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珥扔了手机，闭上眼，实在是翻来翻去的睡不着，随便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书，看着被他翻旧的封面好一会儿又塞到了枕头下面。
找了个打游戏的视频，听着助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怕睡过头过了打工时间，还特地定了个闹钟，但是自我清醒比闹钟早了三个钟头，按照往常，他应该再争分夺秒的睡，这回一睁眼就彻底醒了。
路珥在床上躺了会儿，帘子遮光效果很好，大早上的里面还黑漆漆的一片。
他跟个睡美男一样，撩开帘子下床，想着昨晚睡得不好，打工的时候多要犯困。
看到秦枞拎着个书包。
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秦枞一愣，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
路珥：“……”
妈的，我就不能早起是吧。
秦枞抬头：“你人不舒服吗？”
路珥面无表情：“早起你管得着吗？”
秦枞沉默了两秒：“我先走了。”
睡在正对面床铺的睡得醉生梦死的魏宝裹得条蝉蛹。
路珥看了莫名觉得来气。
便利店离学校走路要半个小时，他扫了辆单车骑着过去。
干得活和之前大差不差，理柜摆货，搬货收银，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的，去年也是她，也算是熟了。
这个时间段的人不多，两个人正忙着理柜。
女生叫何丹，大他六岁，讨人喜欢的性格，话也多：“我都想出去玩也没时间，你还过来打工，太不珍惜假期了吧。”
她一个人叭叭了一大堆，旁边的人也没给什么反应，于是转头碰了碰人，疑惑的问：“在想什么？看你心不在焉的。”
路珥回过神：“没有”
只是工作太专注了。
“你摆错了。”何丹又推了下他：“三明治不应该摆在饮料这边。”
路珥：“……”
只是没睡醒而已。
何丹觉得他今天是有点不太对劲，还想问什么，就听见没口传来的机器的“欢迎光临”
她转头看了眼，起身道：“我去吧，你看一下货柜上的泡面之类的，有没有过保质期。”
路珥：“行。”
他背对着门口，没转头，挨个检查货柜上的零食有没有过期。
“秦枞，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路珥手一顿，回头看过去。
一高一矮站在收银台前。
高个子穿的和以往一样休闲，今天冷，戴着之前给路珥亲手围上的格子围巾。
凑巧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
不对。
路珥突然想起，他之前打工的时的候，秦枞每星期都得来几趟，也不买什么东西，最多买个面包，买瓶水，然后在窗边坐会儿，那时候两个人并不熟，“前夫哥”的事也没出，关系还算和谐，说白了就是相互谁也不搭理。
之前还奇怪，明明学校周边不止一家便利店，干嘛非得跑得这么远买。
两个人拿上东西，走到窗边。两个人拍了拍身上的雪坐了下来。
经过路珥身边的时候，秦枞侧目瞥了他一眼。
看什儿看，没见过勤工俭学的？
知道他一个劲儿往这儿奔的理由，他有些不自在的盯着手里的泡面，脑袋一片空白，他要干嘛来着？
何丹收好钱就回来了，小声说：“我还记得那个高个子是你室友吧，你们还是不讲话？”
何丹的记忆点还停留在去年。
照理来说，男生寝室的兄弟情就跟古惑仔一样，没想到他俩除了见面打个招呼，几乎不说话，不过她好几次都看到这个男生默默地隔着货架望着他。
路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含糊的说了句：“也没有。”
何丹看到秦枞脱了外套，捂着嘴惊呼，激动道：“天呐，他穿黑色高领好帅啊！”
路珥看过去，就只能看到他的背，挺得很直的腰身劲瘦有力。
何丹兴奋的牙痒痒：“黑色高领最考验男人，穿得不好就显得脸盘大，再看看你室友，禁欲系男神啊，路珥，他有对象吗？”
“不知道。”
路珥转回头，继续理着货品。
穿得那么好不知道给谁看。
