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回长安

“娘!”在陈阿娇背后传来了一声稚嫩的童声,她转过身见到了女儿陈萍直扑她的腿,“哎若,我的宝儿。”她佯装被撞疼了,直呼气。陈萍皱眉望着娘,她也没使劲啊,真的那么疼吗?“娘,呼呼,不疼。”学着以往娘见她跌倒呼呼不疼这样安慰着娘。

“宝儿心疼娘。娘很高兴。”陈阿娇想抱着陈萍,但是刚抱起没多久手臂就酸了。孩子一日一日长大,越发重了。陈阿娇想起陈萍她还没见过外大母、外大父,要是他们在,一定也如以往疼她一样疼陈萍吧。

她把陈萍放下,跟在陈萍身后茯苓有些疑惑陈阿娇怎么突然又有些失落。在一旁牵着陈萍的手,街上人多,要是分散了,那么小的小孩可怎么了得。

“阿姐,怎么了。”茯苓忍不住询问陈阿娇。

陈阿娇微弱地向茯苓笑了一下,眼睛却望向在旁边的陈萍。

“等宝儿再大些,明年吧。我们回一趟长安吧,我想带她去阿父阿母墓前拜祭一下。”陈阿娇这些年她门都是用着当初带的少量金子也所剩无几了,得回去长安,按照地图所记载得藏宝地取一些金子出来生活。她们也曾试过开一个店铺,但是无论是做什么她们都不成功,几番折腾也让陈阿娇不想再试了,干脆就关起门来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陈娘子,王娘子安。”一名清瘦书生正往家里赶,遇到邻居陈阿娇等人就拱手问个好。虽然他先问的陈娘子,但是眼神却向着王娘子。

“冯郎君安。”陈阿娇和王茯苓还礼,陈阿娇若有所思地跟茯苓说:“茯苓,我是立了女户,你年龄不小了,该考虑成婚。”陈阿娇有些为茯苓忧虑起来,“我们下次回去,你若在此无意成婚。那你回长安之后,就按照父母之命吧。”陈阿娇不想耽误茯苓一声,在这里陪着她过着这么寡淡的生活。

王茯苓明白冯郎君的心意,只是...“阿姐,我是有些想家人了。如果我留在长安,那你怎么办?”茯苓的眼神透着担忧,陈阿娇想到今日外祖母的警告,“你能帮我照顾宝儿吗?如果我有什么不测。”

“阿姐,你在说什么呢,你身体好着,别乱说话。”茯苓被陈阿娇说得不安起来。

“好,是我说的不对。”陈阿娇有些不好意思,她的不安需要茯苓安抚。“娘!我想吃。”陈萍指着路边人兜卖的糖葫芦。“好好好。你这个小馋猫。”陈阿娇的注意力被陈萍吸引,此时此刻的平凡幸福,她都觉得无比珍贵。她拿出荷包的钱币,买了两串,一串给陈萍,一串给王茯苓。

“阿姐,我不吃。你吃吧。”王茯苓摆手拒绝陈阿娇递给的糖葫芦。“茯苓,你吃吧。”陈阿娇从前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必须围着她转,经过这些时日,她慢慢学会去照顾别人。别人与她,是一样珍贵的,陈阿娇的目光温柔得跟以往骄纵的摸样旁若两人,茯苓顺从地接过糖葫芦,这时候的陈阿娇真的像个姐姐模样。

陈萍像小猫一样舔着糖葫芦外面的糖浆。把她们两都逗笑了,“宝儿,这是咬着吃的,试试,咬。”陈阿娇蹲下来,环抱着陈萍,亲昵地额头靠着陈萍的丫鬟发髻。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这个嘴巴不像她,倒是像那个人。

一晃时日过得飞快,第二年,陈阿娇要带着她们回去长安。她们在上船的时候,“娘,为什么我们要去长安?”陈萍有些不解,锦官城不是他们的家乡吗?“宝儿,我们不是去,我们是回去了。我带你去祭拜,外大母、外大父。”

“娘,你是说,我们是长安人士?那我们怎么来到这里啊?这里去长安要多久啊?”陈萍的年纪正是好奇的时候,问得陈阿娇头都大了,只好装睡。茯苓见陈阿娇被陈萍折腾到装睡,暗自好笑。

此去迢迢,站在船的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岸边。这里可以说是陈阿娇除了父母以外第一次选着定居的地方,现在重归故土,不知在长安剩余的亲人如何了,为了躲避追捕,她也没有再去买这些长安的消息,只除了官府公告栏的告示,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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