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水回到客厅,见男人站在衣柜前,背影给人绷紧的僵硬感。
然后她看到一抹熟悉的黑灰色,心里一慌,放了水杯几步过去伸手就要关门,却被他一把攫住手腕,疼得她几乎叫出来。
程昱回头,脸色吓人,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谁的?”
偏生尹凝允就是不想如他的意,
“跟你没关系。”
他冷笑一下,一字一顿道
“我放人可不是因为你这里有个装着别人衣服的柜子。”
尹凝允听出他的意思,觉得他不可理喻,想要甩开他的手,未遂,反而被他一转手按到衣柜上,咣当一声,撞得她后背一麻。
接着便听到他恢复了平静的声音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别说这是你爸的。”
尹凝允被他一晚上的威胁和此时莫名的愤怒也搞得很崩溃,被后背上的疼痛一激,脾气也被撩了起来,提高嗓音道
“是谁的你心里不清楚?我和他谈了三年恋爱,就差领证了,这里有他的外套很正常!”
他怒极反笑
“很好,怪不得你会为了他卖身,马上就要结婚的感情绝非一般啊。”
提到卖身,积郁了一个下午的委屈、愤懑、害怕、不甘全部涌上心头。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被枪指着做了回手术,难道还要搭上自己的幸福,自己的清白,自己的三年吗?她只是一个想过普通日子的小药店的医生。
在她的眼里,情人这个词离她太过遥远,好似只能存在于电视剧中那些“不正经”的女子身上,而现在,她也要加入这个行列,成为极具被物化的女人。
顷刻间,尹凝允已泪流满面,那人对她的桎梏不知何时已松开,她垂着眼,抬手开始脱外套,用没有生气的声音说
“好,不就是卖身么。我给,你要什么只管拿去。”
有胆选择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程昱往后退了一步,环抱起双臂看着她扔了外套。鹅黄色的灯光打在她圆润的肩头,那是属于少女的光泽,有种油画般的质感。
下一刻,看她反手到背后寻找拉链,半天都没拉下来,他不禁心生好笑,淡然出声
“这种时候裙子可不是用脱的,是留给男人撕的。”
看到她手抖了一下,他不慌不忙道
“让我猜猜,你忽然这么慷慨,是不是打算今晚一次性付清,等我腻了就可以顺理成章离开我,也不用等三年期满了?”
尹凝允被戳中心事,抬头,僵硬地问
“那要几次?”
程昱不答反问
“你觉得你一晚上值一条人命吗?”
尹凝允咬了下红润的唇。
“而且,往后只能一次不如一次值钱。”
他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着刻薄的话语,欣赏着她的反应,残忍地继续
“所以,在这期间内,要很多次。也可以说是分期付款,外加利息。”
尹凝允身体绷紧,已撑到了极限,可她本就不善与人周旋。和周宜刚在一起时,绝大部分都是周宜挑起话头,她才说两句,后来是熟了才会变成话痨。在这种话题上就更不知如何讨价还价,一时间无措的僵在那里。
难道别人做情妇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程昱放下手,波澜不兴道
“今天我没打算碰你。”
见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彩。他话锋一转
“不过,为了让你彻底消失那点非分之想,我决定帮你一把。”
尹凝允还是一头雾水,下一刻却眼前一花,身体被大横抱起,她失声尖叫。
被放到床上后,尹凝允本能地要起身,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按住。
在这个暧昧危险的地方,近距离接触,可以异常敏感地嗅到男性独有的体息,还有不同于自己的热度,笼罩着,冲击着她。终是心有不甘,她使尽力气反抗,趁他一时不察往床另一侧爬去,随即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
她正想着该如何破解,忽然眼睛瞪大,瞳孔紧缩。
下身传来尖锐的痛。
而她的呼声却卡在喉咙处,如同瞬间失声。她还是跪趴的狼狈姿势,却无法再动一下,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可他的动作却是残忍突兀地超出她的想象。
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一处,无比敏感地感受到那入侵物一寸寸深入。
“不……”
她的哀声乞求没能阻止男人的一探到底。几秒钟后,异物抽离,一只手举到她面前,她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
刚刚还在沙发扶手上随意敲击的手指,此刻已被血染红,异常狰狞。
“我果然没猜错。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尹凝允的神经还停留在对那一抹鲜红的惊吓中,下一秒被他抱起翻了个身,那一处跟着一阵撕扯的疼。被他桎梏在怀抱里,终于对上他的脸,看到他的表情——没有表情。
“记住,是谁让你流的血。”
程昱说完,手指按上她的胸口,鲜血染红白色裙子,一部分涂在撕扯间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像是个鲜明的烙印,对应着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