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周末

盛望握紧了江添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抬起头,看着江添。江添也在看他。

"江添。"盛望说。

"嗯。"江添说。

"明天周六。"盛望说,"你不上班吧?"

江添说"不上班",盛望说"那我们出去走走?",江添说"好",盛望说"去哪",江添说"你想去哪",盛望想了想,说"海德公园?",江添说"好",盛望说"听说那里有很多松鼠",江添说"嗯",盛望说"我想去看看",江添说"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江添说"去睡吧,明天早起",盛望说"好"。

两个人站起来,各自回房间。

盛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举起左手,看着那枚戒指。戒指在黑暗中闪着淡淡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盛望醒得比闹钟早。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锅铲碰到锅的声音,还有水龙头的声音。

江添已经起来了。

盛望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江添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正在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背上,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清楚。

盛望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江添听见动静,转过头,说"醒了",盛望说"嗯",江添说"去洗漱,马上就好",盛望说"好"。

他走进洗手间,洗漱。架子上放着两套牙具,一套是江添的,一套是他的。牙刷是蓝色的,牙膏是薄荷味的。

盛望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刷完牙,洗了脸,他走出去。

江添已经把早饭端到餐桌上了。两片吐司,两个煎蛋,一杯牛奶,还有一碗粥。

"今天吃粥?"盛望问。

"嗯。"江添说,"昨天晚上定了时。"

盛望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是白粥,很稠,很软,带着一点点米香。

"好吃。"盛望说。

江添"嗯"了一声,坐下来,也开始吃。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早饭,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面包片照得金灿灿的。

吃完早饭,盛望收拾碗筷。江添说"我来",盛望说"你做饭我洗碗",江添没再争。

盛望站在水槽前洗碗,江添站在旁边,把洗好的碗擦干,放进碗柜里。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

洗完碗,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天蓝得像洗过一样。风有点大,吹得盛望的头发乱飞。

"伦敦的天怎么这么蓝。"盛望说。

"周六都这样。"江添说。

盛望笑了,说"你骗谁呢",江添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地铁站,买了票,上车。地铁里人很多,各种肤色的人挤在一起。盛望抓着扶手,站在江添旁边。

江添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一部分人流。和以前一样。

盛望看着江添的后背,嘴角带着笑。

地铁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站。两个人下车,走出地铁站。

海德公园就在眼前。

公园很大,到处都是绿色的草地和高大的树木。草地上有人坐着晒太阳,有人在野餐,有人在遛狗。远处有一个湖,湖面上有很多天鹅和鸭子。

盛望跟在江添旁边,东看看西看看,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孩。

"松鼠呢?"他问。

"在树上。"江添说,"你仔细看。"

盛望抬起头,看着树上。看了一会儿,他看到一只松鼠,棕色的,毛茸茸的,正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看到了!"盛望说,"好可爱。"

江添"嗯"了一声,没说话。

盛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是早上江添给他装的。他拿出一块,放在手心,蹲下来。

"松鼠会过来吗?"他问。

"会。"江添说,"你别动。"

盛望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一只松鼠跑过来,停在他面前,看了看他,然后跳上他的手心,抓起饼干,跑走了。

"它吃了!"盛望说,站起来,兴奋得像个孩子,"它真的吃了!"

江添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说"嗯",盛望说"你看到了吗?",江添说"看到了",盛望说"好可爱",江添说"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湖边,盛望停下来,看着湖面上的天鹅。

"好多天鹅。"他说。

"嗯。"江添说。

"它们不怕人吗?"

"不怕,这里的天鹅都被喂惯了。"

盛望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饼干,掰成小块,扔给天鹅。天鹅们游过来,抢着吃,嘎嘎地叫。

盛望笑了,说"它们好凶",江添说"嗯",盛望说"抢得好厉害",江添说"天鹅都这样",盛望说"哦"。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走得很慢。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味道,有点腥,有点凉。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盛望说"累了",江添说"那找个地方坐一下",盛望说"好"。

两个人找了个长椅坐下来。草地上有人在踢足球,有人在晒太阳。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盛望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人,说"这里挺好的",江添说"嗯",盛望说"比南京好",江添看了他一眼,说"哪里好",盛望说"哪里都好"。

