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来的魔气追击着陆北辰与王元君的摩托车,犹如一条条黑色的蛟蛇在疯狂追赶恨不能吞噬了他们一样。
王元君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骤然拔下头上的木簪,就以木簪为剑挥向那些魔气,打得那些几乎逼上来的魔气瞬间消散。
陆北辰也看见了,他把摩托车提速,将那些魔气甩到身后,一双眼也逐渐变得愈发冷冽起来。
狂风如若刀子一般刮过脸颊,生疼得厉害,可这速度他却不敢停下。
王元君在他身后连击几次,那些魔气像是觉醒了一般,快速躲开又转身追击。
真的就像是一条开了灵智的蛇,死追着他们不放。
烦死人了。
“带我去没人的地方,我要收拾这些玩意!”王元君突然吩咐。
陆北辰应了一声,将摩托车调转个方向,朝着人烟稀少的路边树林进去。
摩托车一钻进去,王元君瞬间就看到里面有一片的桃树林,她当即从摩托车上飞身而去,两手抓住树干,几个晃荡才将自己的身影稳定下来。
陆北辰被她突然举动惊了一跳,急忙停车时,就看见王元君站在一棵桃树上,手里拿着那根木簪在凌空写写画画的。
他没看出王元君在做什么,却看到那些魔气又快速地追了过来。
陆北辰立即拔枪,并且摸出一张护身符贴在墙上,猛地一枪嘣去!
嘭的一声,几乎追击进来的一缕魔气忽地消散不见。
王元君骤然扭头,看这景象不由得愣了一下。
陆北辰抬头看她,比了比手上的枪。
“护身符不错,能借力驱邪。”
王元君抿了下唇,继续手里的事。
陆北辰不得她的回应也不在意,他就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这桃树底下,但凡是有哪缕魔气要接近,他都一枪嘣去。
明明就是看得见摸不着的玩意,愣是被陆北辰打得像是有实体一样。
可就算这样,陆北辰的子弹也很快没了。
一缕魔气发狠猛地朝他冲过去,凑近的瞬间仿佛是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咬他,结果一口下去,陆北辰身上的护身符突然红得发光,连着那缕魔气也突然消失不见。
陆北辰暗暗心惊,神色更显凝肃。
王元君在此刻也终于忙完,她从树上下来,将陆北辰挡到身后。
“站着别乱动!”
王元君叮嘱他,随即两手开始结印。
越来越多的魔气从外头涌来,眼看着似要将他们两个包裹其中一般。
王元君结印的双手骤然拉来一道虚空印。
那虚空印就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在拉开的瞬间,四周的桃树簌簌抖动,粉淡的光晕突然亮起,全都涌向王元君手里拉出的虚空印。
王元君高举了手,虚空印骤然变大,无数的魔气全都被吸入那虚空印里。
眼看着一个透明白净的气泡突然间挤满了乱窜的黑雾,陆北辰眼神一紧,正要暗中出手帮忙。
“给我灭!”
王元君突然将虚空印往地上狠狠一砸!
嘭的一声,山摇地晃。
所有的桃树仿佛都跟着法力顷刻间凌空拉出了一个飞星大网,在虚空印炸裂的瞬间,飞星大网猛然砸下,所有的一切顷刻恢复了平静。
全然不见半点的异常,连一点尘埃都没有。
王元君满脸凝肃,依旧不敢松懈。
她感觉得到,这些魔气都是冲着她来的,她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后手……
“一招破我的魔气,小姑娘有点本事。”
突然,一道陌生的人声凌空传来。
王元君皱紧了眉。
“藏头露尾的做什么?有胆量出来见过!”
“见过便不必了,时辰到了,自然会有与你相见之时。”那人声又道:“小小年纪能有这般道行十分不易,我奉劝你,有些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插手?
王元君不知道自己插手了什么事,值得让对方这么来告诫自己,正疑惑着,那道声音又说:“你是有自保的本事,但你身边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王元君呼吸猛然发紧,眼神都冷了许多。
但对方的气息突然消失,显然已经走了。
王元君想追查对方的气息都追不到。
对方的修为在她之上!
陆北辰也看出来了,眉头也紧拧成了一团。
“带我去梅花山,我必须要尽快见到人!”
王元君突然转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肃。
今日这突然的一遭,让王元君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是,留给她的时间好像不多了一般。
王元君那边出了点意外,人赶到梅花山时已经中午过半。
而大桥边土豆店的这里,却突然来了两个人。
是一个年轻男人跟一个少年。
这两人穿着一身随意的道袍。
男人头上扎着个丸子头,额边的碎发微乱,凤眼细眉,很是俊朗,他身边跟着的少年则戴着个斗笠,遮挡了大半的面容,就是隐约露出的下颚跟那半张脸,看起来有些苍白。
眸光扫过四周的景象,少年不自觉的呢喃起来。
杨渊扭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里好像有点熟悉。”
“熟悉?”杨渊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干脆摘了少年头上的斗笠提醒他:“再仔细看看,以前是不是来过?”