两个人坐在窗边，没一会儿从书包里拿出作业。
男生把资料都摊在桌上：“这里学是不是不太好？”
他也不知道秦枞为什么要来这儿，去咖啡店多好啊，再次点奶茶店也行啊。
秦枞取下围巾，叠好放在书包上：“不会，我经常来这儿学。”
“来这儿学？”男生嘟囔着：“很少有人会选择便利店吧。”
路珥忙完后回了收银台，何丹去监控室补觉，她昨天上的是夜班，今天白天应该休息的，怕路珥太久没来不适应她才留在这儿。
便利店不到饭点的时间，人流量不是很大，时不时的来两个三个客人。
窗边的两个人，一直在说话，特别是那个矮的，路珥在前面都能听见他们细碎的讲话声。
而秦枞会附和的点点头，顺便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这是在讨论什么课题，能按小时讲？
路珥重新把视线放回手机上，没几秒又抬眼望过去。
矮个男生这时候站起来，路珥收回脑袋。
男生走到收银台：“你好，我要一杯，不，两杯吧，两杯美式。”
美式？
那小怂货喝得了那么哭得的？
他之前在寝室里看到过他泡咖啡提神，咖啡一点点，牛奶两大杯。
也不知道这神提到哪里去。
路珥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声：“好的。”
然后转身操作咖啡机。
男生看着店员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路珥看着手里的满杯浓缩。
万一喝吐在这儿岂不是还得去给他打扫？
算了，还是别给自己添麻烦。
路珥转头：“你回去坐着吧，我送过来。”
男生说：“好的谢谢。”
很快，路珥就送上两杯咖啡。
秦枞看着他：“谢谢，辛苦了。”
路珥没给他一个表情和眼神。
男生看着他的侧脸，一下想起他是谁，悄声对秦枞说：“我记得这个男店员是你室友吧？”
秦枞嗯了声。
“前两天在寝室见过一面，怪不得有点眼熟，他冷着张脸好像欠他八百吊一样。”他说着喝了口咖啡：“我靠，好苦啊。”
秦枞拿起来喝了口，不苦，纯牛奶味。
他转了下杯子，杯子上的标签贴着美式，忍不住唇角动了下。
笑了？
路珥震惊了。
秦枞这他妈是笑了？
那个男的讲了什么让你这么好笑？
平常也没见你这么爱笑啊。
路珥的嘴角绷紧。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何丹打着哈欠出来：“路珥，我去外面吃个饭，这里的便当我实在不想吃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路珥：“不用了，我吃这里的就行了。”
“又吃这里的啊，吃个几次就厌了，而且每次都只能吃过期的。”
何丹边抱怨边出去，走了没多久，窗边的矮个子也开始收拾东西了。
秦枞没动，还坐在那儿。
路珥过去敲了敲桌子：“你还不走？”
秦枞还在写东西，听到声音抬起头：“你什么时候走？我等你。”
秦枞的黑色毛衣高领是略微修身的版型，勾出宽肩窄眼，肌肉线条明显。
魏宝第一次在他面前穿黑色高领的那天，秦枞也穿了。
至此之后，魏宝的身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同款。
路珥忽视何丹口中所谓的禁欲系，板着脸道：“明天。”
秦枞：“我等你。”
“用不着。”
秦枞扭回头：“没关系，今天是元旦。”
“……”路珥忍住按住他的脑袋往玻璃上的冲动：“等会儿就是下班高峰，给我把位置让出来。”
秦枞准备起身：“不介意的话，我去收银台旁边站着。”
“你给我坐着！”路珥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闷气：“你是没地方呆了还是什么，你烦不烦，一天到晚跟着我？”
秦枞说：“和你一起我会很开心。”
路珥：“放屁，我看你刚才对朋友笑得挺开心的。”
“……”
我艹，他说了什么？
秦枞认真：“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霸道。”
“ 霸你妹！我刚才是口误，你他妈再提一次一次试试！你爱冲谁笑冲谁笑，对条狗我都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