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房间窗外的远景几乎全部沉在黑暗里，系统的月亮高悬天边，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游戏大厅还完全亮着，只不过这里就看不到了。
叶晅熟睡在身侧，靳睿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亮度拉到了最低，但在夜色里也很明显。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短信界面，上面的对话长长短短，靳睿很少回复。
那些都是孔凌云钓他的钩子，是叶晅没跟他说过的事。
【未知：好师父，我跟师娘玩了七年的躲猫猫，多少也腻了，我来跟你玩游戏吧，在虚拟本里，你杀我一次，我就跟你讲一件师娘的事。要是我杀了你呢，就不说，怎么样，很划算吧。】
这是最后一条短信，来自昨天，靳睿到现在都没回复。
他不知道孔凌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当年从战场上将他救回来，难道有谁给他灌输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孔凌云的偏执跟爱情没有半分关系，他要的就只是关注，他要做所有人的中心，要全部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当年杀了靳睿是，现在发消息刺激靳睿也是。
军营里确实条件艰苦，很多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很少有人能关注一个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但是孔凌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少爷出身。
他只是被波及到的无辜平民，父母具在那场城池战中牺牲，靳睿把他救下来的时候是在一家普通的院子里，一条巷子过去都是这样的院子，他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会莫名生出这样的性子来？
连叶晅都没他这样有病。
难不成他是被父母抛弃，丢下的吗，所以在靳睿找到他的时候，他才是独自一人在家里，而父母却死在两条街之外的地方。
往事早已不可追，不管孔凌云当时的苦难如何，也不是他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理由，靳睿救了他一命，后续是叶晅给他吃给他喝，给他买新衣，给他做武器。
而他在干什么，刺杀自己的师父兼救命恩人，折磨师父的爱人七年。
靳睿没有理由不恨他。
叶晅跟他的隔阂没有完全消除，都是因为孔凌云。
他的小少爷，本不该变成如今的模样。
靳睿低头回复：我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吗，只敢在虚拟本里耍威风？
对方很快发来：我要是在真实本里死了，还能告诉师父师娘的事吗？
靳睿冷笑：我不需要你。
对面没了消息，靳睿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叶晅，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回复，就把手机丢开了。
他钻进被窝里，靠在叶晅身边，好似要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全部消灭掉。
让那些该死的时间，无法挽回的事件全部去死。
他只要最真实的叶晅。
这两天楚昭抽空把信息整理好发给叶晅，他跟马无霜的训练已经提上日程了，每天都在前院的空地里翻滚，楚日佳跟云苏叶坐在旁边。
云苏叶指导两人，楚日佳则用手机语音播报叶晅给的方子，他让楚昭买了个耳机，这样不会影响其他人。
叶晅出门去锻造屋，特意走前院过，顺便来看看楚昭的进度。
经过了两个副本的楚昭多少有点实战经验，虽然不多，但总归出手过，而马无霜跟甘青黛练过，虽然出招一般，但躲闪很灵活，两人打得不分上下。
云苏叶看着枪法生疏的马无霜，心情还算可以，她对叶晅说：“多亏了你前天上架的武器，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教她了。”
叶晅问：“马无霜不是有武器吗？”
云苏叶有些无奈：“她那个特殊武器是个陶鼓，没有直接的杀伤力，只能用来干扰敌方，增益我方。”
叶晅点点头，他伸手拍了拍楚日佳的肩膀：“晚上让楚昭带你来后院找我，从现在开始不要进食。”
楚日佳点点头，内心有些期待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叶晅吩咐完就走了，他对接了一单私人定制的武器，让对方来锻造屋等他当面详谈。
等他到时，走后门的靳睿已经早早在院子里等着了，凉亭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点着一根香烟，红唇如血，美艳的脸上却是瞎了一只眼睛。
“嗨，大师。”女人打招呼。
叶晅走过去在靳睿身边坐下，“你好，苏女士。”
他看过楚昭整理的资料，苏女士苏晚江是积分排行榜的前十，虽然有上下浮动，但几乎没有掉出过前十，前不久爬升了一名，因为靳睿掉下去了。
“我看过你的要求，你想要一把机关弩箭？”
苏晚江点点头：“如果能适配多种弩箭就更好了。”
这个不算难，叶晅想了想：“给你配多个发射头，弩箭的种类我尽量多的准备，之后你可以自己在系统商店里买。”
苏晚江自然满意，叶晅很快就把草图画出来给她看，她对外型结构没什么要求，只是拿了一块血红色的宝石出来给叶晅，“这个，可以帮我镶嵌上去吗？”
叶晅没看宝石的作用，“自然可以。”
苏晚江的要求很简单，商定好后直接给叶晅付了全款，一共28万积分，他们在系统里的时间还有两三天，叶晅让她明天就可以过来取，苏晚江更是满意。
东西是直接交给叶晅的，没走系统交易。
