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迷失情感迷宫

回到家,荆望就让浑身汗淋淋的沈清舒先去洗个澡。

“你洗澡的时候注意点,不要让那块皮肤沾到水”荆望细心提醒他。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清舒摆了摆手。

沈清舒洗澡的时候,荆望接了个电话。

“你回国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荆望,你别忘了,你爷爷的老屋还在我手上,要是你做一些不该做的,别怪我不留情面。”

荆望单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给自己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呵,赵骏,两年前我就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没有珍惜,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把爷爷的老屋要回来,如果你还有点脑子就赶紧收手,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听到荆望如此决绝的态度,电话那头顿时慌了。

“哥,我错了,我求求你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我”

见荆望还是没什么反应,赵骏吞了吞口水,又接着说。

“你看,你不是想要回爷爷的老屋吗?现在老屋在我的名下,要是你这次放过我,我就把老屋过回你的名下,怎么样?一举两得,我们都不亏。”

荆望用力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冷声笑了起来。

这笑落在赵骏耳朵里就像讨命的符咒。

“你说我要是现在就去法院递交起诉状怎么样?”

果然,对面开始慌不择言了。

“我……我……你到底想怎样才能放过我?”

荆望将腿支在桌子上,单手扶了扶额。

“道歉,登报道歉,并在新闻上告知大家两年前的真相”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

“还有,给你三天时间,把我爷爷的老屋还回来”

“这……”对面有些犹豫。

可听到荆望用指尖在桌子上轻叩的声音,一下两下,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好,我答应你”

“你知道跟我耍花招是什么后果吗?”

“我……我明天就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赵骏的声音有些发抖。

挂断电话,荆望靠在沙发上,轻轻闭着眼睛。

突然,他感觉脸上有一股凉意。

睁开眼睛,发现沈清舒围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两瓶冰啤酒。

“洗好了”

“嗯,早就洗好了,听见你在打电话,就没过来打扰你”

沈清舒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与荆望脚挨着脚。

“听到了?”荆望顺势将他抱在怀里。

“嗯,大差不差吧!”

“会觉得我做的太狠了吗?”

沈清舒从他怀里坐起来,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比起他给你带来的伤害,你做什么都不为过”

还有一句比较偏激的话,沈清舒没有说出口。

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白白浪费两年,如果可以,我也想弄死他……

荆望听到他的话,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手指还轻轻揉蹭着他的耳垂。

“我的宝宝这么心疼我啊!”

沈清舒受不住他这番直白的模样,害羞地别开脸。

荆望自然不能让他逃了,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转了回来直视着自己。

“给我看看你的纹身”

沈清舒咬着下嘴唇,将浴巾微微扯开一点,露出肩胛骨那块皮肤。

跟荆望没有一点血色的冷白皮不同,他的皮肤更加滑嫩细腻,吹弹可破。

荆望一看到他白嫩皮肤上纹着的一串法语字母,眼眶顿时充血,有一种想把面前的人拆卸入骨的冲动。

“红了”荆望的声音沙哑得过分。

“本来就是这样的”

“痛吗?”

“还好,一想到这个纹身是关于你的,就好像你被刻进我的血肉里,痛并快乐着”

“小疯子”荆望将头抵着他的额头。

“哥,我们血肉相连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他的这一番话成功激起了荆望深埋心底的□□因子,将那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欲与念都勾了出来。

这一晚,两人抵死缠绵。

期间,荆望咬了一口沈清舒那处的纹身,然后又虔诚落下一吻。

而沈清舒在反复被抛上天堂,又极速下坠深渊的过程中,双眼迷离地看着身上的人,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平安扣吊坠。

……

第二天,不知是谁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沈清舒在被子里踹了荆望一脚。

被一脚踹到地上的荆望只能老老实实起来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一听到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愣了好半会,半晌才开口。

“请问这是沈清舒的电话吗?”

“嗯”

好在电话那头的人也是个识时务的,只交代了一句就挂了。

挂断电话后,荆望又回到床上,将赖床的小懒猪搂了起来。

“刚才你的编辑打电话来,说是有一个新的单子,让你十点之前回公司开会”

沈清舒瞬间清醒过来。

“现在几点了?”

“九点零五”

“啊——你怎么不早说”沈清舒顿时从床上弹起来。

“没事,你先洗漱,我去给你做早饭,等会开车送你”

边说还边吻了一口他的额头。

“我还没洗漱!”

沈清舒突然炸毛起来,将荆望轰了出去。

等他洗漱完,荆望也已经做好早饭了。

为了节约时间,他决定在车上解决早餐。

荆望还是按时将他送到了公司楼下。

沈清舒一下车,荆望就递了个袋子给他。

“这是什么”

“午饭,我给你做好了,你中午在公司热一下就可以吃”

“哦”

一直到办公室,沈清舒的脸都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同事们开启八卦座谈会。

同事A:沈老师是不是发烧了啊?脸这么红。

同事B: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恋爱中的粉红泡泡,沈老师绝对是谈恋爱了。

同事C:不会吧,我还以为沈老师是二十四K黄金单身汉呢 !

……

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能说的小肖不语,只一味地喝茶,嘴里还小声逼逼。

“哎,一群愚蠢的人类,你们沈老师不仅出柜了,还是做下面那个”

中午的时候,沈清舒在茶水间热午饭。

一群女同事走了进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其中一个女同事状似无意地问:“沈老师,今天怎么自己带午饭了?平常不都是点外卖的吗?”

