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舞这天晚上睡的特别香甜,可能是有他的软剑用来防身,不用每天睡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话说回来,他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要干什么,是武月皇派来打探底细的,还是其他人派来有意接近的……总之,这个人不得不防。
“小主子,吾皇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给小主子压压惊。”凝儿推门就看见乐舞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
“你看着喜欢的就留下吧,其他的,你就打点打点院子里的人,剩下的就留着给你。”乐舞知道收买人心有多重要,这些赏赐而来的东西,任谁拿出去变卖都是一大笔钱财。
“是,小主子。”凝儿点了点头,“小主子,昨天你有没有受伤啊,付凯大统领送来了一些药品,还特意嘱咐凝儿,一定要照顾好你。”
“没什么,都是些小伤。”乐舞掀开被子,看到了小腿上的伤口。
“小主子!凝儿马上去拿药!”凝儿本来是打算服侍乐舞起床洗漱更衣,就看到了被子上的血迹和小腿上的伤口。
“哎!”乐舞本打算拦住凝儿,这伤口已经结痂了,可是她跑的太快了,其实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的。
“小主子!”凝儿匆匆忙忙地拿着药和布条,熟练地处理着乐舞的伤口,“凝儿听说,这未出阁的姑娘身上不能留下伤疤,不然夫家问起来就不好解释,要是因为这小小的伤疤,惹得夫家嫌弃更是不好……”凝儿说了好大一堆,乐舞却没有心情再听,都是一些古代守旧的东西,就是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了一个女人,决定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小主子,弄好了。”凝儿抬起头看见乐舞又在发呆,“小主子!”
凝儿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她又在发呆了,最近总是这样,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出去,离开这个皇城,这个利益交换、勾心斗角的地方。
“凝儿,梳妆吧。”乐舞看着小腿上缠着的布条一阵好笑,凝儿在她第一次被刺杀的时候,就去找了宫里的御医学习了这些东西。
“小主子!小主子!”门外传来了一位小公公的声音,但再着急的事,也不能坏了规矩,就停在了门外。
“进来说话。”这宫里的人都熟悉了乐舞的性子,不用跪不用罚,还有奖赏,做事自然尽心尽力。
小公公打开门拱手作揖,“吾皇让小主子去倾心殿用早膳,高公公已经在等您了。”
“知道了。”乐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武月皇这近二十日没有看过她了,这次突然叫她吃饭,肯定是有事。
“倾心殿是什么地方?”乐舞问了问凝儿。
“是瑶妃娘娘的寝宫。”
“就是那个目前最受宠的瑶妃?”
“是啊,瑶妃娘娘已经独宠很多年了,不争宠,不耍手腕,就在吾皇身边伺候着。”
“哼……”乐舞有些不屑,不争宠、不耍手段还想在这宫里活命,简直是笑话。
“小主子,今天要戴哪根发簪?”凝儿看了看武月皇赏赐的,还有平时进贡送过来的,一时有些为难。
“我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子,出去见个人而已。”乐舞递给她一根檀木的木簪,上面只有几个点缀的流苏。
“可是……”凝儿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镜子里的乐舞,便把话收了回来。她家小主子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她也没办法给主子做决定。
“把这个帮我带上。”乐舞拿出了墨尘送给她的软剑。
“是。”凝儿接过软剑,小心地帮乐舞系在腰间。
“对了,既然要见瑶妃娘娘,帮我准备点礼物吧。”乐舞走到了门口,发现应该带点什么,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是,小主子。”
“走吧。”小公公在前面带路,绕过环廊就看见高琼公公坐着喝茶,而几个小公公站在那里候着,乐舞礼貌地叫了一句高叔叔。
“乐舞公主,这可使不得,这是在折煞我了。”高琼连忙站起身作揖。
“按照辈分,您是长辈,使得。”乐舞的语气没有让人拒绝的理由,可是这深宫里,什么话都说可以让你捏住的把柄。
“只可以私下里这样叫,明面上还得叫一声高监仕。”高琼路过乐舞边上的时候小心提醒着。
“乐舞明白。”乐舞转身跟上了高琼的脚步。
“一会儿到了倾心殿,你自己小心着点,瑶妃虽然是个外表温和娇柔的女人,手段可是厉害着呢,独宠了那么些个年头,还是有点令人佩服的,如果她能在宫中多帮衬你一点,你的日子也不会像昨晚那样。”高琼只走快了半步,小声提醒着乐舞。
“多谢。”乐舞听着有用的消息。
“高叔叔,有时间来我宫里一趟,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关于我的身世,我有权知道上一辈的恩怨……”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高琼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乐舞摇了摇头。
她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只是和武月皇的妃子长得很像就被他封了公主,做了他的女儿,她想知道一切有关于那个叫做乐舞的女人,那个世人以为是她母亲的乐舞皇妃,知已知彼,才有成功的可能。
“那改天有时间,我让他去找你,时间地点,我来定。”高琼指着身后的一位小公公。
“多谢高叔叔。”
乐舞走了很久,才到达了瑶妃所住的宫殿,宫殿外面是一个大院子,除了乐舞现在住的风舞殿,其他的宫殿都是三两个妃子们一起住的大院子。穿过大门,左边和右边是位分低一点的嫔妃,中间最大气的就是倾心殿了。
倾心殿就是瑶妃的寝宫,瑶妃出身神神秘秘的,有人说她是武月皇外出私访带回来的救命恩人;有的说她是前朝的公主;还有人说她是狐狸妖精,给武月皇迷的神魂颠倒……反正谣言也有很多。
“乐舞公主到~”倾心殿的小公公高声唱着。
