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端午节数日后便是玉华公主的生辰,玉华公主邀请众人到府邸庆贺。圣上、皇后、太子及准太子妃皆送了贺礼来。

白湘灵道:“还没来得及为玉华公主准备生辰礼。”

“我这个皇姐素来是不举办生辰宴的,也不要兄弟姊妹们送贺礼,因为过了端午节后她便会出城游玩。”萧何远捏着她的手,“这回或许是一时兴起,下帖都匆忙。”

华盖宝车滚滚行进到公主府前。

朱门金钹,黛瓦粉墙。

守门婢女见贵人来,忙打开门福身行礼。

芳歇引二人入殿,萧琴语见两人来,笑道:“你们夫妇俩来得太早了,距离开宴还得好一会。”

言语两句,遂让两人在府里随意逛逛。

片刻后,宾客接踵而至,众人亦入席。

“今日是本宫的生辰,一时兴起下贴匆忙。”萧琴语举起酒杯,“劳烦诸位还备了礼来,诸位今日尽情吃喝便好,不必拘礼。”

席间孟满芳耳语,“我听其他姐妹说,温娘子要与江娘子一日嫁入东宫。”

闻言,阮蕙兰惊讶地挑眉,“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孟满芳坚定道:“我一开始也不确定,而今却是千真万确。”

阮蕙兰思忖一刻,道:“温家受丞相提携,那便是皇后的意思了。”

“还有还有。”孟满芳继续道,“县主似乎有意与严郎君结亲……”

阮蕙兰又是一诧,她有一段时间都不在长安城,查清楚了一些事,前两日方才回来,许多事情都不知晓。

温家的事满得紧密,后来有鲜少大臣知晓,渐渐的世家小姐们也就知道了。

至于清平县主,还在长安的时候,确实不常见到她了,原来是和严郎君蜜会去了。

只是……清平县主如何会看上一个没落贵族的公子?

这时,朝门方向传来混杂的声音,那声音近些才听清——

“齐王殿下,您不能进去——”

芳歇急切来到玉华公主面前,道:“公主,奴婢们实在是拦不住。”

萧琴语神色平常,挥手示意她退下。

萧何桓看着座上雍容的公主,道:“皇姐要办生辰宴怎么也不请我,皇姐就这么厌恶我这个当弟弟的?”

此言一出,在座的宾客寂然无声,谁不知道玉华公主与齐王水火不容,只是没人点明。

萧琴语微眯眼,嘴角堆笑,咬牙切齿道:“怎么会呢,二弟多想了。二弟能来,姐姐自是高兴。”

白湘灵看见他身侧站着一名衣着华美的女子,看着像是倚翠。

倚翠目光投来,齐王和她透露过,成王非当今皇后所出,不受圣上重视,想来还不如服侍齐王。宝兰目光与她交汇,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眼,揉眼再看确实是她。心中大异,她什么时候成了齐王的女人了?

“如此,便是我多思了。”萧何桓示意身后的乐师上前,“给皇姐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皇姐喜欢。”

说罢,他寻了一处坐着。

萧琴语额角起跳,总觉得他没憋什么好。

乐师盘腿坐于正中央,给古筝调音,遂开始弹奏。

不过须臾,萧琴语便听出了其中用意。再看萧何远面色平静,握着茶盏的手凸起青筋。白湘灵轻声唤他,他笑道:“没事。”

不多时,乐师弹奏完,萧何桓起身,睨了一眼齐王,道:“皇姐觉得这首曲子如何?”

萧琴语觉得他是存心来恶心人的,这首曲子是成王为悼念其生母所作,不知道他是哪里的曲谱,竟歹毒地让乐师在生辰宴弹奏,这让她说什么?她此刻满腔的怒火。

萧何桓见她迟迟不出声,心里莫名舒爽,走到另一处,道:“二弟觉得如何呢?”

萧何远也不言语,气氛降至冰点。

萧何桓轻笑一声,看向他一侧女子,眼神玩味,“弟妹一如既往的美艳。”

还好这话他并未说多大声,不然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萧何远,白湘灵急时阻拦他,“别,他就是有意的。”

萧何桓就一直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奈何他一直隐忍着,觉得无趣也就拂袖走了。

他走后,众人还是缄默,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冷场的局面,有人觉得尴尬想和公主道言,要走。

萧琴语心想:今日的目的还没达到,宴会必须继续。萧何桓这个贱人,迟早会有人把他收拾了。

她让芳歇去领舞姬过来,恢复笑容道:“诸位继续,待会有舞姬来跳舞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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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过来在萧琴欢耳边低语,萧琴语点头对下侧的侍女示意,侍女立马动身往后院去。