“哦,这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好在大家也是有分寸的人。

“怪不得,原来是沈老师男朋友做的爱心便当啊”

“一看就很好吃,他的厨艺一定很不错”

……

就在几人聊得不亦乐乎时,前台的小文抱着一束花,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一看见沈清舒就把花塞给了他。

“沈老师,我本来想按你说的,要是那人再送花来就扔了,但这次他说你一定会收的,所以我就拿了上来”

沈清舒看了眼怀里的白色洋桔梗,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这是我男朋友送的,以后也可以直接交给我”

这下,整个茶水间都安静了。

沈清舒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一手捧着花,另一手拿着饭盒回了办公室。

沈清舒走后,刚才还静如暗室的茶水间又再度沸腾起来。

几个女人纷纷拉着小文八卦,问题无异乎沈老师的男朋友长得怎么样之类的。

在得知沈清舒的男朋友也是一个大帅逼后,这群女人又仰天长叹。

“苍天不公啊,为什么帅哥都喜欢帅哥!”

而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沈清舒回到办公室后就给他的男朋友打了个电话。

“吃饭了吗?”

“在吃你给我做的爱心便当”

听到他的用词,荆望笑了一下。

好听到犯规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沈清舒的耳朵,他的耳朵悄悄红了。

“你怎么还继续给我送洋桔梗?”

“不喜欢吗?”

“不是”

我还以为送花只是你追我的一种手段……沈清舒心里暗暗补充。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荆望又笑了。

“宝宝,还没在一起前,送花的确是我追回你的手段之一,但我们在一起后,送花只是我作为男朋友,想让自己对象开心的方式之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我可以永远给你送花,我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到他的一番真挚剖白,沈清舒始终不发一言。

良久,沈清舒才缓缓开口:“哥,我好想你啊”

虽然他们才分开不到半天,但处于热恋期的两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我今天晚上在省美术馆有一场摄影展,你想来看吗?”

“好啊”

“那下班后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办的展,主角肯定脱不开身”沈清舒笑着说。

见拗不过他,荆望也只好由着他。

“摄影展在晚上八点开始,你来到给我打电话”

“好”沈清舒乖乖听话。

下班后,平日里从不早退,甚至还是等所有人都走完了,才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人竟然破天荒蹲点下班。

同事们在一天里已经见过沈清舒的很多不同面,所以对于他一反常态的举动都有些免疫了。

一到点,沈清舒就像一支离弦的箭,蹭的一下飞了出去。

沈清舒比开展时间早到了整整一个钟。

不过他没打算让荆望出来接自己,因为策展人肯定有很多事要准备,他不想麻烦他。

于是他想着先自己一个人逛逛荆望的摄影展,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找他。

沈清舒一个人慢悠悠地在展厅内参观,仔细欣赏着他男朋友的作品。

这里的每一幅照片,都是荆望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肆虐的狂风暴雨、恐怖的雷鸣电闪、恶劣的极端风暴,每一帧画面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他停在一幅照片前,颇有感慨地看着它。

那是两年前他们一起在鹭岛的时候拍下的台风蝴蝶,也是把荆望带入痛苦的源头。

突然,一道厚重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张照片很震撼吧!”

沈清舒转头,看见一个两鬓斑白,手里拄着拐杖,但气质不俗的老人。

“嗯,有种处于深渊中的震撼”他回。

“可我却觉得,比起深渊,这张照片更像是涅槃重生之后的羽翼,经过烈火地反复淬炼,最终长出的鎏金羽翼。”

老人笑着看了一眼沈清舒,拄着拐杖带他走到另一幅照片前,又继续开口。

“荆望这个人也同样如此,未经此番前的他,只是一个孤高自傲的摄影师,有天赋,但没有什么人情味,但经过这次之后,他的作品不再是冷冰冰的图片,而是变得更加有温度了,并且,经过沉淀和淬炼的他,也终于成为了一个能将感情投入到影像的,真正的风暴摄影师 ”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荆望发现了沈清舒,以及他旁边的老人。

他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沈清舒,然后又恭敬地朝老人喊了一声:“老师,您来了。”

老师?

沈清舒的脑子都快要疯了,这个和他唠了这么久的老人竟然是荆望的老师!

老人看了看荆望,又看了看一旁装鸵鸟的沈清舒。

“不给你的小男朋友介绍一下我吗?”

老人笑着摸了摸胡子。

沈清舒猛地抬起头,他竟然知道自己!

荆望转过头,认真地向沈清舒介绍老人。

“清舒,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在爱丁堡开摄影工作室的导师,这两年也是他一直带着我”

沈清舒迷迷糊糊地点了个头。

“老师好”

听到他的称呼,老人笑得更加开怀了。

“哈哈哈,你这小孩真有趣,怪不得我的得意门生会一直难以忘怀”

听到老人的打趣,沈清舒的脸蛋顿时红成一个番茄。

好在老人没继续逗他,他拍了一下荆望的肩膀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句。

“一切都过去了”

老人离开后,荆望看着久久没回神的沈清舒,揉了揉他的耳垂。

“老师没恶意的,只是这两年一直听我提起你,所以就想来看看你”

“我知道”

荆望拉着沈清舒,边走边给他介绍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

“对了,今天早上赵骏向我登报道歉了,还将两年前的真相公之于众了,国家气象局恢复了我特聘风暴摄影师的身份”

荆望冷不丁开口。

听到他的话,沈清舒发自内心为他开心,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太好了”

“嗯,以前我觉得,上天待我为何如此不公,让我遇见了你,又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就连我热爱的风暴摄影也残忍地剥夺了,但好在,真相只会迟到而不会缺席,一切都不算太晚”

荆望紧紧攥着沈清舒的手腕,坚定地走向属于他们的,明亮的未来。

是的,正义不朽,公道自在人心,迟来的公道也是公道,任何不法也终将会向法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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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
连载中卓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