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狼落地,惊起尘埃。它如雪一般的长毛,在如此环境之下衬托得更是皎白,从头部一直蔓延到身上的淡紫色图腾,更显妖冶。
它锋利的尖牙如锯,死死咬住那“女人”。
待仔细再看,它口中叼着的,竟然不再是□□去,而是一个定在十字架上的稻草人。它僵硬的脸上带着一个微微上扬的笑。似在侥幸自己逃脱,也在嘲笑着他人的无能。
“银狼。”
炽夜叫了这白狼一声,白狼便屁颠屁颠跑到了溶月身边,成一种保护状,挡在溶月面前。
见到银狼的一瞬间,溶月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大家伙应该也是这样觉得的,尾巴摇来摇去,不时故意蹭蹭溶月,偷瞄着发现溶月没有什么抗拒心里之后,便是更加肆无忌惮摇着尾巴。
炽夜手上迅速结印,催动巨大的黑影,黑影之间隐约能看见翻动的金色蛇身。那黑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心夹带着强大的力量,向中间收拢。
眨眼间,诺大空间里所有的亡灵体、稻草人,都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羽毛、稻草、黑色碎块。时间一瞬间仿佛静止,碎片停留在半空之中。溶月抬头看时,碎片一刹那被点燃,恢复缓慢移动间,燃烧的尾巴拖长拖出了火星,宛若漫天流萤,又像是燃烧的蝴蝶。
这是很神奇的,法咒?
这样的法咒,溶月从未见过,但有一个很奇怪的点——这个法咒并不是以咒力来催动。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不属于新月上的咒力,也不属于溶月所拥有的神力,那是一种独立于两者之外的力量。
“难不成是提托诺斯一族独有的力量?”
不过溶月来不及再想,也来不及再问些什么。刺眼的红光从头顶打下来,给万物都染上了一层绯红色调。两人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法阵悬于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上。
而令溶月最为震惊的,还远远不止于此。溶月,眯着眼睛,银蓝色的瞳孔映射着绯红的光。长时间盯着那光源看,让溶月视线有些模糊。他微微低头,眨了眨眼,白色睫毛像是被溅上血珠的白色蝴蝶在扇动翅膀。
看清法阵中央的图腾,溶月惊呼出声:“那是,斐蒂亚学院的校徽!”
那个校徽溶月看了九年,甚至每一个在斐蒂亚长大的孩子,都会学习怎么去画这个校徽。所以他不可能认错,也真因为不可能认错,所以他才会这么的震惊。
法阵在不断扩大,所储藏、带来的能量也就越发的强大。
而后,周遭的一切,都被连根拔起,吸干了本就不多的生气。强劲的风带起灰烬,刮得人皮肤生疼。
再睁眼,他们已经置身于另一个地方。
依旧是一个一片漆黑的世界,独留法阵在天上散发着唯一的光。
天空是黑色,土壤是黑色,植物是黑色,只有一群巡游在麦地里的稻草人,色彩鲜明。
溶月盯着这些来来往往的稻草人,喃喃道:“这哪里还是提托诺斯,这简直是稻草人的故乡?”
稻草人应该也听到了溶月说的话,扭过头。溶月就亲眼看着,这个稻草人顶着一张干枯的人皮,本来木然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
甚至,溶月见到那个稻草人冲着他眨了下眼睛。浑浊的黑色眼珠,直溜溜盯着他看,叫人莫名生起寒意。
炽夜伸手将正欲向前去查看究竟的溶月的肩膀揽住,对送月道:“跟我来。”
***
与此同时,在提托诺斯的入口。
空气中忽然出现一只蝴蝶,两只大大的翅膀扇动,凭空出现了一道通道。
通道里走出两人。
戴着臂环的青年抱着手,道:“萨尼,你确定这里是提托诺斯?”