如果后续叶晅出问题，苏晚江完全可以举报他偷盗东西，以此来惩戒不守信的人。
叶晅紧赶慢赶地将弩箭做完，顺带做了一把弯嘴剪。
他带着弯嘴剪跟靳睿回到小院里，楚昭和楚日佳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看见他们回来，楚昭连忙站起身：“师父，你让我带我哥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晅点点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
“没有。”楚昭有些不安地说，其实本来楚日佳也吃不了什么东西，这段时间最多只能喝点水，好在他们也不是真的人了，不吃东西也没什么影响。
“阿哥，帮我把他绑起来吧。”叶晅笑道。
楚昭惊慌失措起来：“要要要干什么？！”
叶晅不甚走心的安抚他：“我给他看看喉咙。”
靳睿手脚很快，他从沙发上拽下来一张毯子随便铺在地上，把楚日佳的双手绑起来系到茶几的脚上，双脚也被他捆起来。
楚日佳看不见，他浑身颤抖，整个人难以维持镇定，还没开始就已经冷汗直冒了。
“楚昭，你来摁住他的脚。”
叶晅跪在楚日佳身上，他伸手捏住楚日佳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
这一幕跟记忆里何其相似，楚日佳浑身颤抖起来，下意识的开始挣扎，楚昭摁着他被捆起来的脚又不敢用力，靳睿只能把他推开自己上。
“师父……”楚昭跌坐在旁边，看着仿佛凶案现场的一幕，心里没底得很。
加上楚日佳挣扎的呜咽声，更让他没办法冷静下来。
叶晅手上的力气不小，死死地摁住楚日佳，他声音轻柔又无情：“放松点，我帮你看看喉咙。”
他连扩嘴器都不用，单手就能摁开楚日佳的嘴，从外面就能看到楚日佳喉咙里的情况，叶晅往里丢了一只蛊虫，楚日佳的挣扎被安抚下来。
下一刻，叶晅拿出新做好的弯嘴剪，直接伸进他嘴里。
楚日佳瞬间疯狂的挣动起来，叶晅整个人坐在他身上压着他，才能让他翻不过身。
跌坐在一旁的楚昭睁大眼睛，死死抓着地毯，他不敢过去，怕影响叶晅，但他看见楚日佳的嘴角开始溢出血液，眼泪顿时掉下来。
喉咙被侵入，含糊的干呕声抽动了楚日佳的身体。
“哥……”
叶晅的手法很快，没让楚日佳等太久，弯嘴剪从楚日佳嘴里退出来，上面满是唾液和血迹，叶晅起身剪断他手上的绳子，楚日佳瞬间转身猛烈的咳嗽伴随着呕吐。
血水混杂着被剪断的增生肉块，还吐了一地的胃水。
“呕…呕……咳咳咳……”
楚昭连忙爬过去扶着楚日佳，不断地拍打他的后背：“哥，没事吧哥？”
叶晅把手里的剪子丢到茶几上，“别把蛊虫吐出来，那是给你防止切口粘连的。”
闻言，楚日佳忍住嘴里的异样和毛骨悚然的感觉。
“把他扶走，让系统来打扫一下。”靳睿道。
楚昭连忙将楚日佳扶起来，带着他去厕所里收拾。
系统很快扫描到脏污，开始干活。
这时，靳睿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叶晅看过去，神色有些意外。
他拿出手机打开，是一条短信。
【未知：行，师父，你是我师父，我听你的，我们去真实本。】
靳睿回他：明天给你发副本。
叶晅问：“阿哥，是谁？”
靳睿收起手机，在他身边坐下：“孔凌云。”
叶晅猜到了，他来这里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人用手机发消息，都是用系统的好友列表来联系人。
会用手机给他们发消息，只有之前的孔凌云。
“下个本我们去更新上来的那批真实本。”靳睿转头看他。
叶晅笑了笑：“好啊。”
厕所里，楚昭帮看不见的楚日佳换了件衣服，用毛巾沾了热水给他擦脸，楚日佳还在生理性颤抖，嘴里的疼痛还没消去，恐惧的感觉如影随形。
“没事了，哥？”楚昭拍抚着他的肩背。
“嗯……”楚日佳颤抖着，气息凌乱沉重，楚昭放下毛巾捧着他的脸，抵住他的额头。
“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
等两人从厕所里出来，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客厅里的两人都开始看起了电视剧，这还是叶晅第一次看这种东西，一时间看得目不转睛。
靳睿转头看过去：“你们俩搁里面泡澡？”
楚昭很是冤枉：“没有啊师爹。”
叶晅朝两人招手，楚昭扶着人坐过去，叶晅：“嘴巴张开我看看。”
楚日佳顿了顿，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叶晅说：“啊一声试试。”
楚昭瞬间紧张起来：“他能说话了吗？！”
叶晅：“试试。”
楚日佳咽了咽口水，抖着嗓子“啊”了一声，并不好听，还有些破音加颤抖，但确实能发声了。
“哥？！”
叶晅：“说句话来听听。”
楚昭震惊：“这么快就能说话了吗？”他以为就是能出声，然后还要修养，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再慢慢恢复说话的功能。
叶晅还是那句话：“试试。”
三个人都在看着楚日佳，楚日佳心跳声震耳欲聋，旁边的电视剧还在播放，里面的人说着台词。
楚日佳艰难道：“……窝……我……我犯了…一个大错误……”
楚昭疑惑：“什么错误？”
“行，既然没事就可以走了，这段时间别吃刺激的东西，吃点清淡的流食就行了。”叶晅开始赶人，“明天记得把蛊虫吐出来，别吃进去了。”
“哦。”楚昭愣愣地扶着楚日佳起身往外走，路上还在追问：“哥，你刚刚什么意思啊？你犯了什么错误啊？”
楚日佳不想说话，他只是重复电视剧里的台词而已。
靳睿看着两人离开，淡淡道：“好蠢。”
叶晅笑了笑，蠢也有蠢的好处。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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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系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