爪子,意在向我进行示威,意思是:“我的爪子不够锋利吗?”

我定睛观瞧,只见它全身乌黑发亮,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跟我心爱的小黑猫有的一拼,爱屋及乌,对它的好感我油然而生。我摇起尾巴,向它示好,并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向它靠拢。我一边走,一边注意捕捉它的气味信息,以防让它产生过敏和误解。

大黑狗头一昂,嘴一张,露出令人胆寒的锋利牙齿,气势汹汹地发话了:“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私自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你的眼中还有王法吗?”

我立马停住了脚步。鉴于是同类,又是和小黑猫有着一样的毛色,我以为定是可以友好交流的善类,忙低下头并小心友好地解释道:“哎,这位大叔,您好!我是新来的,刚到你隔壁邻居家做客。不好意思,就是想路过一下,打搅打搅!”

“什么?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是喊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吗?我的胡子白了吗,我是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吗?你这个臭小子,不教训你一顿,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天老地荒!”

说着,它就真像一条疯狗一样向我奔过来。猝不及防的我,第一次听到如此趾高气扬、歹毒异常的言语,不仅一时语塞,说不出一个字来,竟然还忘记了迈腿就逃。那家伙一阵风般地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在我早已被吓得抖抖索索的左前腿上咬了一口,疼得我差点昏死过去。

现实的疼痛打消了我一切的幻想,也让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我立马一边大叫着疼一边跳着三只脚向小男生二姑家的堂屋跑过来。我的高频率的求救声早已惊动了屋里人,表哥冲在最前面,其他人也一并全部跑出堂屋。这下,我的救星来了,我掉转身,朝邻居家那边一边喊疼,一边有点得意地狂吠着,大黑熊,看你还敢不敢追过来。不用我多说,大家基本上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那条大黑狗还呆呆地站在那边呢,看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能它也懵掉了。

二姑父发话了:“怎么搞的?放任这么大的狗,欺负这么一只才几个月的小狗,这邻居是不是快要做到头了?”

小男生一小子就搂住了我的小脑袋,呜呜咽咽地抽泣了起来。奶奶和二姑立即从家里取出了紫药水,帮我消毒,并贴上了一片白色的软软的创口贴。

就在这功夫,表哥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拿起一根长木棍儿向大黑狗冲去,邻居这时才急急慌慌地冲出来,挡住了表哥的进一步进攻。于是,两家人就热火朝天地理论了起来。这时,我被抱到了堂屋里,在小男生的温暖怀抱里静静养伤。而外面一直吵了老半天,方才渐渐地歇下来。二姑父一边迈进堂屋的门槛,一边气囊囊地说:“过几天,把围墙砌上,两家从此断绝来往。”表哥说:“这样最好,我早就不想见到这家不仁不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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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流浪记
连载中蔡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