“见过吾皇,见过瑶妃娘娘。”乐舞按照宫中的礼仪向武月皇和瑶妃行礼。
“快起来吧,大早上的就给你喊起来用早膳,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让御厨随便做了一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吃不吃的惯。”瑶妃话说的很慢,很有风度和气度。她走到乐舞身边,把她拉到了饭桌前,让她坐下说话,又对她十分亲昵,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而乐舞第一次见到瑶妃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住了,瑶妃的眼睛极为好看,像是黑夜里最明亮的星辰,眉目间尽是万种风情;瑶妃面容姣好,据说已经年过三十岁,可是保养的却跟十**岁的女子一般;手指犹如根根白葱,细嫩光滑;身材也是摇曳生姿,微风拂柳也不过如此,世间男子所求的尤物应该就是瑶妃了吧。
“多谢瑶妃娘娘。”乐舞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后只能能报以微笑,她没有父母,生下来就是冷血的杀手,连朋友都是假的,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她有些觉得假了。不过瑶妃的美貌也真的让她惊奇,活脱脱的狐狸精啊,这就是在宫里养着,出了宫门,不知道又多少爱慕者上门求亲。
“咳咳。”武月皇出声示意,他还在这里呢。
“六郎,你怎么还和孩子一样比较,乐舞刚回宫里,这几天刚混熟络,昨晚又遭人暗杀,要不是付凯大统领及时赶到,唉~这孩子命苦啊。”瑶妃皱起眉头心疼地看着她。
“瑶妃娘娘,乐舞没事,安心些。”乐舞只能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点安慰。女人最了解女人,瑶妃不过是做做样子。
“昨晚没受伤吧。”武月皇出声询问。
“幸亏付大统领及时赶到,并没有受伤。”乐舞并不想多回答一个字。
而武月皇却不识趣,一直问东问西。
瑶妃见乐舞回答的越来越少,便张罗着喊饿,替乐舞解了围。
乐舞点头示意感谢瑶妃。
“上菜吧,我饿了。”瑶妃的贴身女婢婉晴招呼着下人上菜。
“乐舞啊,这些都是平时进贡送过来的吃食,糕点也是皇城里最好吃的,你快尝尝。”瑶妃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了乐舞碗里。
“多谢瑶妃娘娘,我自己来就好了。”乐舞不喜欢跟人交往,瑶妃看起来和善,可背地里的手段就难说了,现在的瑶妃是在努力示好地拉拢她,她自己也清楚,如果有瑶妃帮衬,她目前在这里的日子会好过的太多,人该做选择的时候就要做出选择。
“咳咳、咳咳……”武月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是身体不适吗?
“六郎!快叫御医过来!”瑶妃起身为武月皇顺气。
“不必。”武月皇抬手制止了高琼。“爱妃,就是受了一点风寒,不碍事的。”
“可是……”瑶妃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武月皇打断。
“真的无碍。”
“那我让人去给你煮碗姜汤喝,暖暖身子祛祛寒。”瑶妃的眼神极其温柔,眼里只有她的六郎。
“拿件衣服过来。”婉晴就去找回一件外衣,瑶妃不等武月皇拒绝就披在了他的身上,“天气转凉了,多加一件。”
“爱妃有心了。”武月皇牵起瑶妃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乐舞手里拿着筷子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就盯着窗外,好好的一顿饭,变成了秀恩爱。
“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瑶妃见乐舞盯着窗外,便有些不好意思。
乐舞拿起筷子不再多言,也不管武月皇的表情就自己吃了起来。
茶余饭后,武月皇要去上早朝,就留下了乐舞和瑶妃。
“瑶妃娘娘,我给您带了礼物,也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凝儿从身后走出将礼盒递给了婉晴。婉晴接过便又递了下去,宫里送礼物都不能当面拆开,好与不好都是喜欢。
“本该是我送你礼物的,却不想让你抢了先。”婉晴也递给了凝儿一个礼盒,不过这礼盒比乐舞的可大了很多。
“怎么不打开看看?”瑶妃见乐舞也没有打开的意思,便开口询问。
“如此贵重的礼物,乐舞怕承受不住娘娘厚爱。”乐舞抚摸着礼盒,这里面装的应该是衣服之类的东西,五年和亲之期尽在眼前,明眼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看来武月皇还是向她下手了,用瑶妃来做媒人和说客,比他亲自下旨来的温和些。
瑶妃低头浅笑,“你不要想的太多,女儿家总要有一套娘亲做的嫁衣,这是我送给你的,你也知道,我无一儿半女,就是对你有些好感。”
“乐舞初来乍到的,好像跟瑶妃娘娘并没有什么交集吧,娘娘对我甚好,乐舞恐怕也拿不出什么可以来回报娘娘的吧。”乐舞懂瑶妃的意思,如果可以利用自己,那么她就是瑶妃手里的一把刀,如果不能利用,那么瑶妃就会让乐舞的日子更加难过。
“公主不用担心,有些话我也是点到为止,这嫁衣看起来是我送的,可我身后是谁,你也明白,今后我可以护着你,虽然这日子你还会好过一点,但是如果一直在这里,楚妃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想的明白,我也不必再说了。”
“我自己事,我希望自己可以解决,这礼物,我实在是收不起,多谢娘娘好意,乐舞记在心上了,日后自会报答娘娘的厚爱。”
“既然公主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再好多说什么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倾心殿一定鼎力相助。”
“多谢娘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乐舞转身行礼告退,瑶妃也没再阻拦。
看着乐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瑶妃看着那个嫁衣,“这嫁衣你早晚得接着,这是你的命,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