萨尼看着面前的一片荒地,故作镇定地扶了一下头顶上的墨绿色帽子。
他难免也有些怀疑。手上结印,“唰”一声,一纸画卷在二人眼前拉来。
画卷之上,浮现出的画面,明明是一个欣欣向荣,人人均安居乐业的村落。
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看来,都和眼下的这片荒地可以说是毫无联系。
萨尼有些犹豫:“不知道啊你们那个长老不是说直接送我们到提托诺斯嘛。”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那个笑眯眯的男人:“不过,你们那个长老看起来,确实挺不靠谱的……”
萨尼口中所说的“不靠谱”长老就是肖长老了。
自从萨尼从隐川逃脱、被肖长老救下之后,萨尼就一直留在肖长老的宅邸处养伤。渐渐地,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长老阁成员。
忽然有一天,他说他要去接一个人,然后就接回了现在他身边的这个叫作诗朗的人。再然后,第二天醒来,肖长老就让他们两个来提托诺斯了。
“你们要找的人,在提托诺斯。”肖长老是这样说的。
两人也不知真假,肖长老也只是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没有过多地解释,给了萨尼提托诺斯的一些信息后,将他们原地打包来了这里。
萨尼和诗朗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要往前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
萨尼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道:“要不我们退回去再问问清楚。你们长老看着不像是那么难沟通的人。”
他扭头,笑容出现了一道裂痕,崩溃道:“蝴蝶呢?”
诗朗头疼得要死,无语道:“顺着通道飞回去了。”
“什么?!”呸!死老头,虽然也不是真的老头,但是管他呢!还以为他是什么善茬!
萨尼还想要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诗朗无奈道:“算了,都已经到了这里,往里走走看看吧。”
说着,他便迈腿向前走,边走,心里边担忧着:“我要找的人?不就是诗若和长渊,以及幸存嘛。哦,现在还可以再加一个,因为已经连续快十天联系不上殿下了……”
昨天要送诗朗来提托诺斯的时候,肖长老直接开门见山对他道:“你现在回圣城什么意义都没有。”
诗朗心里的疑虑一层压着一层:“圣城究竟怎么了?”
还没往前走几步,这片荒地突然就冒出来了漫山遍野的蓝色花朵。这些花长的很高,诗朗和萨尼两个人身高挺高的,这些花还是长到了他们膝盖以上的位置。
起初还以为是眼花了,但萨尼摘了一朵,一边拿在手上细细查看,一边变出画架,手上拿着笔“唰唰”往上面画着画。
这漫山遍野的花,不出多少时间,便跃然纸上。
诗朗心里藏着事,说话时语气不是很好:“我见过你上次作画,肖长老只是给你看了一眼提托诺斯的画,你随手掐了个咒,就已经复刻了一副一模一样的。”
萨尼摇摇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亲手画。再说,这么美的风景,不亲自画,不久白瞎了嘛——再给我三分钟,马上好。”
诗朗看着他,戴着画家帽举着画笔,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说起这个墨绿色的帽子,当时肖长老还调侃萨尼,萨尼瞪着眼睛,怒怼道:“少让色彩为人类肮脏事兜底!”
萨尼这家伙对色彩有着自己的一套信仰和想法。
诗朗便没再说什么,自己安静地站在一边,打量着这些花。
看着看着,他说道“奇怪,每一朵花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咒力气息……”
萨尼听后不以为然:“提托诺斯怎么说也是神明故乡,人家花出土自带咒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对,这应该不是咒力残骸……而且,要是按照你这说法,那为什么土壤、空气都没有这种气息,只有花有?”
“那就是有人用点不知明力量养花呗,大惊小……”一个“怪”字还没说出口,萨尼也愣住了。
他扭头,和诗朗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提托诺斯哪来的人?”
萨尼迅速画完最后几笔,收了东西,笑道:“那怎么搞?这东西不会是什么拿来暗算人的武器吧!”
诗朗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否定,还是不清楚。只听见他道:“这花,怎么越看越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两人同时蹲下来,研究着这些花。没曾想,忽然,这天空之上冒出了一只眼睛,周围裂开的几大道口子里流出岩浆。
火海取代了花海,哀嚎声四起。
远处有着巨大的咒力波动,隔着近千米,诗朗和萨尼都多少受到了影响。两人动用咒力,却发现自己的咒力正被莫名压制着。
无奈,只能徒步跑过去。
半路,天幕之上再度变化,来不及过多反应,一个巨大的法阵已经成型。
诗朗抬头看清了那法阵上面的图腾,眉头越皱越深,几乎完成一个“川”字:“怎么会是斐蒂亚学院的校徽。”
能量冲击之下,掀起狂风,地上的东西连根拔起,碎块在狂乱飞舞着,如在空中发狂的巨龙。
两人抬手挡风,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越来越暗,待风息去,他们已然落于截然不同的空间。
一个完全漆黑的世界。
这两天忙着爬山祭祖~偷懒了一天~谁懂穿梭在树林里,翻越一座山的痛……就这样,散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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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