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小盈给素瑶带来一个好消息。
“果真?”素瑶听小盈说完道。
“夫人千真万确!”小盈道,“府里的人都看见了,还能有假不成。”
也不怪素瑶不信,这些日子那两人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有了嫌隙?
不过……
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当夜,素瑶往书房去。
原以为秦陵会像往常一样拦住她和她带的东西,这回……
虽然人在还是在外边,但东西是送进去了的。
秦陵:“瑶夫人,王爷说,天渐凉,这么晚了您快些回去。您的心意王爷收下了。”
素瑶笑道:“让王爷也早些休息。”
说罢素瑶往清幽阁方向去。
清辉的月光照在鹅卵石上泛着冷光,她又折返往采苓院去。
“王妃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您白日里说话太过了……就和王爷服个软吧。”
是宝兰的声音。
女娘没有说话,转角便撞见了素瑶。
素瑶福身行礼,白湘灵温柔以待,两人不多说什么就此分开。
她站在原地。
树影婆娑,凉风送来,她的衣袂飘飞。
·
过了数日,两人关系不见好转反而恶化。
这便让素瑶钻了空子。
书房内,男人浸在月色里,素瑶能看出他在烦恼些什么,温言:“想必王妃只是在气头上,再过些日子就好了。”
“或许吧。”他的嗓音不咸不淡。
自那以后素瑶在府中如日中天,萧何远也会同她说起许多事,但素瑶始终听不到想听到的。
于是趁他酒醉,循循善诱得到了结果。
得知结果后,她立马送信到宫中的魏皇后手里。
太子下落不明,太子妃还在,现今仍住在东宫,说来江姻现在的处境也有些尴尬和艰难。
白湘灵不再好以送香的名义进入东宫,往往入宫都是往慈宁宫去。
她从慈宁宫出来,便见一个中年男人。
白湘灵环顾周遭,不远处站着的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心中有数了。
中年男人原是白府的家奴,白丞相下狱后,府中的仆人尽数充入了掖庭。
前不久,他得知小姐二十多年相安无事,还有一个女儿,喜不自胜。
眼前的女娘是白家的后代,是主君的孙女。
他说明自己的身份,将证据交给了她,随后就走了。
这些物证是当年徐祭酒找到他交与他的,徐祭酒死后他不知也不放心将物证交给他人,就这么留在他那里二十年。
白湘灵捏着物证,宣纸已经泛黄,可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记录了当朝魏丞相的罪证。
她将物证放入袖中,面色平静出宫。
秦夫人去了江阳后便没有离开过,白湘灵回府写了封信送往江阳。
有事情是时候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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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的情况迟迟不好,逐渐恶化,却不见咽气,心口总是吊着一口气。
萧何桓听完自己母后与舅舅的话愕然。
他从未想过要逼宫。
“母后,舅父…”萧何桓道,“这…这又是何必呢,素瑶不是说了能确认太子失踪了么,父皇如今身体每况愈下,何必冒险…”
魏皇后:“从素瑶那里只能确认太子与成王没有联系,太子失踪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只有你登上了皇位,倘若他真的有一日回来,你才能彻底制住他。若在你登基之前他回来了,你以为你还有监国之权么?”
他不舍得到手的权力又丢失,只能心里安慰自己,前朝也有逼宫夺位的不是么?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日天异常黑,天空不见星辰,不见银月。
飘下的细雨如绵绵密针一般扎在脸上,疼痛不堪。
皇宫在风雨飘摇中摇晃。
萧何桓带着魏家的私兵攻入了皇宫,殿外一片嘈杂。
宦官慌张道:“圣上不好了!”
宦官看了眼魏皇后,“齐王…带兵闯入了宫中,快要过太极门了…”
过了太极门再往前便是圣人的寝殿。
榻上的天子愤怒至极,可他连撑着身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魏皇后松开手里的瓷勺落在碗底碰撞发出清冽的声响。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面色萎白的圣人。
圣人面容因痛苦而抽搐,“你…”
一旁宦官怎么会料想到是这样的局面,杵着不敢动弹。
魏皇后打开门扇,齐王穿过太极门,他正要跨上台阶。
这时,不知是何人领着禁.卫军进来,不一会从后面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萧何桓身形微微僵住,“太子…你、你…”
萧何珣:“让二位失望了,孤相安无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回头的余地,今夜要么胜要么败。
魏皇后:“都愣着干什么!只要杀了他,你们才有可能活着!”
她见士兵仍是踌躇不动作,便从旁边拔出一把剑来,当即一名士兵被抹了脖子,血溅当场。
“再胆小怕事,你们现在就得死!”
魏府养的这些私兵这才提起剑与禁.卫军拼杀,不如就赌一把,赌赢了就是大功臣,从此封侯拜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