王令山闭了闭眼,听话地认真四下打量。
此刻正是中午,众人休息出来觅食的时候。
面馆里坐满了不少的附近打工做事的工人,老陈父子都忙得脚不沾地,谁都顾不上朝外头去看一眼。
临铺的春婶正忙着整理货品交代身边的人什么东西是什么物价,她一会要出去进货。
再远些包子铺那边,也站了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书报亭门口,陆老没在,门倒是开着。
再旁边的土豆店。
王令山迟疑着走了过去,熟悉的感觉愈发清明,可是走近后,里面坐着的却是个完全没有影像的小姑娘。
王令山不敢动,生怕是自己弄错了。
柜台后,百无聊赖的风里希原本是软软的趴着,然而当看到门外的人后,她瞬间犹如触电一般立即坐直了身体。
她的眸光紧盯着外头的男人,不敢相信地揉了好几次自己的眼睛。
杨渊踱步走到土豆店门口,第一眼他就看到柜台上供奉的石像。
莫名的,杨渊呼吸一紧,心里突然生了几分怯意与惧意。
他有点想离开这里,可脚步却像灌铅了似的,抬不起来。
风里希也被他这反应给弄怔了,睁大眼瞅瞅他,再瞅瞅柜台上的石像。
“那个……你……是想买土豆还是想拜神啊。”
杨渊不回,眸光依旧紧紧盯着那神像。
王令山突然走近,也盯着石像。
“我感觉……我好像见过这个石像。”
“见过应该很正常吧,王母娘娘的神像,没见过的也很少吧。”
“王母娘娘……”
杨渊呢喃,脑子忽地有些难受。
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破土而出一般,又硬生生地被压制住了。
风里希嚅动了唇,眸光紧盯着杨渊,好几次那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了,却因为她现在这堪比地仙的本事而硬生生地压住了。
那两个字,如今只有王元君能喊。
她却不能。
尤其是对方转世之后,她更没这能力去捅破天机。
放弃了神籍的仙,其实是没办法与天抗衡道破天机的。
尤其对方又非正经凡人。
风里希的满脸复杂,杨渊没有看见,他只在听到风里希的声音后,暗自呼吸捏紧了五指,待调整好了状态,他才道明自己今天的来意。
“听说这家土豆店有个道门弟子,看相算卦颇为厉害,今天我来是想请教一二的。”
“请教?”风里希觉得这个词好玩,连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带了玩味。
“我叫杨渊,是梅花山清源道观的观主。”杨渊道:“之前听人说起这里,受人之托,特来见一见这位道友。”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见的好。”风里希眼神忍不住带了几分可怜:“我怕你到时候会忍不住下跪。”
杨渊怔住。
王令山有些不悦:“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我哥跟那位道友就是请教切磋一下,又不是要做什么,哪就需要下跪了。”
风里希瞬间皱眉,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小弟弟,你确定他是你哥?我可看出来了,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而且别怪我说话难听,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想见的那位道友,如今会在这里都是拜他所赐,真要算来,是他欠的,你就说该不该跪?”
一席话,顿时就让杨渊怔住。
微蹙了眉,杨渊盯着风里希仔细细看,他看出风里希的不同寻常,身上自带仙气,正惊叹着这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时,杨渊率先惊了一瞬。
他看到风里希身后若隐若现的大尾巴了,还是蛇尾。
蛇尾,仙气,滞留人间。
杨渊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但又不敢确定。
风里希倒无所谓,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笑盈盈地歪头看他。
“怎么样,杨老二,可看出来了。”
“你……”
轰隆一声,晴天旱雷。
风里希被吓了一跳,随即满脸不悦。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点破也不多说了。”
王令山觉得这小姑娘莫名其妙,但也觉得刚才的雷声来的突然。
杨渊的心情此刻有些微乱,心绪也有些不稳。
“不知道那位道友,今日可在?”
“不在,他去找你去了,这时候,应该已经到梅花山去了吧。”
杨渊怔住,王令山也意外了。
“她怎么知道我们在梅花山的?”
“当然是让人查的啦。”风里希笑盈盈的,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她说她跟你有点私人恩怨,你也是道门的,要不要算算,你们有什么恩怨?”
一句话就把杨渊干沉默了。
这私人恩怨,让杨渊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张家。
但杨渊又不确定了。
他沉吟须臾,最终还是轻叹。
“看来今日我与她错过,也算天意,劳烦你帮忙转告她,三天后,同一时间我还登门拜访。”
风里希怔了一下。
杨渊转身就走。王令山略微迟疑,眸光扫过这熟悉的四周,最终还是选择跟着杨渊走。
两人跨出土豆店大门时,杨渊突然问他:“你不留下来等一等吗?也许那小姑娘知道你的身世。”
王令山抿了下唇,道:“身世的事,等我想起来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先跟你回家,或许你不想要我了?”
杨渊一怔,不由得失笑起来。
他给王令山头上敲了一下,转身就朝外大步踏去。
杨渊在这里没见到王元君。
王元君在梅山的道观也没见到人。
尤其是当她站在那个破破烂烂的老道观门口时,王元君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陆北辰看着这破破烂烂的道观,也跟着沉默了几秒。
他们是知道前些年上头对这些事打压得很凶,但也没有想到能到这样的程度。
差不多连道观都快给拆了。
这不像是破四旧拆封建迷信,倒更像是要让花国的神明从这世间消失一样。
王元君闭了闭眼,暗暗地释放自己身上的灵力去感知这梅花山的天地。
山中寂静,无山神,无土地。
精灵不存,鬼怪游荡。
唯独这破破烂烂的清源道观,凭着观里的法阵自成天地百邪不侵。
嗤。
这世道。
我感觉我大概不合适写感情戏_(:з」∠)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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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插手什么要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