江添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江添说"饿了吗",盛望说"有一点",江添说"前面有个餐厅",盛望说"好"。

两个人站起来,往餐厅走。

餐厅不大,但东西很全。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各点了一份套餐。

套餐很一般,就是牛排配薯条,还有一些蔬菜。盛望吃了两口,觉得味道还可以。

"好吃吗?"江添问。

"还行。"盛望说。

江添"嗯"了一声,也开始吃。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说话。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继续在公园里走。

走了一会儿,盛望说"江添",江添说"嗯",盛望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吗",江添说"来过几次",盛望说"一个人?",江添说"嗯",盛望说"那你以前来这里干嘛",江添说"就是走走",盛望说"一个人走有什么意思",江添说"没什么意思",盛望说"那你还来",江添说"不知道",盛望没再问。

他知道,江添一个人在伦敦待了四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逛公园。

那四年,江添是怎么过来的。

盛望伸出手,握住了江添的手。

江添的手很暖,很有力。盛望的手指上戴着那枚戒指,凉凉的,但心里很暖。

江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盛望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公园里走。

公园里人很多,有人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盛望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手,但江添握得很紧,他抽不出来。

"别松手。"江添说。

盛望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两个人继续手牵着手,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盛望说"回去吧",江添说"好"。

两个人往地铁站走。

走到地铁站,买了票,上车。地铁里人很多,各种肤色的人挤在一起。盛望抓着扶手,站在江添旁边。

江添还是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一部分人流。

盛望看着江添的后背,嘴角带着笑。

地铁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站。两个人下车,走出地铁站,往家走。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盛望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无聊,关掉电视,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研究晚上做什么菜。

他搜了一下"麻婆豆腐怎么做",然后按照上面的步骤,开始做。

他先把豆腐切成小块,用盐水焯一下。然后把牛肉切成末,把葱姜蒜切好,把豆瓣酱剁细。

锅里放油,把牛肉末炒到变色,然后加豆瓣酱、葱姜蒜,炒出红油。然后加水,把豆腐倒进去,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炖了大概十分钟,大火收汁,然后勾芡,出锅,撒上花椒粉和葱花。

盛望把麻婆豆腐盛在盘子里,看了看。颜色红红的,上面撒着绿色的葱花,看起来还不错。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很辣,很麻,很入味,很好吃。

盛望笑了。第七次做饭,进步很大。

他又做了一个炒青菜,一个番茄蛋汤,然后把菜都端到餐桌上,等着江添回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多。江添应该快回来了。

盛望坐在沙发上,等着。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听见开门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江添回来了。

江添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见他,说"你怎么站在门口",盛望说"等你",江添说"等我干嘛",盛望说"给你看个东西",江添说"什么",盛望说"你过来"。

他拉着江添的手,走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麻婆豆腐,炒青菜,番茄炒蛋,番茄蛋汤。

江添看着桌上的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他问。

"嗯。"盛望说,"今天学的麻婆豆腐。"

江添没说话,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放进嘴里。

盛望紧张地看着他,说"怎么样?好吃吗?"

江添嚼了几下,说"好吃"。

盛望笑了,说"真的?",江添说"嗯",盛望说"比昨天的宫保鸡丁呢",江添说"这个好吃",盛望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江添说"好"。

盛望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说话。但盛望觉得很开心。

吃完饭,盛望收拾碗筷。江添说"我来",盛望说"我做的饭我洗碗",江添没再争。

洗完碗,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电影,盛望听不懂,但看着画面也挺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江添拿起那个袋子,递给盛望。

"给你的。"他说。

盛望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羊绒的,摸起来很软。

"你买的?"盛望问。

"嗯。"江添说,"今天路过一家店,看到的。"

盛望拿起围巾,看了看。深蓝色的,和那本深蓝色的硬皮笔记一个颜色。

"为什么买深蓝色的?"盛望问。

"你喜欢。"江添说。

盛望愣了一下。他记得高中的时候,他确实说过喜欢深蓝色。那时候他在教室里说的,随口一说,江添听见了。

四年了,江添还记得。

盛望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很软,很暖。

"好看吗?"盛望问。

江添看了一眼,说"好看",盛望说"真的?",江添说"嗯",盛望笑了,说"那我以后天天戴",江添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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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添梅止渴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