不多时,侍从边跑边道:“保护公主和诸位贵人的安全,有刺客”

众人听闻惊呼一声。

府中侍卫拔剑而出,萧琴语沉稳道:“诸位莫慌,本公主府中,侍卫训练有度,个个武艺高强,很快就会抓到刺客的。”

果然,很快就有侍从来道,刺客已经被抓,此刻被关在柴房。

“岂有此理,竟然潜入公主府,意图行刺本宫,本宫到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

说罢,萧琴欢往后院柴房走去,众人也只好跟着去。

穿过水榭、游廊、虹桥……途中她还问了一句:“驸马有没有伤到。”

侍女道:“回殿下,尚不知驸马在何处。不过公主别担心,驸马肯定无事的。”

到了柴房前。

柴房内却传出,男女欢好的不可言说的声音。

“这……柴房里不是刺客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动静。”

白湘灵这时明白过来,玉华公主举办这次生日宴真正的用意,里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驸马。

只见萧琴语推开门,里面简直是一副活春宫图,男人上身赤/裸,女子是谁无法看到。

众人见到这一幕转过身去,心中暗度,那男子是谁?公主缘何借着刺客的名头将众人引来?众人心中大胆猜测,是驸马,可两人平时看着如胶似漆,公主对驸马不薄啊。

两人大抵是太入迷,太投入了,半晌才发现异样。

许庭安怎么也没想到,公主会出现在这里,他慌乱穿好衣,后背冷汗直冒:“公……公主,您怎么来了。”

萧琴语看他额头大汗淋漓,瞥了一眼脸色如白纸的青台,面色沉冷:“很投入嘛,怎么不继续了?继续啊。”

“公主,我……您听我解释。”许庭安态度陡然一变,“都是这个贱婢,是她勾/引!”

青台不可置信看向他,刚要开口,萧琴语上前打了他一巴掌,许庭安脸上赫然留下一个掌印。

她胸膛起伏,声音尖利,“比起她来,你更贱!本宫问你,今日是什么日子?连这样的日子,你都要抓住一丁点空闲来偷/欢,你是个连猪都不如的东西!”

众人听得公主在里头咒骂,随后便见男子衣衫不整的出来。

众人大异,出来之人,还真是驸马。

许庭安也未曾想到,柴房外会有宾客在,他落荒而逃。

不多时众人见玉华公主出来,有人宽慰她道:“公主……你消消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萧琴语道:“今日本来是本宫大喜的日子,想邀众人热闹一番,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本宫这生日宴也无法进行下去了,诸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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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萧何远不知从何处搬出古筝,就在庭院里反复擦拭。

想是在公主府,齐王的乐师弹奏的曲子,让他这般。湘灵想去问,可他似乎难以言说。

秦陵是他的侍卫,应当知晓一些。于是,湘灵去问:“秦陵,王爷回来后一直忧郁着,可是因为那首曲子。”

“是。”秦陵道。

白湘灵眼含忧色:“那首曲子缘何会让他这般?”

“那首曲子,是王爷为悼念亡母所作。”秦陵轻叹一声。

话语明明是轻轻撩过心尖,却心痛如绞。

她走到萧何远面前,他抬眸见她眼尾泛红,起身道:“这是怎么……”

话音未落,她扑到他怀中,紧紧环抱他。他怔愣,最后手贴在她脊背,头埋在她颈间。

她身上混杂各类草药味的清香,总是能让他心逸。

葳蕤青藤缠绕木架,向阳而生,风声萧萧,落叶片片,蝉儿鸣叫,愁绪万千渐纾解。

萧何远拉她坐到身旁,嗓音清润:“这把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褚才人也就是萧何远的母妃,本是掖庭的宫女,一朝承宠诞下皇嗣,被册封为才人。

褚才人喜爱弹琴,每日都会在寝宫弹奏。

可,服侍她的宫人,却觉得她是想圣人想得失心疯了。

这把琴看着很破旧了,琴弦已经断了一根。琴弦断的凑巧,使得无论弹奏什么样的曲子,都透着隐隐忧伤。

萧何远并不打算修这把琴,因为母妃逝去时琴弦便断了一根。

白湘灵尝试弹奏,她并不擅长弹琴,可却能弹奏出欢快的乐曲。

流音在他心间流淌,泛起圈圈涟漪。

白湘灵侧目,眸色如秋水,道:“我这样不擅琴艺的人,能够弹奏出欢快的曲子,若是断了的琴弦能够接上就更好了。”

萧何远垂眸沉吟,还是让秦陵将琴拿去修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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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万福
连载中福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